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閉關半月耗心神
楊韻來到為馮玉樹安排的房屋前,敲門問道:“馮老爺,睡了嗎?”
馮玉樹正欲脫掉外掛,聽到她的詢問,穿好衣服來到房前為她打開門,疑惑的問道:“有什么事嗎?”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問問他們還好嗎?”她淡笑著詢問,關于那三兄弟,沒有離開時覺得可輕可重,離開之后才感覺到這幾年的相處早已有種感情深入心底,忍不住的擔心起來。
馮玉樹見她如此有心,笑道:“你放心,我已經說你來云州辦重要的事情。等與楚少這件事確定下來,我便送他們去少林寺?!?br/>
“你真打算送他們前往?”她有點不敢置信,去那里可是非常艱苦的。
馮玉樹淡笑一下,月色下的神情堅定沉穩(wěn),他望向遠處的月光,垂下頭嘆息一聲道:“既然他們想要自己去拼搏,我還有什么權利去阻擋他們?況且你這么多年的教導看得出來,他們也想要如你一般有出息??上В悴皇俏荫T家的人,當年我也沒發(fā)現你竟然有如此才能,算我失策了。”
楊韻不自在的笑了笑:“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當初一直認為你是認為我有用處才會收留,而我一直留著這份所謂的‘才能’作為籌碼。如果我早日向你坦白,馮家應該不至落于如此田地?!?br/>
“無妨無妨,我為的可是他們三個小子,以后我且是自由之身,陪著他們的時日也多了很多?!瘪T玉樹很坦然的笑道。
楊韻對他這樣的愛子心切從心里感到敬意,曾經以為他是一個非常功利的男人,可是在這件事上他卻做得好無怨悔。是她一直用功利的眼光去看待他才會有這樣的結果,還是他其實本來就是一個愛子的人,而她卻沒有放在心上?
回到自己院子時,她反復思索著,這幾年不僅環(huán)境有了很大的變化,連她的性格都變得那么現實。曾經努力在江家做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不爭不搶,可是母親的愛心反而將她推到浪尖上,時時刻刻忍受來自兄妹的刁難。好吧,開始覺得我一個現代人,還是二十歲的人不跟你們這些小屁孩爭,爭贏了又能怎樣?只是后來的事實證明,忍辱負重只會讓別人得寸進尺,那么慘痛的教訓還不夠明確么?
于是,從她踏出江家的那一刻,不僅名字換掉,連她曾經偽裝的一切虛偽的表面全部拋棄,二十歲擁有比他們還要多一些的見識來改變自己,保護自己。
曾經,馮家需要她是因為她可以教導馮氏三兄弟。如今,楚南離需要她是因為她有他想要的才干。他們皆不管她是男是女,都只把她當成可以利用的人。無妨無妨的,她如今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們證明自己的實力,若是她的實力不止于此,到時再為自己做打算也不遲。
她的工作便是設計,地方馮老爺雖然還在尋找,但她可以將有些框架先繪制出來。房屋首先要有特點,古代建筑屋頂有十二種,結構為三種,相互交叉變換。私家園林獨特之處是繪制彩畫,鑲嵌特色門窗。她記得曾經去了一次寺廟,瞧見別人的門窗上雕刻著《西游記》的浮雕。只是浮雕很耗時間,現在要趕在最快的時間做出有特色的只能用最簡單的方法。
楊韻每日待在房間里,外面的事情都交給陳效打理,馮玉樹和楚南離也各司其責,一個找地方,一個找資金。最難的便是錢的問題,因為修建這個房屋大概得幾萬兩以上,以楚南離的本事能找到這么多的錢財嗎?縱然楚家有財有勢,可他楚南離只是一個庶出而已,能有那么大的影響力么?
楊韻雖然懷疑,但不能說破,她看得出來楚南離是那種死要面子的男人,不然也不會為了在家里一爭高下而私自搞這么多的小動作。她現在只需要把設計做好就已經足夠,況且設計雖然在心中醞釀了許多遍,但有時卻不得要領,仿佛畫出來的與心理想的有一點差距,看著畫上的圖形會有種怪異的感覺。
小月每日準備好飯菜放到楊韻的房間里,過一段時間端茶進去,有時候就發(fā)現楊韻緊緊盯著桌案上的圖像發(fā)呆。她也會忍不住上前偷瞧兩眼,見到那副壯偉的線條構成的圖案之后驚訝的睜大雙眼。她這次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構建藍圖,就深深的吸引了她的雙眼,讓她震驚之余,不免對楊韻更加佩服。
楊韻的個子在女子中算很高了,只有十四歲已經有了一米五八,這兩年還會繼續(xù)成長,等到十八歲定型時差不多也有一米六幾的樣子?,F在這個年紀在男子中也不會有人懷疑她的性別,更何況這幾年她的動作如男子一般自然,比之更加隨意暢然。
她不知道,只是短短的相處,便讓跟在她身邊的兩個丫頭對她有了仰慕之情。如果她知道這事,肯定會哭笑不得。
房屋的設計很獨特,采用她最喜歡的卷棚屋頂,這類屋頂相對較矮,但模樣別致小巧,若是放在繁茂的樹木林間,人走進去之后視線會被高大的樹木吸引,會被小橋流水吸引,當人抬眼時,忽然發(fā)現眼前竟然有一座模樣精致的小屋,肯定會有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錯覺。
這樣的設計必須要在視覺上讓別人有種誤差,讓別人以為的和后來看到的有強烈的反差。人生中,最快樂時莫過于意外之喜。
她整整閉關了半個月才得以休息,走出門的剎那她有種復活的感覺,這幾天費勁心神的做事,此刻終于輕松下來,心里涌現出一抹興奮。忙著召集了正在做著針線的小月和打掃院子的陳效,大大方方的準備出門。
“少爺,外面有人說有事找你,可要相見?”花小流忙著跑進了院子,詢問道。
楊韻心情大好,問道:“叫什么?”
“他自稱姓劉,說是他家少爺在順風茶樓等你。”
楊韻猶豫半響,看向身邊的小月和陳效,道:“小月跟我去吧,陳效你留在家里。”她看向花小流,笑道:“如果楚少來了就說我出去逛街了,不準說我見誰,明白嗎?”
花小流疑惑的望著她,楊韻只道:“你就照我的意思告訴他就成,可不要說溜了嘴。”
她可沒有繼續(xù)威脅,但云淡清風的話卻仿佛更具有殺傷力,讓花小流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