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個……他們口中,所謂的要見我的老板?”艾文打量完人,面對顧仲謙,倒是鎮(zhèn)定,他笑道,“看起來人模狗樣的,怎么,大白天的,還玩綁架?”
“你再說一句!”朝明見不得有人對自己老板不敬重,他脾氣冷血也冷,見這艾文欠揍,捏緊拳頭就要沖上來。
“朝明!”徐明攔住了人,使眼色,“老板沒發(fā)話,你站在一邊就行。”
“你們先出去。”顧仲謙抬眸看了眼徐明,沖他輕輕點頭。
“是?!毙烀鲬艘宦暎D(zhuǎn)身對朝明幾個道,“先出去車里呆著吧,有什么事情,總裁會吩咐?!?br/>
待得徐明等人離開后,顧仲謙這才算是認真掃了艾文幾眼。他整個人氣場很足,即便是最簡單的白衣黑褲打扮,人往那里一坐,也是能夠震懾得住不少人的。
艾文道:“尊姓大名?怎么稱呼?我知道,你這種大忙人,找我來這里,絕對不會是喝茶這么簡單。說吧,什么事?!?br/>
“你來H城的目的,是什么?”顧仲謙沒理睬他很多,只非常冷靜自持地問自己想知道的問題,他端坐著,紋絲不動,“顧家的人,你也敢動,你以為,我會相信,這只是巧合?”
“顧家?”艾文笑起來,翹起二郎腿,“原來你是顧家的人啊,顧家老幾?”說罷,目光又上下打量起顧仲謙來,咂嘴說,“看你這樣子……”艾文說著,又打量起顧仲謙,挑唇笑道,“看你挺年輕的,莫非,就是伊美集團如今坐在CEO位置的那個顧四爺?”
“你對顧家,倒是了解?!鳖欀僦t黑眸寒光乍現(xiàn),冷冷道,“你跟羅啟程,是什么關(guān)系?”
艾文本來端起茶杯準備喝茶,聞聲手頓住。繼而,將茶杯放了回去,坐正了些身子。
“羅老先生是畫家,我也是畫家,行內(nèi)的人,都應該看得出來,我作畫的風格,跟羅老先生幾分相似。只不過,很抱歉啊,我們沒有關(guān)系?!卑臄偸郑b作一副很無奈的樣子,“所以呢,顧總想從我這里打探羅老先生的事情,很抱歉,我無從告知。還有什么事情?沒有的話,我可走了?!?br/>
“站?。 鳖欀僦t冷聲呵斥,將艾文喊住,“有關(guān)羅啟程的一切,你可以不說。但是顧敏,你不許再靠近半步。”
“顧總這管得……未免也太寬了吧?”艾文依舊吊兒郎當?shù)?,“我跟誰在一起,跟你沒有關(guān)系吧。”
顧仲謙依舊坐著沒動,只冷聲說:“你想跟誰在一起,我管不著,但是顧家的人就是不行。你想留在H城,可以,只要你不挑事,沒人會那你怎么樣。但是如果你敢惹事端,鬧得顧家雞犬不寧,別說是H城,整個中國,我都讓你呆不下去?!?br/>
艾文笑:“你那個姐姐,不是一向跟你不對盤嗎?怎么,這回倒是幫上了?”
顧仲謙冷冷看著他,沒有說話。
艾文道:“好啊,我可以不去找她。不過,她來不來找我,我可管不著?!?br/>
說罷,艾文轉(zhuǎn)身就走。徐明就站在門口,見狀,忙將人攔下。
“讓他走?!鳖欀僦t端起茶來喝了一口,聲音又沉又冷。
“是。”徐明應聲彎腰,放下手的同時,側(cè)了半身。
艾文輕佻地吹了個口哨,有些得意,大搖大擺出門去了。
“總裁,要不要繼續(xù)查?”等艾文走后,徐明走到顧仲謙桌邊,距離離得不遠不近,雙手交握腹前,“羅老先生……”
顧仲謙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大手,緊緊攥住杯沿,靜默好一會兒,才道:“暫時先不必了?!?br/>
“是?!毙烀鲬?,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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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顧家一家人正坐在客廳喝茶聊天,顧敏氣勢洶洶拎著包走了進來。
“阿敏?!鳖櫠奂猓埔娦」媚樕粚?,忙起身迎過去,湊近了小聲嘀咕道,“怎么了這是?看你這臉色,莫非又是老四招惹你了?”
“他派人打了艾文。”顧敏氣得渾身發(fā)抖,“說到底,我的事情,關(guān)他什么事?”
“好了,你別這么大聲?!鳖櫠仡^望了眼,拉了拉小姑手,更壓低了聲音道,“就算是他派人打的,你想在這里跟他說理???你覺得,你前幾天吃的苦還不夠?還有,你跟天佑怎么回事?這婚復了嗎?”
“還沒有?!鳖櫭艚吡褐谱⌒闹信穑终f,“既然離了,怎么能說復就復?我顧敏,是那種輕易就能夠被人使喚的人嗎?這件事情,以后再說?!?br/>
顧二太太連連搖頭:“那個叫艾文的,就那么好,值得你這樣對他。算了,你聽我一句勸吧,老老實實坐下來,跟爸去打招呼?!庇终f,“你最近,住在哪兒?要不,這兩天,就留下來住吧。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你跟老爺子一起呆得久了,老爺子總歸會記得你的好?!?br/>
“阿敏,你想跟老四爭寵,只一味吵吵鬧鬧,可是不行?!?br/>
“阿敏來了?”顧老爺子提聲,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臉色不太好,“來了就來了,姑嫂兩個,站在那里說什么呢。”
“嗨~爸,阿敏在跟我說,她啊,這些天來,惹您生氣了?;厝ズ煤梅此剂藥滋欤胪?,覺得自己跟您置氣實在不該?!鳖櫠贿呎f,一邊拉著顧敏坐過去,“所以阿敏想,回來住些日子,在您身邊孝敬孝敬您。”
“哼!”老爺子冷著臉,望向顧敏,“她不來氣我,我還能多活兩年?!?br/>
“爸,瞧您說的?!鳖櫠φf,“阿敏什么性子,您還不了解啊。她這個人,沒有壞心眼,有一說一,不會玩心計。更加的,不會在您跟前撒嬌邀寵,所以,她的好,您看不見?!?br/>
顧二太太雖則說在幫小姑說好話,卻是拐著彎擺了顧仲謙夫妻一道。
老爺子雖然老了,但是人不糊涂,什么聽不出來?
他看向顧二太太:“老二媳婦,有什么話,你就直說。拐彎抹角,指桑罵槐,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作為?!?br/>
“爸,瞧您說的?!鳖櫠首鞔篌@,忙裝著細細回味一番自己剛剛說的話,笑起來,親熱地抓著夏時悠手道,“時悠,二嫂剛剛可不是說你,你別誤會?!?br/>
夏時悠可聰明著呢,她要是順著顧二太太的話說,明顯就是打老爺子臉了。
所以,她只笑著說:“其實二嫂說我也沒有關(guān)系的,在爸跟前,我是會討好賣乖。不過,我覺得爸喜歡,這樣好像會更開心一些。不過,就我這點小把戲,爸指定一早看穿了。虧得爸順著我,不揭穿我,不然我在幾位嫂子跟大姐跟前,就丟臉了?!?br/>
顧二太太嘴角笑容僵了下,很快就順著她話說:“可不是么?就包括我自己,平時在爸跟前,不也是一樣。大嫂,還有老三媳婦,誰不是啊。就阿敏,夠笨的。”
“好了好了,既然想住下來,就住下?!崩蠣斪诱f,又看向顧敏,“爸再打你罵你,你也不還是我的女兒?父女之間,哪有什么隔夜仇,只要你們都和和睦睦的,我也就沒有什么更多的奢望。”
“蘭姨,你去,上樓再收拾一遍?!鳖櫞筇埠軙鋈?,見老爺子答應下來,她連忙吩咐了蘭姨去。
“哎,好?!碧m姨端了水果來,才放下,就起身上樓去了。
“再有一個月,咱們家,又添兩口人。”老爺子望著夏時悠,目光落在她高高鼓起的肚子上,滿面含笑道,“小嬰兒……上回咱們家添新的時候,還是邵陽跟百惠出生的時候。一眨眼,都二十多年過去了。老四,名字想好了嗎?”
顧仲謙道:“小名想好了,大名,還得爸您來取。”
“那這我得好好想想。”老爺子開心極了,坐不住,起身說,“你們說吧,我上樓去?!?br/>
“爸肯定查字典找古詩古詞去了?!币娙俗吆?,顧三太太低聲說,“肯定是的?!?br/>
顧敏撇嘴,白了夏時悠一眼:“得意什么!”
“我們出去走走吧?”夏時悠沒有搭理顧敏,只拉了拉丈夫袖子道,“外面太陽好,曬曬太陽去。”
“來。”顧仲謙有力的臂膀穩(wěn)穩(wěn)托住妻子,手護著她出去。
“慢著點走?!鳖櫞筇?,“累了,就回來。”
夏時悠甜甜笑著,回頭應了一聲。
“我也回屋去,我那書,還在連載呢。”顧大太太起身,“更新寫了一半,沒有想到,會這么受歡迎?!?br/>
“大嫂回頭出版了,記得送我一本?!鳖櫲嶎嵏巳?,“我去瞅瞅,到你書房借幾本書看看。”
“寫個破書,有什么得意的。”偌大的客廳,就只剩下顧敏跟顧二太太,顧敏這才大聲吐槽,“書都沒人買,也好意思自稱是作家?!?br/>
“可老爺子就是喜歡,喜歡有學問的人?!鳖櫠f,“哪里像我,娘家也是做生意的,而且現(xiàn)在是越來越落敗。”
“自己也是一身銅臭,非得裝著清高?”顧敏哼笑,“就他們有學問,誰沒念過大學似的?!?br/>
“好了,不說這些了?!鳖櫠?,“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做。”忽然聽到“喵嗚”一聲,一只大白貓從高處躥跳出來,“媽呀,這貓真是嚇死人,眼睛都是碧綠的?!闭f罷,拍了拍胸脯,又說,“這好在,沒有讓時悠瞧見。否則的話,這么大只肥貓,撲在她身上,還了得?”
“老三媳婦也是,自己的貓不好好看管著,放出來嚇人。家里有孕婦在呢,又不是不知道。”
顧二太太狀似隨口一說,顧敏卻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懲罰仇敵的好法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