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情況沒有給謝菲菲太多的思考時間,就在這頃刻的功夫,密集的子彈已經落在了栽倒在稻田里的捷達上,高速激射過來的彈頭打在捷達車頭的外殼上激起一連串的火花。
那個便衣警察看起來其貌不揚動作卻也不慢,在槍聲響起的一刻,立馬就地一滾,躲在了車身后,警惕的舉起腰間的配槍,只有謝菲菲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反應有些遲鈍,在槍聲響起的時候還傻傻的躲在車中。
“笨蛋!不想死就馬上給我從車里出來!”唐健吼叫一聲,拉開車門,將謝菲菲拉到了身邊。
“不好意思,是我大意了!”那個便衣警察見唐健如此訓練有素,頓時客氣了幾分,對唐健有些歉意的說道。
唐健擺擺手,果斷的說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襲擊我們的人不簡單的,明知道這里警方的地盤很近還敢如此大膽的前來襲擊,看到是沖著我們來的?!?br/>
唐健心中大致能猜測得到,這次襲擊自己的明顯是有預謀的!難道是蝰蛇羅坤?他不可能這么快就知道自己來到了金三角地區(qū),難道還有其他人?到底是誰?
唐健默默的看著謝菲菲一眼,只見謝菲菲已經從剛剛的震撼中醒轉過來,整個身子幾乎伏在了水稻田渾濁的泥水中,將自己的身軀隱藏的很好。
目前己方只有兩把短槍,遠處襲擊的人用的可是半自動步槍,在火力上差距太大,唯一的辦法只有在這里撐住,如此密集的交火,想必不遠處警方的特別行動隊能夠聽的到,希望在聽到槍聲后能夠快速趕到這里,唐健可不認為己方只有兩把短槍還帶著一個人能夠支撐的太久。
那個便衣警察見到唐健敏捷的動作后,放心的將背后交給唐健,時不時的舉起手中的家伙朝林中射擊,沒過多久,便衣警察就打空了一個彈夾,在低身換彈夾的時候,唐健說道:“一共有三個槍手,用的都是ak,分別在十一點鐘、十二點鐘和一點鐘三個方位,稱扇形朝這邊包抄而來!”
便衣警察僅僅是一會兒就已經滿頭大汗,知道他是緊張,不光他緊張,唐健也緊張,手上沒有趁手的家伙,又是被包圍,很難沖出去??!
“怎么辦?”謝菲菲第一次遇見被半自動步槍掃射的情況,她表面看起來還算比較鎮(zhèn)靜,但她嬌軀的微顫還是將她出賣。
“放心吧,沒事的!”唐健故作輕松的拍了拍謝菲菲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不知道為什么,謝菲菲看到唐健鎮(zhèn)定自若的臉龐,心中稍安了不少,即使實際的情況并不是那么樂觀,只要一想到有唐健在身邊,謝菲菲無形之中就覺得很有安全感。
“兄弟,一會兒我掩護我,我從側面沖出去繞到他們的后面,我們三個人都聚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唐健建議道。
“不行!”還沒等便衣警察回答,謝菲菲馬上表示反對。
這種情形,單身一人沖出去面對三把不斷掃射的ak,其危險性可想而知,很有可能就此一去不回,謝菲菲內心里十分不愿唐健這么出事,一聽到唐健的話就萬分緊張。
“兄弟,這太危險了!”便衣警察擰著眉頭,說道。
我也知道危險??!唐健心中腹謗,要不是你謝菲菲和那個心機深沉的劉局長,我唐健會過來趟這攤渾水么?
再不找個人吸引他們的火力,恐怕三人連五分鐘都撐不了。
更何況,唐健一向喜歡主動,留在這里被動防守可不是唐健喜歡的方式!
“必須得我去!放心吧,我唐健可沒那么容易掛掉!”唐健撇撇嘴。
“砰砰........”又是一連串的火花在車頭蓋上竄起,四散的彈頭和碎片讓車后的三個人腦袋一縮。
生死之際,謝菲菲見唐健神色堅決,強忍著淚水,默默的點頭道:“一定要回來!”
便衣警察沒有多說二話,一邊舉槍點射還擊,一邊簡短的說道:“兄弟,我數一二三給你掩護!”
“一!”
“二!”
“三!”
話音一落,便衣警察舉槍朝三個方位猛烈射擊,與此同時,唐健一個翻身滾到一旁的田垅上,正欲起身竄近旁邊的芭蕉林中,對面的一個槍手或許發(fā)現了這邊的異常,一排子彈“倏倏.....”打在唐健腳下的田垅上,激起一大片泥水和塵土!
便衣警察瞥見唐健遇險,咬咬牙,快速換上一個彈夾,舉槍再射!
趁著這個空檔,唐健兔躍而起,飛快的躲進了小路邊的芭蕉林中,幾乎同時,唐健身形的殘影后落下一大排子彈,情形驚險異常!
唐健一入芭蕉林就如同游魚入水,很快就消失了蹤跡,三個槍手立馬調轉槍口,集中火力掃射栽倒在水稻田里的捷達,壓的車后的便衣警察和謝菲菲兩人一時抬不起頭來,只得蜷縮在稻田的泥水中,躲避四處而來的子彈。
從遇襲到唐健起身躲進芭蕉林中,說起來或許很長,實際上只有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所有的交火和行動都發(fā)生在電光火閃之間,令人目不暇接。
聽著槍聲越來越近,而消失在芭蕉林中的唐健再無聲息,謝菲菲緊張的心臟就要跳出來,照這樣下去,躲在車后的兩人身形很快呈現在三個槍手的視野中,屆時,兩人除了會變成馬蜂窩再無第二條出路。
就在便衣警察以為唐健丟下二人獨自逃跑時,三點鐘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槍聲,車后的兩人立即感覺到壓力小了不少。
“是唐健!他真的成功了!”聽到再熟悉不過的警槍槍聲,謝菲菲情不自禁的歡呼出聲來,一旁的便衣警察臉上快速浮現一抹輕松,但很快就變得面沉如水。
聽著槍聲,似乎只有一個槍手被唐健吸引過去,另外兩個槍手一邊采取三槍點射一邊依舊朝這邊逼近。
事情依然不容樂觀!
一把短槍對上一把步槍就已經夠嗆,對方還有兩把,火力依然兇猛!謝菲菲這邊可撐不了多久!
“快點趕過來,快點趕過來!”便衣警察陰沉著臉和對方駁火,口中低聲念叨,他是在期望那支據此不遠的特別行動隊能夠及時趕到。然而,實際情形并沒有他們想象的那么樂觀,兩人甚至已經聽到了槍手走近的腳步聲。
此時此刻,謝菲菲的內心中已經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在任務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喪生于祖國的南疆,更沒有想到會是現在的這種死法,不是死在和歹徒搏斗的過程中,而是被不明身份的人像屠宰羔羊一樣截殺在這里。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慘叫聲,兩個槍手的攻擊驟停,接著兩個槍手用謝菲菲聽不懂的他國語言大聲吆喝著。
“太好了,你帶來的那個人干掉了他們其中的一個!這下我們或許有救了!”便衣警察常年活動在邊境地區(qū),對附近幾國的語言都有涉獵,能夠聽得懂他們的語言。
聽到這里,謝菲菲暗暗松了一口氣,唐健竟然僅憑短槍就干掉了一個手持ak的槍手。
“趁著槍手被那個兄弟吸引注意力的空檔,我們最好是躲進路旁的芭蕉林中,在這里枯等實在是太危險,我們只要多堅持幾分鐘,援軍一到,咱們就會得救!”便衣警察說道。
“好!”謝菲菲點頭。
“我掩護你!快走!”便衣警察一推謝菲菲后,立刻起身射擊,謝菲菲沒有絲毫的猶豫,抽身便朝芭蕉林中跑去,謝菲菲在跑進芭蕉林中回頭一望時,恰好看到便衣警察一邊射擊一邊朝這邊跑來。
一排子彈呼嘯而來,正在撤離的便衣警察身上血花飛濺,痛呼一聲,踉蹌兩步撲倒在泥濘不堪的水稻田中,謝菲菲正欲飛身去救,又是一排子彈打在她的身前,生生將謝菲菲逼回了芭蕉林中。
謝菲菲不知便衣警察生死,又見唐健正在和另外兩個槍手在進行野戰(zhàn),心中擔憂卻又幫不上什么忙,心里既憋屈又焦急。
身處在另一端的唐健此時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兩個槍手的火力還是非常猛烈,唐健也只能在他們換彈夾的時候能抽空子還擊,謝菲菲的警槍只有六發(fā)的彈容量,余彈已然不多,唐健只能省著點用,而且警槍的射程又不及步槍,只能逼近還擊,這一戰(zhàn),唐健同樣感覺到異常的憋屈。
再這樣下去,一旦手中的子彈打光,唐健可不認為僅僅憑著肖剛臨行前所送的匕首能夠明著對付對面那兩個明顯受過嚴格訓練的槍手!
“突突.......”在唐健進退兩難的時候,遠處傳來的槍聲,舉目望去,只見一輛軍用吉普在林間小路上帶起大片煙塵,正朝這邊飛奔而來,車上兩個機槍手正朝這邊快速射擊,四散飛起的橙黃彈殼在南方陽光的照耀下散發(fā)著奇異的光芒。
唐健見此,精神大震,這明顯就是援軍到來!
兩個槍手同樣是看到形勢逆轉,頓時陣腳大亂,唐健舉起警槍,擱置左臂上固定住,死死瞄準遠處準備逃跑在芭蕉林中露出半邊身子的槍手,“砰”,一聲從容不迫的槍聲響起,那個槍手大腿處濺射出一大團血花,只聽慘呼一聲,槍手單膝跪地,樹影憧憧間露出了半個腦袋,唐健深吸一口氣,再次扣動扳機!
砰!
那個倒霉的槍手的太陽穴處爆發(fā)出一大團血花,整個人身子一歪,倒斃在林中,另一個槍手見狀駭然不已,再也顧不上其他,分開茂密的芭蕉林奪路狂奔。
軍用吉普車一個急剎停在路邊,兩個臉上涂滿迷彩的特別行動隊隊員跳下車,朝著逃跑槍手的方向追去,吉普車上的另外死個特別行動隊員也跳下車,以警戒隊形朝栽倒在稻田里的捷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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