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三生只是淡淡的瞥了張正山一眼,緊接著便笑著對沈老問道:“沈老先生,不知道我講的有沒有錯漏的地方,如果有的話,還請您補(bǔ)充一下?!?br/>
還有?
鄭三生的話炸的張正山整個腦門都在嗡嗡的響。
這已經(jīng)不是打眼買錯物件的問題了,更說明著通寶軒的能力壓根不行!
號稱是鎮(zhèn)店之寶的粉彩纏枝花卉梅瓶都能夠因保存不當(dāng)而瀕臨破損,那么通寶軒里面的其他物件呢?
有沒有可能會是看錯了的?有沒有可能買回去沒多久就要壞?
這些問題一下子全都暴露了出來,敞開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更要命的是,這可是直播!就算想買通電視臺做魔鬼剪刀手都做不到!
想到這兒,張正山的臉色刷白,頹然的看向沈老。
有沒有錯漏補(bǔ)充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已經(jīng)沒有區(qū)別了,通寶軒的臉是徹底的丟盡了。
沈老滿臉的笑容,看鄭三生越發(fā)的順眼。
“不錯不錯,以你的年紀(jì)能夠有這樣的眼力著實(shí)厲害,我當(dāng)年在你這個歲數(shù)可沒你厲害!”
這話算是把鄭三生給捧上了天。
沈老是誰,那可是燕京博物館的館主,曾經(jīng)進(jìn)過大會堂跟領(lǐng)導(dǎo)對過話的存在,國內(nèi)古玩界的泰山北斗!
把鄭三生跟他做比較,即便只是跟年輕時候的他做比較,在旁人看來,都是一種極高的殊榮了。
臺下坐著的鄭多寶這會兒激動的手腳都在輕微的顫抖著。
“祖宗保佑啊,果然是祖宗保佑啊,我們家三生長進(jìn)了!這下好了,就算是得不到好名次,有沈老這句稱贊咱們鄭家古玩店也能夠支撐下去了!”
徐靜秋也是激動的不能自已,只覺得如今倒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
“師傅,師弟現(xiàn)在真的太厲害了!”
現(xiàn)場的觀眾也有不少在稱贊著鄭三生的,這讓二人聽的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一樣的開心,臉上的笑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臺上的孫小鹿更是兩眼放光,一臉的與有榮焉,看的她身旁的孫長壽都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矜持一點(diǎn)。
而面對沈老的夸獎,鄭三生表現(xiàn)的倒是很淡定,笑著說了聲“沈老謬贊”就退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方洛的臉黑的都快能滴出墨水來了,他費(fèi)盡心思想要博出位,要名頭,沒成想最后卻是被鄭三生撿了個便宜。
還是幾乎踩著他方洛的臉撿的便宜,這讓他心里恨得直咬牙,面上卻還要表現(xiàn)出一副寬容的模樣,畢竟是在直播之中,一舉一動說不定都能被人給放大。
“果然還是沈老厲害,我終究還是太年輕了,有些隱秘的痕跡沒有看清楚,以后還要多向沈老學(xué)習(xí)……”
方洛極力的將話題還有功勞引到沈老的身上,好歹這樣他能撿回一點(diǎn)面子。只是成效怎樣那就見仁見智了。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jié)束了,張正山頹然的站在自家參賽臺的后面,整個人都失去了精神氣,只是在場的已經(jīng)沒有人再去關(guān)注他了。
葉涼衣連忙出來說了一些串場的詞,總算是把場面稍稍的穩(wěn)定了下來。
雖說出了這么一檔子鬧劇,不過《賞寶大會》還是要繼續(xù)進(jìn)行下去的。
接下來上場的就是奉天古玩店了。
之前臺上那么熱鬧,曹振虎跟潘俊杰居然一直都很安靜,沒有出來刷存在感,這有點(diǎn)反常。
此時輪到曹振虎登場,鄭三生打起了精神看了過去。
只見曹振虎臉上掛著極為得體的笑容先是對著全場鞠了個躬,緊接著不緊不慢的開了口。
“我今天帶過來的這件藏品是前段時間機(jī)緣巧合之下得到的一件珍寶,乾隆時期的青花折枝花果紋梅瓶?!?br/>
在曹振虎說話的同時,潘俊杰也已經(jīng)手腳麻利的將這件梅瓶取了出來放在了展示臺上。
只是一句介紹就已經(jīng)將之前因張正山一事而冷落下去的氣氛全都調(diào)動了起來。
張正山展出的也是梅瓶,是嘉慶年間的,而現(xiàn)在曹振虎又帶來了一件梅瓶,更是嘉慶帝的老子,乾隆時期的。
之前鄭三生可是介紹過了,清代的瓷器也就康雍乾的能看,不成想這會兒就見到了一件。
這件梅瓶高不過半米,瓶小口微敞,短頸,豐肩,肩以下漸收,圈足,外壁錯落又序的繪有折枝桃實(shí)。單單從外形上來說,的確比之前那尊嘉慶年間的梅瓶來的更符合大眾的審美一些。
“剛剛有人講過,說是清代瓷器以康乾時期的為最,那么我這尊乾隆青花折枝花果紋梅瓶便應(yīng)該算的上是其中翹楚了,還請各位老師品鑒?!?br/>
似乎是吸取了之前張正山作死的教訓(xùn),曹振虎的態(tài)度極好,只是說話間卻是連鄭三生的名字都不想提起,倒是引的沈老好奇的多看了他一眼。
在曹振虎介紹完之后四位評委先品鑒了一番,緊接著現(xiàn)場感興趣的參賽者也依次上前。
鄭三生也走了過去,近距離觀看這件梅瓶,的確很是精美,可鄭三生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
他不著痕跡的用手觸碰了一下梅瓶,入手帶來的灼熱感覺似乎證實(shí)了這個梅瓶沒有問題。
可這梅瓶卻讓鄭三生總覺得哪里有些別扭,但具體別扭在哪兒,他一時間也說不上來,眼神中不自覺的就帶上了幾分疑慮。
潘俊杰一直盯著鄭三生,看到他臉上的神色怪異,心中是止不住的暢快。
“鄭三生,趁現(xiàn)在好好看看,畢竟像這種級別的珍寶你也就只能在這兒才能湊這么近看看了。更別說以后你怕是連古玩界的大門都摸不著了!看一眼少一眼?。 ?br/>
潘俊杰這是篤定了之前跟曹振虎的打賭鄭三生一定會輸,說出來的話盡顯尖酸刻薄。
鄭三生這會兒的心神一直被那份怪異的感覺所困惑著,壓根就沒注意聽潘俊杰說什么,耳朵里自動把他的聲音給屏蔽了。
潘俊杰一拳頭打在了軟棉花上,那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就在鄭三生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老祖鄭望山的聲音,“你湊近一點(diǎn),看看梅瓶內(nèi)圈的底部。有沒有成品字形狀的三個小支點(diǎn)?”
鄭望山平時很少會開口,更別說是在鑒寶的時候開口了。他始終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將本事教給了鄭三生,接下來的路要怎么走,本事要如何的掌握這些都是鄭三生自己要去做的事情。對于鄭三生,基本上屬于放養(yǎng)的狀態(tài)。
這會兒鄭望山卻突然開了口,而且從他的語氣中,鄭三生聽出了一種嚴(yán)肅的緊迫感。
鄭三生不動聲色的再次湊近梅瓶,朝著底部仔細(xì)的看了過去。
果然,在梅瓶內(nèi)圈底部的一側(cè),有著極為不明顯的凸起痕跡,要不是老祖提醒,鄭三生絕對不會注意到這一點(diǎn)。
在內(nèi)心回答老祖之后,鄭三生便面色沉靜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只是老祖在問完這個問題之后,便沒有再開口。
而現(xiàn)場也到了評委講解的環(huán)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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