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寒并不想依依去見母親.盡管依依并沒有惡意.但他知道依依的玲瓏珠是被母親偷走的.而母親若是知道依依就是妖界公主.心里肯定會有疙瘩.他想先把母親心里這個疙瘩解開再帶依依去向母親挑明他們的關系.
但依依在這么幸福地準備禮物.他又不好阻攔.他只好訕笑著說:“應該會喜歡吧.”聽到雁寒的語氣不對勁.依依回過頭問道:“怎么.我要去見母親你不開心呀.”她沒有著重說是雁寒的母親.意思已經表現(xiàn)得很直白了.
雁寒連忙掩飾道:“我沒有不開心.而是太開心了.真的.我沒想到幸福會來得這么快.”依依滿意地笑罵道:“小樣.”接著她又轉過頭去看小販挑布料去了.
雁寒見天色差不多晚了.催促依依說:“我們快回去吧.夜里人間會有很多捉鬼的道士出來活動.早點回去的好.”他并不是怕那些道士.只是不想惹麻煩.
依依也覺得逛得累了.該買的禮物也買好了.她付了錢抱起小販遞來的布料對雁寒說:“走吧.”雁寒接過依依手里的布料說:“說過都讓我來拿的.”依依看著懷里堆滿東西的雁寒笑著說:“真不用我分擔.”雁寒夸張地說:“就這么點東西.我抱著還能跑呢.不信你看著.”
他說著就準備要跑.依依急忙拉住說:“你別跑啦.我們慢慢走回去吧要是一不小心跌倒就不好了.”雁寒嬉皮笑臉地說:“你心疼我啊.”依依立刻反駁道:“誰心疼你了.我心疼你懷里的那些東西.快跟上.”說完她就跑開了.
雁寒在后面邊追邊喊:“你別跑呀.還說不讓我跑呢.我路都看不見了.等等我.”依依轉身對雁寒做了個鬼臉說:“我說不讓你跑.又沒說我自己不能跑.”她說完接著往回魔界的路跑去.可雁寒只能聽見依依的聲音.看不見依依的人.
他們這么笑鬧著往魔界走去.本來很遠的路.又沒用法術飛行.他們卻覺得不一會兒就到了.
雁寒幫依依把買回來的所有東西都放到了桌子上長長地舒了口氣.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便對依依說:“我大概忘了一件事情.你在這里等我一下.先別休息哦.”
他出門再次往人間飛去.這次.他飛得很急.他只求速去速回.他找到一家賣小玩意兒的店鋪.進去就問:“掌柜的.你這里有沒有又大又亮的銅鏡.”掌柜看到有生意可做.急忙應道:“有有.您請過來看.”
掌柜把他帶進一個單獨的屋子.里面沒有太多東西.卻只有大中小三面鏡子.他拿起最小的那面看了看.只有巴掌大.搖搖頭說:“不方便.”又走到最大的那面鏡子前看了看.竟比他兩個人站在一起還大.他搖搖頭說:“明亮倒是明亮了.只是太笨重.”
他指著中間的銅鏡說:“我就要這個了.”掌柜卻為難地對他說:“公子.我們這套銅鏡不單賣的.”“什么意思.”雁寒忽然就呆住了.掌柜耐心地解釋道:“意思就是.這三面鏡子要一起賣.”雁寒質疑地看著掌柜說:“我也不是第一次到你這里買東西了.你可不能這么坑我哦.”
掌柜連連擺手說:“絕對不坑你.這可是新到的寶貝.聽說是從很遠的西域運送過來.還有什么神秘的法力.雖然我不懂什么法力還是神力.但我可是下了血本把它們都買下來了.我想著公子你一定識貨.剛巧你也要買鏡子.這才帶你來看的.一般人估計一輩子都見不著這樣的寶貝呢.”
雁寒被說得心動了.對掌柜說道:“那三面一起買了要多少錢.”掌柜看到雁寒有想買的意思.伸出兩個指頭說:“不多.就這個數(shù).”雁寒摸了摸身上帶的銀子.剛好兩錠.二十兩.他掏出來放到掌柜手里說:“我要怎么帶走.”
掌柜卻拿著銀子遲遲不收起來.也不說話.雁寒催促道:“快說話呀.”掌柜只好對雁寒說:“公子.這點錢不夠呀.”雁寒奇怪地說:“你不是豎起兩個手指嗎.”掌柜笑了笑說:“我是豎起兩個手指了.可不是二十.”
“二百.那么貴.”雁寒開始覺得為難.他平時身上怎么可能帶你們多錢.到人間晃蕩好幾天他都花不了十兩紋銀.要不是昨天為了給云遙買點好酒好肉.他也不可能帶這么多錢在身上.今天陪依依逛街又花了不少.哪里有能力再拿出多余的錢.
而掌柜的獅子大開口卻還沒有停止.他說:“不是二百.是二千.”“你出老千啊.還二千呢.你才二……”雁寒話還沒說完.忽然就覺得一件東西.它貴.自然有它貴的原因.也許真的是什么寶物也未必.
他開始轉而對掌柜商量道:“你看這樣怎么樣.我今天來得急.并沒有帶那么多銀子.你讓我先把鏡子帶走.這塊玉留在這里.我明天帶了銀子就來換玉.”“什么玉能值兩千兩銀子呀.不行不行.”掌柜看都沒看直接拒絕了雁寒.
雁寒拿出母親給他的玉牌在掌柜面前晃了晃說:“你先看看再說話.”掌柜經過雁寒那么一晃.眼前頓時一亮.連眼珠都似乎亮了起來.他連忙伸手要來拿過去看.雁寒又突然把玉牌收了回來說:“找東西幫我把鏡子都裝起來.”
掌柜的只好悻悻地拿來一個只有半個巴掌大的小錦囊對雁寒說:“這三面鏡子拿來的時候都是用這個袋子裝著的.取出來竟然都變大了.但只要對著袋子吹三口氣.它們又都會自己裝進去.”他說著.就往袋子里吹了三口氣.三面鏡子就都飛了進去.
雁寒看到這么神奇的鏡子.暗暗覺得兩千兩銀子花得一點也不虧.他把玉牌交到掌柜手上說:“你可別把它弄丟了哦.這可是我母親給我的東西.我明天就帶銀子來取.要是你給我弄丟了我絕對饒不了你.”
掌柜的卻得了便宜賣乖地說:“傻小子.母親給的東西都這么拿來換.”雁寒馬上湊過去說:“那你還給我唄.我明天一定把銀子給你送來.”掌柜卻捂住玉牌說:“不行.你要拿銀子來換.”雁寒理解地笑笑說:“那我走啦.千萬別弄丟哦.”
就這樣.雁寒心滿意足地拿著裝進袋子的錦囊走出人間.但他總覺得怪怪的.就像有一個人一直尾隨著他一樣.但他一轉身.卻又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他想.一定是太晚了的錯覺.
回到他自己的房間前.屋里還有燭光透過窗戶照出來.依依果然還沒有睡.一聽見門外有腳步聲.依依便飛奔過來開門.雁寒看著門里的依依罵道:“你怎么問也不問就開門.萬一是壞人怎么辦.”
依依成竹在胸地說:“怎么可能是壞人呢.明明是你的腳步聲嘛.除非你是壞人.”雁寒無奈地看著依依說:“來看看我給你帶什么來了.”依依本來也想到雁寒突然出去是為了她.但她沒想到雁寒居然去了那么久.這讓她很想知道雁寒到底帶了什么東西.
她對雁寒說:“你進來說吧.站在門口怎么看.”雁寒應聲走進屋子.拿出錦囊放在依依眼前說:“猜猜是什么.”依依只看見一個有一朵菊花圖案的錦囊.雁寒肯定是要她猜里面的東西是什么.總不可能讓她猜這個錦囊是什么吧.只好如實說:“我又不會透視.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
雁寒得意地說:“我料你也猜不到.就算讓你仔細摸摸你也猜不到是什么.”依依也不爭辯.只是催促雁寒道:“你到底讓不讓我看呀.不讓看我就要休息啦.”
雁寒急忙拉住依依的手說:“別呀.我可是把母親給我的玉牌抵押在那里才換回來的.”“母親給的玉牌.那不是很重要的東西嗎.”依依很佩服雁寒的勇氣.更好奇是什么東西讓雁寒把自己的貼身之物都交了出去.
雁寒滿不在乎地說:“不就是抵押在那里嘛.明天我?guī)Я隋X就去把它贖回來.”他邊說邊把手伸進錦囊.錦囊里就只有一張薄薄的紙片一樣的東西.但全部拿出來之后卻在屋子里化成了三面大中小分明的鏡子.
依依沒有驚嘆鏡子的神奇.而是埋怨雁寒道:“你買這個做什么.還一買就是三面.”雁寒推著依依走到最大的那面鏡子前說道:“你看.是不是很清晰.你現(xiàn)在是不是能完整地看到自己有多美了.”
依依看到鏡中漂亮的自己.還真是一般小銅鏡和湖水印照的影子不可比擬的.她的明眸皓齒.窈窕身段都印得清清楚楚.她懷疑真正的自己是否就是這個樣子.看著鏡中的雁寒問道:“是很美.不過.你還沒回答我你買這個做什么呢.”
鏡中的雁寒看起來跟真實的他一點差別也沒有.依依這才相信了這鏡子的好處.但也不至于把那么貴重的東西抵押在那里吧.她想了想接著又問雁寒道:“這鏡子還有別的功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