既然是抓藥,哪有那么為難的事情。藥鋪關(guān)門,城外的山路之中一定就會有草藥。
蕭綃翻墻躍出焚府的消息,很快就驚動了諸多人。
其中包括皇宮里的人,以及血影樓的人。
青檸等人得到消息,立即全軍人馬出馬出動。一路上暗中保護蕭綃。
鶴影樓的消息算得上是天下第一靈通,而且也是十分快速。
由于是夜晚,蕭綃也只能依靠著路邊的木棒隨便點了一根充當光源。
草藥雖然不多,但實際上由于這里的路都是因為下雨的緣故,顯得十分濕滑。
再加上此時依舊還下著小雨,蕭綃的腳多次一不小心就要滑倒在地。
暗地里隱藏著的人,看著眼前不遠的女子,大多都開始蠢蠢欲動。
畢竟這是多么難的一個絕佳機會,要是放過了,下一次就沒有那么好運了。
蕭綃盤數(shù)著手中的藥草,差不多齊全了,正準備離開此地的時候。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此地有危險的氣息。
靈機一動的她,哎喲一聲,故意像是崴了腳一般。
“啊——?!?br/>
蕭綃突然在原地驚叫一聲,讓四周的人立即停住腳步,不敢再上前。
而在躲在最隱秘處的青檸等人看著這一幕,紛紛嘴角微微輕揚。就算想笑也不敢笑出聲,以免打草驚蛇。
蕭綃聽到了一些微小的聲音,心中暗笑。即刻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暗中保護蕭綃的那幾人,看著這又一搞笑的一幕,都忍住不笑出聲來。
躲在大樹背后那幾人相會了一下眼神,各自都點點頭。蕭綃正準備轉(zhuǎn)身之時,那幾人全部都沖了上來,團團圍住蕭綃。
蕭綃看著他們幾個黑衣人,依舊是前段時間那幾人。
“你們這么想抓我?今天算我倒霉,我腳也崴了,只好認命的跟著你們回去了。”
那幾名黑衣人原本一會會動手,沒想到這樣輕而易舉的就拿下了,更沒有想到對方主動投降。
蕭綃看著這幾名黑衣人半天不說話,又說了一句。
“再不走,姑娘我的腳就要廢了。”
聽到她所說的腳要廢掉的時候,幾人眼神之中出現(xiàn)了一絲慌亂。畢竟上面交待的是不能傷害她一分一毫是最好的。
如今她的腳看上的確是有問題的,若是再耽誤半會真的成了殘疾,那他們幾人就會吃不了兜著走。
蕭綃看著他們幾人眼神交匯之時,身體故意側(cè)著傾倒,發(fā)出大大的一聲啊,似乎就快要跌倒在地。
幾人看向后面,分明是一個陡坡,顧不得多想,全部都去上前準備救她。
幾人都已經(jīng)準備好過去的時候,哪料到蕭綃突然一個定身,飛身一躍,立馬就跳出了他們的視線。
而那幾名黑衣人,腳步都是踩在濕滑的泥土上,背后正是一個大大的斜坡。
就在此時,一塊細小的石頭飛過來,正好打中了其中一人的腿上,那人腿一軟就往著后面的黑衣人倒去。
由于慣性,幾名黑衣人紛紛都跌落下了濕滑的山坡。
蕭綃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哈哈大笑。畢竟那下面全是泥巴。
一想到那幾人上來的模樣滿身都是泥土,蕭綃的笑聲又加大了一些。
而在暗中保護的蕭綃青檸等人看著她沒有事,各自都舒緩了一口氣。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他們突然現(xiàn)身站在了山坡上。
那幾名黑衣人看著上面站了許多人,原本就快爬上來的人有一次掉落了下去。
玄羽率先笑出聲,隨后感受到了玄塵看過來的目光,立即收起笑容。
“我們走吧。”青檸看了看天色,淡淡的開口提醒道。
玄塵等人點點頭,望向山坡下的那群人。再看了看身邊的玄塵。
“沒想到我們蕭姑娘竟然會想到這個方法整蠱他們,真是笑死我了?!?br/>
回來的路上,玄羽有說有笑的對著清寧等人。
“我回房休息了?!?br/>
青檸沒有理會玄羽所說的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玄塵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玄羽,隨后便走開了。
苑博和楚奕痕只是很無奈的搖搖頭,各自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留在原地的玄羽,很是尷尬的看著眾人離他而去,嘴微微一撇。
“真是一群無趣的家伙?!?br/>
帶著滿肚子的抱怨乖乖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另一邊蕭綃回到府里,天已經(jīng)微亮。
此時云汐的病情已經(jīng)有了好轉(zhuǎn),雪雁見蕭綃回來,連忙接過她手中的草藥。
“蕭姑娘,你可算回來了?!?br/>
“怎么了?”蕭綃疑惑的問著。
難道自己在離開的這小會,有人來過,還是說有人湊巧經(jīng)過這里?
“將軍聽說了昨日的事情,所以特意前來查看,我只是說小姐已經(jīng)睡下了,并沒有告訴將軍云汐病了。”
蕭綃聽后,微微一笑。倒覺得這雪雁是越發(fā)的機靈。
事實上,自己本身沒有考慮到那么多細節(jié)。若不是因為大半夜所有的藥鋪都關(guān)門,蕭綃也不至于出府去城外尋找草藥。
再者若是驚動府上的人,必定會引起一陣陣的竊竊私語。尤其是凰北月那邊,蕭綃實在是不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嗯,接下來交給我吧,你去熬藥。”
雪雁沒有再多說什么,便出了房門。
回到房屋中的蕭綃,微微覺得有些疲憊。坐在云汐床邊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等到雪雁熬藥回來的時候,看到蕭綃趴在床邊睡覺的模樣,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她竟然為了一下人如此勞累自己,甚至花費晚上睡覺的時間。
雖然生病的不是自己,但也感覺得到,要是換作自己,對方也一定會這樣做的。
趴在床邊的蕭綃,驚覺得的醒了過來。看著身邊站著雪雁,再伸手摸了摸云汐的額頭。
“她沒有什么大礙了,一會就讓她把藥喝了,你就回去休息吧。我也困了,先回房休息了?!?br/>
一邊說著,一邊還打著哈欠的蕭綃,伸著懶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路上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游走在走廊上。
總算到了自己的房間,推門而入,直接倒在床上了,再也不管別的,自顧自己的睡覺。
畢竟睡覺可是蕭綃認為的頭等大事。要是沒有睡好,哪有精神戰(zhàn)斗。
更甚至因為無精打采無法跟所謂的惡人頑強對抗,所以睡覺補充能量,是目前最大的事情。
就算外面刮風下雨,雷聲震耳欲聾,蕭綃也不要睜開雙眼。
書房之中的焚暮,已經(jīng)知道昨日之事的原委。
雖不明白此事的源頭在哪兒,但也大致猜出了是誰搬弄是非。一向?qū)τ诟鲜虑樾闹敲鞯姆倌?,哪會猜不到是誰干的好事。
“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還想怎樣?難不成把那些人五花大綁的丟到山里面去喂野獸你才解氣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了?!?br/>
倚在屋門處的上官玨看著沉默許久的焚暮,隨口如無其事的添油加醋的打亂著焚暮的思緒。
“上官,你要是覺得你真的很清閑的話,我不反對你回飛雪山莊處理莊內(nèi)事物?!?br/>
焚暮的一句話,立刻讓原本好在幸災(zāi)樂禍的上官玨立刻變了臉色,連忙擺手反抗著。
“不要,我才不要回去,算我說錯話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行了吧。”
隨著一聲輕笑聲響起,上官玨只覺得自己上了當,立刻又黑了臉。
“不是吧,你這臉變得也太快了,有你這般嚇人的嗎?”
“有嗎?我說上官,原本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你的提醒倒是讓我想到了許多好辦法,但是在實施中之前,把你算在其中倒也是兩全其美的事情?!?br/>
上官玨惡狠狠地看著焚暮,猜到了他心里打折的如意小算盤。
只要每次自己說錯話了,對方總能找到壓制自己的辦法來,不是壓制,就是威脅。
上官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習以為然了,但是最為擔心的還是焚暮說出回到飛雪山莊一事。
他光是看就已經(jīng)知道了處理一件山莊的事情有多么難,再想想自己強行上陣,那簡直是慘不忍睹。
所以,焚暮一旦說出回飛雪山莊的時候,上官玨都會信以為真的變的機靈乖巧一些。
“兩全其美?鬼才信你,就你那一肚子的壞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我什么主意,告訴你,我才上當,也不會同意。”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焚暮狡黠的一笑。覺得上官玨似乎比以前聰明許多了,知道這些套路了。
不過俗話說得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焚暮不認為依照上官玨的心思可以斷言自己的打算。
“子時的事情,難不成你不知道?”
焚暮言歸真轉(zhuǎn)植入話題,讓上官玨一點防備都沒有。
“我去了,只是稍微了打了一個盹兒,去的時候已經(jīng)沒人了,估計你的美人也沒事兒,放心吧?!?br/>
上官玨快速的回答著焚暮的問題。由于自己的疏忽,讓敵人跑了,也未查明對方到底有多少人。
所以此時此刻,上官玨只覺得自己快被望眼欲穿的感覺。
他其實一點都不喜歡焚暮一直直愣愣的盯著他的樣子,畢竟那樣子還是十分可怕的。
凡事都是一碼歸一碼,既然答應(yīng)了別人的事情沒有做到,那肯定會負起一定的責任。
于是上官玨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一句。
“這樣,凡事她以后去哪兒我都跟著,并且我都跟你匯報。這樣總行了吧。”
焚暮嗯了一聲,很滿意的點點頭??粗瞎佾k一臉委屈的樣子。突然大笑三聲。
等著上官玨徹底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為時已晚。自己早就已經(jīng)跳進了焚暮事先已經(jīng)布下的陷阱中。
他雖已無語的看著焚暮,但是話已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再加上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他上官玨這一點還是做得很好的,絕不會食言。要怪還是要怪自己又被對方糊弄進去了。
要知道每天保護一個女人的安全,這是一件十分無聊而且又是無趣的事情。
一來只是遠遠地觀望,又不能調(diào)戲。這畢竟是焚暮所愛慕的女人,不奪人所好的道理,上官玨還是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所以自那以后,上官玨都很少出沒在焚暮的書房中,偶爾過來喝杯茶下下棋。
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在暗中觀察一個女人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