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思考了一下午都沒有想出來蘇邙到底是什么意思,晚上回家的時候她幾次要問都被對方給岔過話題,后來走到家門口她突然想明白了,不糾結了,反正每次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算了,管他是因為什么呢。
客廳里的燈亮的通明,容家夫婦還沒睡,正看著cctv-8里放的狗血劇。
聽到動靜,容夫人回頭看了一眼,“喲,大小姐回來了啊?!?br/>
老容同志跟著他老婆后面接著話道,“鍋里還有排骨湯,大小姐趕緊去喝吧?!?br/>
容若端著碗從廚房里出來,氣鼓鼓的,“爸,媽,你們晚上是不是吃涼菜了?”
容夫人吃驚地吸了口氣,“你是狗鼻子嗎?這都聞的出來?!?br/>
“廚房里那么大一股涼菜味,聞不出來才怪,而且盛涼菜的袋子還在垃圾桶呢。”她癟了癟嘴道,“你們咋不給我留點?”
容夫人又是那句萬能的回答,“你學習怎么沒像吃東西這么積極?有湯喝就不錯了。”
“媽,同樣是高三,你對我和容大寶這也太差別對待了?!比萑粢ㄖ肜锵∠〉臏?,不滿地嚷嚷,“你好歹也給我留兩塊R啊,成天在學校白菜豆芽吃著,回到家里連口R都沒有。”
“給你留湯就不錯了,你哥上高三的時候連湯都沒有?!边@話卻是天天嚷嚷容若是小棉襖的老容同志說的。
老容同志說話的時候,一旁的容夫人皺著眉有些疑問,“噯?鍋里不是還留著幾塊排骨嘛,誰給吃了?”
疑惑了兩秒,容夫人的視線看向老容同志,后者心虛地移開視線盯著電視。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典型的做賊心虛。
容若傷心地搖了搖頭,做爹的和居然女兒搶起食來了,他也不怕等他老之后,自己不給他買R吃了。
容若坐在另一半沙發(fā)上。
老容同志瞅啊瞅啊還是把視線瞅了過來,臉上嘻嘻帶著討好的笑容,“小棉襖,等以后爸老了,你會不會給爸買R吃???”
容若將臉扭了過去,根本不理他。
老容同志自討個冷臉,但也知道是自己做錯了,沒說啥,訕訕地收回視線繼續(xù)看他的電視。
“媽,你小心這兩天我班主任找你。”容若喝完湯,想起一事。
容夫人不解,“為什么找我?”
“我放學不經(jīng)常和蘇邙走在一起嘛,有幾次被我們班主任看見了,以為我倆談戀愛?!?br/>
她說這事一是以防萬一提前給父母提個醒,萬一朱大腸真打來電話,搞誤會了,還不如自己交代,二是也想看看父母對于她和蘇邙談戀愛這件事有什么看法。
哪成想,她的母親容夫人聽了之后僅僅“噢”了一聲。
不驚不嚇,平靜的就跟聽到今天天氣很好似的。
“媽,你‘噢’是個什么意思?”
“你以后要是找男朋友能找到像蘇邙這樣的,我也就別無要求了,不過說起這件事,我再囑咐你一下,把心放在學習上,高考過后你就是立馬結婚我都沒意見。”
這叫什么母親,哪有嫌棄女兒的,她害怕他們誤會呢,敢情他們壓根沒想過這個可能。
容若噘著嘴,哼了兩聲。
說起女兒,不妨想起兒子,容夫人又偏頭對老容同志道,“大寶那孽障天天在忙什么的,也不知道往家里來個電話,他錢還夠用啊!”
容若接話比干什么都快,“那孽障估計是樂不思蜀,也沒人管他的?!?br/>
然后毫無意外挨了訓,“孽障是你說的??!沒事趕緊洗洗睡去!”
容若不敢頂嘴,在心里切了一聲。
生了個孽障還不讓人說啊,真是的。
容若起身將碗端進廚房。
老容同志則道,“你還用擔心他錢不夠花,臨走前他也爺爺乃乃姥姥姥爺加上你妹妹給的,還他自己的獎學金,我估計都夠他這四年的學費了。他要是沒錢還用你說,早就打電話回來了?!?br/>
“這兒子生的跟沒生似的,還不知道這女兒以后會怎么樣。”說完余光就看見女兒握著手機表情呆呆地從廚房走出來,視線對上好半天對方才開口道,“媽,蘇邙說他家今天沒人,而且還忘記了帶鑰匙進不去家,能不能從咱家借宿一晚?!?br/>
容夫人問,“那他現(xiàn)在人在哪兒?”
“好像還在他家?!?br/>
“趕緊打電話讓他過來,這天都多晚了。”
容若“噢”了一聲,身體好似激動的有些不靈活了,按手機都按了一會。
時間剛剛流逝到八分鐘的樣子,蘇邙就來了,方才打電話的時候他應該就出發(fā)了,不然不會這么快。
家里的女主人容夫人親自起身將人迎來進來。
“阿姨,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了?!碧K邙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容夫人眉開眼笑完全是極為歡迎的樣子,“你能來阿姨這兒,阿姨高興還來不及呢?!?br/>
男主人老容同志跟著容夫人P股后面道,“蘇邙啊,別拘束,就當是自己家?!?br/>
容若看著自己父母那副樣子,唏噓不已,果然是別人家的孩子,從來沒有看到他們對自己孩子有這么熱情過。
不過,她也沒什么好說的,畢竟人家各個方面都招人喜歡。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容若剛回神就被容夫人點名,“容若,趕緊去廚房盛碗湯給蘇邙?!?br/>
湯,連一點R星子的湯都沒有,好意思給人嘛?
容若躊躇著沒動。
容夫人覷了她一眼,“還愣著干什么?快去??!”
“剔了R的大骨頭,熬了好長時間,你等會嘗一嘗。”
容若覺得自己是瞎擔心的,看看她媽說的,剔了R的大骨頭湯,說的她自己都快信了。
她媽這張嘴啊,自己真應該好好學學。
容若將湯端給蘇邙的時候實在沒忍住憋著笑道,“這可是高湯,剩余的精華?!?br/>
然后就挨了容夫人的一記眼刀子。
蘇邙盛情難卻,只好接來碗,一口一口喝著,這期間容夫人的手機響了,看樣子應該是蘇邙的媽媽打過來的,因為容夫人嘴里一直說著‘不麻煩,不麻煩,哪有什么麻煩的?!?,‘蘇邙這么懂事?!?。
掛完電話,容夫人對蘇邙道,“你媽媽是真客氣,還特意打個電話來,你啊,就當是自己家,家里洗漱用品都是新的,等會阿姨給你拿,睡衣的話你就委屈一下穿容睿的吧,都是洗干凈的?!?br/>
“那就麻煩阿姨了?!?br/>
“睡的話……”容夫人看向老容同志,“等會把天寶抱到沙發(fā)來睡吧。”
天寶老早就洗洗睡了,這個時候夢估計做的正香呢。
老容同志正要應是就被蘇邙急聲搶斷道,“阿姨,我睡沙發(fā)就好?!?br/>
容夫人說的不是客氣話,蘇邙說的也是,半夜打擾人家,怎么還好意思把人趕到沙發(fā)上睡。
但容夫人更不可能讓蘇邙這一客人在沙發(fā)上睡。
“蘇邙,你不介意和天寶睡一個床吧?”
蘇邙搖頭,“不介意的。”
而且他也挺喜歡天寶的,性格很有意思。
容夫人放心了,這就好安排了,“那你就和天寶睡一個房間吧,那床大,等會我再給你找床被子。”
“好的。”
時間不早了,容夫人起身給蘇邙準備洗漱用品去了,并招呼容若趕緊去洗洗睡。
容若洗漱完沒立馬出去,順道把自己的洗漱品整理整理,恰在此時容夫人進來了,看了看她的動作,滿意道,“你還知道自己是個女孩?!?br/>
以前洗完了,洗發(fā)水,牙膏擺的亂七八糟也不收拾被容夫人說了幾次也沒改什么。
但這次,這么自覺畢竟家里還有蘇邙在,怎么著形象也還弄好一些。
容若喜滋滋地滾回了房間,想想蘇邙今天居然在她家睡,高興的在床上滾了幾圈。
滾完后,又想想對門的天寶羨慕的牙酸。
攤著身子,嘴對著天花板咧了一會后,容若又翻身找到她的手機,登上扣扣空間,寫了說說:今天好幸福!
并設置了屏蔽蘇邙。
剛發(fā)完,屬于扣扣特有的消息聲響了起來。
趙晴:咋了,半夜發(fā)羊癲瘋???
容若:我今天好幸福。
趙晴:撿到錢了?
容若:不是,明天再告訴你。
趙晴:……
趙晴:草!你大爺?shù)模?br/>
被罵的容若反而嘿嘿的直笑。
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然后是房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容若光著腳下床,打開房門,露出一點隙縫,看看對面和她房間一個顏色的門板,眼睛彎了彎,關上門睡覺。
對面房間的蘇邙也沒立馬躺下就睡,而是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撥出祁女士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洗漱了沒?”
蘇邙偏頭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小男孩,輕輕地嗯了聲。
“和天寶睡一個房間?”顯然蘇邙的媽媽很清楚容家的成員結構。
蘇邙又嗯了聲。
那邊祁女士又問,“你怎么沒睡沙發(fā)?“
“阿姨不讓?!?br/>
“讓你去你舅舅家或者找個賓館將就一晚你非不干?!?br/>
蘇邙摩挲著窗簾沒吭聲。
“快睡去吧,明天我們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