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溫暖整理了一番,有點累,就拉了椅子,坐下來休息。
她一只手抵著頭,眼睛望著岑鏡淮,他這會醒著,正在用手機看電影,看的還挺入迷,專注到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正在看著他。
林溫暖換了個姿勢,把椅子轉(zhuǎn)了個方向,跨坐在上面,下巴抵著椅背,默不作聲的看著他,同樣,看的也挺入迷的。
都這么些年了,這人怎么看著好像沒什么變化,瘦那么重的傷,也不見得有多憔悴,最近看著好像還長肉了,臉沒有之前那么瘦。
皮膚白皙,之前覺得還有點糙,現(xiàn)在每天在房間里待著,時不時還要求做個面膜,這張臉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滋潤細膩。
怎么面膜貼在她的臉上,就沒有他這么好的效果呢?
因為頭發(fā)都給剃了,他每天都戴著帽子,聽季思來說,她來之前,他很無所謂,怎么樣都行,可現(xiàn)在,他對帽子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這兩天還想了個花樣,說是要戴假發(fā)。
林溫暖按照他說的,給他買了好幾頂假發(fā),紅黃藍綠青靛紫,想的出來的顏色,全部買了一遍。
岑鏡淮給她氣笑了,領(lǐng)了個綠色的,讓她解釋。
林溫暖解釋,這是原諒綠,最流行的顏色。
她想的出神,還自顧自的笑,明明一直看著他,可岑鏡淮這會都轉(zhuǎn)頭與她對視了,她好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咳了聲,伸手晃了晃,“你笑什么?”
林溫暖回神,“你看什么電影呢,那么專注,專注到都把我忽略了?!?br/>
“過來一起看?!彼戳斯词种福拔铱梢耘隳阒匦驴匆淮??!?br/>
林溫暖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看的是《與神同行》。
這幾年,她一直待在寺廟,每天基本上沒什么娛樂節(jié)目,也不看娛樂性節(jié)目,什么電影電視劇明星,她徹底給斷絕了,真真心心的每天與佛相伴,修身養(yǎng)性。
“好看么?”她問。
“還不錯?!彼堰M度條拉回到最開始。
林溫暖拽了個抱枕放在身后,所幸就躺下來,靠著他一起看。
前面,岑鏡淮都看過了,自然就沒有第一次那么認(rèn)真,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林溫暖,一會揪一揪她的頭發(fā),一會捏捏她的耳垂,小動作不斷,“你剛才看著我,在想什么?”
林溫暖敷衍的嗯了一聲,電影真好看。
岑鏡淮伸手環(huán)住她的腰,然后湊近,在她耳邊親了親,終于,讓林溫暖的注意力從電影上挪開,她皺了下眉,一轉(zhuǎn)頭,他的唇就碰上了她的,很快就收回。
他笑瞇瞇的看著她,“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br/>
只是現(xiàn)在,她又沒心思看了,她把電影暫停,側(cè)過身子,與他面對著面,伸手摸摸他的臉,剛才她就想要摸摸看,真的是很滑。
“哎,我把你保養(yǎng)的真好,我的護膚品在你的臉上起到了神奇的效果?!?br/>
她雙手捧住,“等你好了以后,我們一塊出去逛街,人家可能會以為你是個弟弟。”
“你這么說,我可是當(dāng)真話聽了?!?br/>
“那不然呢?”
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醒來到現(xiàn)在,我還沒照過鏡子,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樣子?!?br/>
他沒有頭發(fā)的樣子應(yīng)該很丑。
“我喜歡的樣子咯,還能是什么樣子?!?br/>
兩人膩歪的時候,知南突然闖了進來,她也不敲門,直接就開門進來,“猜猜是誰來了!”
林溫暖被她嚇到,下意識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臉不受控制的變紅,一直紅到耳根子。
“你們在親親啊?!?br/>
她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眼里是純粹的笑,帶著新奇。
林溫暖很冷靜,走過去,將她拉到門邊,說:“進門前要敲門,老師沒有教過你么?”
她捂住嘴,聳了聳肩,“好像是,我忘記了,我剛才想跟你們分享一件開心的事兒,就忘了。”
“那要不要重新來一次?”
“好?!?br/>
知南走了出去,林溫暖把門關(guān)上。
緊接著,響起輕輕的三聲敲門,林溫暖說了聲進來,她才開門,甜甜的喚了一聲,“媽媽?!?br/>
“怎么就你一個人,思來阿姨和昱霖呢?”
“他們走的慢,我是跑過來的?!?br/>
“干嘛要跑?”
知南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要說什么,愣了愣,然后偷笑了一下,“我忘了我要說什么了?!?br/>
她嘻嘻的笑,自己倒是很開心。
林溫暖摸摸她的頭,拉著她進去。
知南對著岑鏡淮揮揮手,“爸爸?!?br/>
她雖然叫著爸爸,但并不是太親密,畢竟中間隔了那么多年,他們從未相處過,一時半會也不可能變得很親密。
不過現(xiàn)在這個階段,他們不排斥就好。
至于感情,可以慢慢培養(yǎng),他也不著急。
隨后,母女兩個一塊坐在旁邊,知南是個話多的,身上發(fā)生的任何一點事兒,無關(guān)大小,都喜歡與人分享。
坐下之后,她就開始講,從早上起床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為止,條理清晰。
“媽媽,我們家隔壁的小哥哥有一條大黃毛,比我還要大,我很害怕。”她想了想,突然又興奮起來,說:“那個小哥哥跟我長得一樣?!?br/>
岑鏡淮挑眉,“長得一樣?”
“對啊,一模一樣?!?br/>
岑鏡淮點點頭,看向林溫暖,“你當(dāng)時真的只是生了雙胎?是不是流出去一個,你自己不知道?”
“去你的?!绷譁嘏琢怂谎郏D(zhuǎn)而看向知南,“那這位小哥哥跟我一樣么?”
知南眨眨眼,說:“一樣,跟你也一模一樣。”
“那就是跟爸爸也長得一樣了?”
“嗯。”
林溫暖沖著岑鏡淮揚揚眉。
知南說:“小哥哥長得好漂亮的,是個漂亮的小哥哥,我有點喜歡他?!?br/>
“是么?”
“是啊,他是我的白馬王子了,以后他會來解救我,把我吻醒。”
“這么好看啊,那明天帶著媽媽去看看?!?br/>
“嗯!”她點點頭。
過了一會,季思來帶著昱霖進來。
隨后,兩個孩子陪岑鏡淮說話,林溫暖和季思來商量明天的安排。
林溫暖又去問了問醫(yī)生,岑鏡淮現(xiàn)在的情況是否可以帶他出去,一天也行,帶他回家。
林溫暖得到了醫(yī)生的同意。
第二天早上,林溫暖做好了所有的準(zhǔn)備,帶著他回家。
終于,他們一家四口能夠在一起,開開心心的過年了。
陳學(xué)易安排的房子,是完全按照岑鏡淮敘述的找的,獨立一棟的小屋,上下兩層,門前的院子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種花種草,跟美劇上那些小鎮(zhèn)上的房子差不多。
不過這個更大一點,后面還有泳池,屋內(nèi)的裝修簡單而又溫馨。
知南和昱霖上的小學(xué)離這邊也不遠,而且每天會有校車接送,很方便。
再過幾天,他們就該去上學(xué)了。
還不知道能不能習(xí)慣,畢竟國內(nèi)外的教育不一樣,他們在國內(nèi)已經(jīng)上了一個學(xué)期的小學(xué),聽季思來說他們學(xué)的還不錯,特別是昱霖。
他腦瓜子聰明,三年級以內(nèi)的,他都可以。
知南就少遜色些,玩性比較大,對什么都只是暫時的興趣,包括讀書。
不知道換了個環(huán)境,會不會好一點。
但社交方面,知南好很多,她就上了一個學(xué)期,整個班級的同學(xué)都成了好朋友。
她要走的時候,還收到了很多禮物,人緣特別好。
昱霖就不太好,獨來獨往,一個朋友也沒有,看他的樣子,也不愛跟人交談,有點孤僻,但季思來交流下來,又覺得他的思想三觀并沒有太大問題,只是不愿意跟人來往,但只要他愿意,還是能夠交到朋友,如此倒也并不算異常。
他們回到家,林溫暖把他安置在沙發(fā)上,就跟季思來一塊忙活,為晚上的大餐做準(zhǔn)備。
中午吃飯之前,隔壁鄰居過來打照顧,還送了禮物,說是歡迎新鄰居。
這邊的人還蠻熱情的,而且看起來每一個人都很友好。
幸好,季思來準(zhǔn)備了一些小點心招待,不然的話,林溫暖都有些措手不及。
林溫暖看到了知南說的小哥哥,確實長得十分優(yōu)秀,比知南要年長六七歲,看起來清清冷冷,并不是十分熱情。
而跟他一塊過來的,只是照顧他的奶媽。
他們在客廳閑聊,岑鏡淮招待,他英文講的很棒,林溫暖一邊做菜,一邊不忘往外張望。岑鏡淮倒是很得體,將那幾個鄰居招待的很好。
她站在門口,手里打著蛋,看的有些出神。
季思來咳了一聲,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碗,說:“打很久了,應(yīng)該差不多了。”
林溫暖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忘了。”
“就算日日夜夜的待在一起,還是覺得看不夠?”
林溫暖又看過去,神色溫和,點點頭,說:“可能是在一起的時間太少,而時間又過的太快,所以覺得怎么樣都不夠。而且,就他現(xiàn)在這身子,我也不敢說能夠跟他一起到老。”
“不要想以后,只想著現(xiàn)在就好?!奔舅紒碚f。
林溫暖點頭,“所以,我得看著他呀,有時候只恨沒有認(rèn)識他早一點?!?br/>
“這就沒辦法了。”
“是啊。最好的年紀(jì),沒有碰上最好的他,真遺憾?!?br/>
她收回視線,走過去,幫她洗菜。
他們之間,蹉跎的時光太久,所以之后的每一天,就變得分外的珍惜。
鄰居們在他們開飯之前,識趣的回了家。
林溫暖過去一一送他們到門口。
中午的菜色比較簡單,飯后,她就推著岑鏡淮去外面逛了逛。
小鎮(zhèn)的環(huán)境很好,設(shè)施完善,照片拍出去,跟P過一樣,特別漂亮,可以直接拿來做畫報。
他們在就近的花園停下,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林溫暖說:“這里適合養(yǎng)老,感覺所有人都慢悠悠的生活,很愜意的樣子。”
“喜歡么?”岑鏡淮握著她的手,側(cè)頭看向她,問道。
“喜歡啊,比我以前想象的日子要更好一點?!彼贿呅σ贿呎f:“其實,只要跟你一起,哪里都是好的。地方無所謂,身邊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前面那塊草坪,我等你好起來弄,要丟一點事兒給你做?!?br/>
“好?!?br/>
林溫暖低頭,用雙手將他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里。
兩人沒再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一起,看著樹葉從枝頭上落下來,看著來往的行人,看著不遠處玩樂的孩童,心中一片平靜。
兩人在花園里坐了一會,林溫暖就帶他回去休息,等他休息,她就和季思來一塊,把家里收拾好,開始準(zhǔn)備年夜飯。
國內(nèi),這個時間點,家家戶戶都團聚在一起,這個時間,街上行人變少,這是個歸家的日子。
在外打拼的人,能回家的都回家,與父母妻兒團聚。
陸政淅年前從戒毒所出來,陸政洵和魏美婕一塊去接他。
三個人站在一塊,相顧無言,魏美婕笑著,眼里含著淚,抓著他的手,說:“以后要好好的,再也不能做錯事兒了。”
陸政洵:“等你準(zhǔn)備好了,就回公司?!?br/>
陸政淅眼中含淚,笑了笑,說:“你放心讓我去?”
“沒什么不放心的,你是我親兄弟,我不放心你,我放心誰?”
兩人相視而笑,一家人,沒有一輩子的仇恨。
在戒毒所里,他也看到了關(guān)于陸氏的新聞,也知道他們幾個兄弟,現(xiàn)在全部回了陸氏,并且十分齊心。岑鏡淮去世的消息,他也通過新聞看到了。
那一刻,他心里并沒有痛快的感覺,當(dāng)然也沒有難過。
只是看到新聞里,這么多人為他的死而感到悲痛,他心里突然就服了。
陸江長的選擇是正確的,由他來坐這個繼承人,對陸家,對陸家的每一個人,都是好的。
陸家能有今天這番成就,全靠他。
陸政洵又去了一趟精神病院,正好碰上陸政臨和陸政君兩兄弟,他們是過來看溫玖容的。
她好像比以前更瘋了,看到他們兩兄弟,簡直紅了眼,又打又罵,全無理智可言。
他們原本是想接她回去一起過年,可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是不用想了。
陸政洵是來看潔潔的。
她依然是瘋瘋癲癲,抱著個枕頭當(dāng)孩子,他帶著孩子過來,可她卻再也不認(rèn)識了。
精神病這種東西,不可逆,很難才能恢復(fù)正常,特別是這種徹底瘋掉的。
最終,他們都沒能帶她們回家過年。
但今年,對于陸家來說,已經(jīng)是最團圓的一年了。
如今,魏美婕和姜婉竹和平共處,兩人輪流照顧陸白霆,他也是一天天好起來,手腳方便以后,他也開始幫家里做事兒,一些瑣碎的事兒,還幫陸政洵照顧孩子。
偶爾,他也會問起陸蕭然,畢竟是陸家的血脈。
為此,姜婉竹讓陸政洵聯(lián)系沈嫚露,問問她,能不能偶爾帶著陸蕭然回來看看。陸蕭然算是陸政慎留在這世上唯一的種了,真的過繼給沈家,也不行。
姜婉竹說了幾次,陸政洵也就主動聯(lián)系了沈嫚露。
沈嫚露很大方,一下就答應(yīng)了。
國外的節(jié)日跟國內(nèi)不同,所以她還可以帶著陸蕭然回來跟他們一塊過年。
除夕當(dāng)天才到,陸政洵想讓魏美婕跟他一塊去,魏美婕不肯,就讓他自己去。
他問了一圈,誰也不肯陪他,最后他也只好自己去。
下午兩點到,他提早了一個小時,出門前,還專門換了衣服,好好的打理了一下。
時間逼近,他竟是有些緊張,站在接機口,反復(fù)看時間,看手機。
這一刻,時間過的尤其的慢。
在他第N次看時間的時候,手機響了,來電是沈嫚露,她到了。
很快,他就看到她帶著陸蕭然從里面出來,她整個人變得很陽光,穿著淺粉色的大衣,變得更加漂亮。
只一眼,就能看到。
陸政洵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控制好臉上的表情。
沈嫚露很快看到他,然后沖著他招手,拉著陸蕭然快步走到他跟前,“等很久了么?”
“不久?!彼χ鴵u頭,一點都不久。
她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后對著他伸出手,說:“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
陸政慎判了死刑,年后就要執(zhí)行。
姜婉竹還是心疼的,想著等過完年,要去一趟北場,去看他最后一眼。
陸白霆要陪著她一塊去,機票都已經(jīng)買好。
六點,正式開飯。
一家子其樂融融的坐在餐桌前開動,他們把岑鏡淮的位置都留著,就當(dāng)做他也還在,與他們一塊過新年。
……
林溫暖在季思來的幫助下,做了很豐盛的一桌子菜。
一家人圍坐在一塊,開始動筷。
林溫暖第一次做大廚,做那么多菜,她還專門做了一個蛋糕,算作是一種慶祝。
慶祝他們一家四口終于團聚。
林溫暖滿眼期待的看著他們動筷子,岑鏡淮先夾,他先吃魚,“好吃?!?br/>
然后是昱霖和知南,紛紛都說了好吃。
林溫暖很高興,但并不是太相信,就夾了一塊嘗了嘗,味道偏淡,還算過的去,跟他們表現(xiàn)的那種非常好吃的樣子,差別很大。
但她還是很高興,分別在他們?nèi)齻€人臉上親了一口。
季思來把這些全部拍了下來。
一頓飯吃的很歡樂,吃到一半的時候,知南去把隔壁小哥哥也叫了過來。為此,林溫暖又多包了一個紅包。
飯后,季思來讓他們坐在客廳里拍照,算是他們第一張全家照。
林溫暖選了一張最好的,發(fā)給了林溫馨。
之后,他們又去后院,準(zhǔn)備放煙花。
就放一些小的,沒有大動靜的那種。
知南玩的很開心,她一邊拉昱霖,一邊有拉隔壁小哥哥。
兩個男孩子性格本就有點偏冷,最后在她的努力之下,都笑了起來,陪著他一起玩。
林溫暖和岑鏡淮一起坐在旁邊,她歪頭靠在他的身上,忙了一天有點累。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頭上,輕輕的拍了拍,說:“你辛苦了?!?br/>
她收回視線,轉(zhuǎn)頭看向他,說:“不辛苦,我覺得很幸福?!?br/>
兩人的目光相對,就這樣深深的看著彼此,往事一幕幕的在腦海中浮現(xiàn)。
林溫暖閉上了眼睛,耳邊是孩子們的歡聲笑語,還有他在她耳邊喃喃說著情話。
她仿佛在這里看到了他們以后的生活。
她看到岑鏡淮完全康復(fù),與她在家里浪漫,趁著孩子不在的時候,與她親熱。
她看到孩子慢慢長大,開始叛逆,開始闖禍,她忙的雞飛狗跳。岑鏡淮則只是坐在沙發(fā)上,迎合著她的話,教訓(xùn)孩子。
孩子長大了,再不需要他們操心,他們慢慢的老去,可她與岑鏡淮仍然每一天都在一起,早上一起出門晨練,按時上班下班,得空了,兩人手拉著手出去散步,逛街,旅游。
他們很少分開,或者說,再也沒有分開過。
林溫暖突然笑起來。
岑鏡淮:“你笑什么?”
她睜開眼,看著他的眼睛,笑說:“我看到九十八歲的你,一個人坐在這里,不停的嫌棄自己活太久?!?br/>
九十八歲啊,那真的是命長。
林溫暖說:“你知道我許了什么愿么?”
“我希望你能夠長命百歲,然后給我辦一個很特別的葬禮。”
“傻瓜?!?br/>
希望你愿望成真。
此后,他們便過上了幸福無憂的日子。
……
后來,他們在銀婚的時候辦了一場婚禮。
請了周圍的一些老朋友,在小鎮(zhèn)上的教堂里舉行,很簡單的一個婚禮。
岑鏡淮穿上了白色的西裝,他仍然身姿挺拔,看起來很硬朗。
林溫暖穿著簡潔的婚紗,臉上畫了淡妝,頭發(fā)已是灰白色,戴著頭紗的樣子,還是很美。
兩人站在神父面前,許愿來生。
“我希望,下輩子,我能夠一出生就遇到你,與你一起長大,甘苦與共?!?br/>
“我希望,下輩子,你能夠快點找到我,我真的非常非常想跟十八歲的你,談個戀愛?!?br/>
林溫暖咯咯的笑,她好像看到了十八歲的他,潮氣蓬勃,。
岑鏡淮掀開了她的頭紗,雙手捧住她的臉,就像是第一次親她一樣,十分神圣的,低下頭,在她的唇上,親了親。
他看著她,摸摸她的臉,笑說:“溫暖,我愛你?!?br/>
林溫暖斜了他一眼,“臭老頭,你可是很久沒有說過這句話了?!?br/>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