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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擔憂的聲音驚醒了她有些恍惚的心思,封易執(zhí)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問道:“現在什么時辰了?”
“天快亮了?!标惓氐溃骸澳锬锟梢偎粫海俊?br/>
“不了,”封易執(zhí)搖了搖頭,忽然說了一聲,“有點餓?!?br/>
“啊?”陳朝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餓了?!彼嗣约旱亩亲?,昨日宴席之上并沒有提過幾次筷子,臨睡前又因為生病胃口不佳,只喝了一小碗的稀粥,如今一晚上過去,她確實餓了。
“奴才這就去讓人準備些吃食來?!标惓掖颐γΦ霓D身走了出去。
封易執(zhí)悄悄地舒了口氣,忽然察覺到自己隱隱的不對勁她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對,腦中模模糊糊的念頭連她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便不想,一切順其自然,對于不在意的事情她向來都是如此,因此,當陳朝拎著一個食盒進來的時候,封易執(zhí)已經回復到了往日的模樣。
天光漸白,外面隱約傳來些許動靜,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桃梓哈著氣,用力的搓了搓凍僵的手,然后從身后跟著的宮女手中接過那疊厚厚的賬冊,走進了屋內。
身上的寒氣被撲面而來的暖意驅散了一些,桃梓挑簾進來的時候就見封易執(zhí)身姿慵懶的斜臥在軟榻上,時不時的咬一口,精神頗為不錯的樣子。
“娘娘怎么起來了?”桃梓有些不贊同的說道。
“躺著難受,還不如起來活動一下。”封易執(zhí)這樣說的時候,正好看到陳朝將一碗看上去就苦的要命的藥端了過來,不禁狠狠地皺起了眉心。
她沒有接,更沒有動,瞪著那碗藥的樣子仿佛光憑目光就能讓它消失一樣,桃梓好不容易才忍著沒有笑出聲來。
她不接,陳朝便也不動,身子一直維持著半彎的姿勢,時間長了畢竟辛苦。
可他卻甘之如飴,甚至眸底之中也含著淡淡的笑意。
順著那雙端著藥碗的手,看向那雙含笑的眸子,封易執(zh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過來就喝。
藥汁不冷不熱,溫度剛剛好,卻苦的很,讓她十分懷疑,這里面是不是放了十斤黃連在里面,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有些想念現代的生活,至少西藥沒有中藥這么喪心病狂,讓人想拔了自己的舌頭。
藥碗見底的時候,一盤子蜜餞恰到好處的出現在她面前,封易執(zhí)再次瞪他一眼,別以為這樣就能討好的了她,那“一碗苦藥”的仇,她是絕不會忘記的。
桃梓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娘娘怎么突然變得好說話了啊,奴婢記得您以前最怕喝藥了,每次生病了都要我們千哄萬哄,那藥都要重新熬過幾次,您都不一定碰上一碰的。”
“有么?”封易執(zhí)回憶。
“怎么沒有?!”桃梓掩唇笑道:“記得有一回娘娘燒得厲害,偏偏就是不肯用藥,那次少將軍急的都差點要跪在地上求您了,您才勉強喝了一半。”
不知怎么的,封易執(zhí)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眼睛瞟都不往陳朝那邊瞟上一眼。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轉開話題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啊——”桃梓上前兩步,將手中的賬冊放在她面前,道:“這是聶將軍讓我交給您的,說是少將軍留下的,或許對您有所幫助?!?br/>
封易執(zhí)挑眉,神情變得認真,拿過其中一本就翻看起來。
陳朝二人不知道賬冊內容,只看到她臉上神情越來越嚴肅,目光卻是越來越亮,最后忍不住失聲輕笑起來。
“娘娘?”二人有些不解。
封易執(zhí)搖了搖頭,沒有解釋,而是感慨一聲道:“我們終究是小瞧了哥哥呢,我就說嘛,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哥哥那樣的性子,怎么可能容許自己的地盤上總是出現一個和自己不和的聲音?!?br/>
就在桃梓還一頭霧水的時候,陳朝卻是若有所思,“娘娘的意思是,上官將軍他早就有動手的意思,而這些,”他目光在一堆的賬冊上掃過,接著道:“就是助力?”
封易執(zhí)頷首,她撫摸著手中的賬本,搖頭道:“若早知道有這些東西,我也就不費那些腦筋了,如今那位王公子,倒是成了一個雞肋了。”
陳朝眼中劃過一絲冷芒,“娘娘要放過他?”
“那怎么可以!”封易執(zhí)尚未說話,桃梓便已經沉不住氣的說道:“那樣色膽包天的狂妄之徒,就是千刀萬剮也不為過,怎能如此便宜他!”
封易執(zhí)輕笑,“你倒是比我還急了?!?br/>
“若被冒犯的是我的話,至少還能給他個痛快,但他冒犯的是娘娘,便是死上千百次也不為過?!?br/>
幸好平盞不在這里,若是被她知道這件事的話,她覺得一輩子都在她面前抬不了頭了,對王仁那廝也就更恨了。
也因為這樣,當下面的人來說,王葉辛一大早就過來了,跪在院子里半天,想要求見娘娘的時候,她足足將人涼了大半個時辰,才讓人通知。
人,封易執(zhí)自然是不會放的,雖然是個雞肋了,但在那樣惡心過她之后又怎么可能被輕輕放過,而且還可以將王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救人身上,對接下來的事情也還是有些益處的。
為了救那個唯一的兒子,王葉辛也是拼了自己的老命了,連一直以來不對盤的聶容嘉都豁出臉面的去懇請了一番,結果自然是不如他意的。
王家因為此事,內部也開始亂了起來。
而罪魁禍首的日子也不大好過,或者說是非常不好過,每天吃不飽穿不暖,天天被關在小黑屋里,如果一開始還罵罵咧咧的期盼著自家父親來救他的話,但隨著時間過去,原本篤定的心也漸漸開始慌亂起來。
好在他還有一個好伙伴,那就是和他做了鄰居的,差點要被封易執(zhí)遺忘的孟清衡。
他來了,孟清衡清冷孤寂的囚禁生活忽然就多了一絲趣味,每天聽著隔壁罵天罵地,從憤怒再到沮喪,也是一種樂趣。
甚至對方沉默下來的時候,他還會故意撩撥幾句,好讓對方接著唱給他看。
別說他惡趣味,一個人如果在小黑屋里呆久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的話,誰都會像他這樣的。
可惜對方的毅力實在不佳,幾個時辰而已,就口干舌燥的,像只死狗一樣躺地上了。
孟清衡鄙視的搖了搖頭。
而就在這時,地牢的門被打開了,有人走了進來,看守地牢的牢頭拎著鑰匙,恭敬的引著一個灰衣高瘦的人走了進來。
王仁詐尸一般迅速爬了起來,隔著鐵門道:“你們是誰?!為什么抓我!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他是王葉——”一個新字還未說完,便被射來的冰冷視線嚇得憋了回去。
那樣看死人一樣的目光,讓王仁一時間動彈不得。
他怕,孟清衡也沒好多少,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快要痊愈的臉,勉強笑道:“天寒地凍的,閣下竟然紆尊降貴的來這里,不會專門來揍我的吧?!?br/>
陳朝示意牢頭開門,然后淡淡道:“主子要見你。”
孟清衡微微一愣,但心中是舒了口氣的,對方既不殺他也不放他,不可能養(yǎng)著他來玩,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猜測對方的目的,現在終于來了么?
他沒有猶豫,在牢門打開的時候順從的走了出去,臉上緩緩的又露出習慣性的笑容來。
“喂——”眼看著他們就要離開,將他一人留在這黑暗之中,王仁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喊道:“你們到底要將本公子關到何時——”
陳朝冷哼一聲,身形一閃,驟然出現在他面前。
兩人一個在牢內一個在牢外,隔著一道柵門離得極近,王仁心下一驚,然后就見對方閃電般出手,在自己身上輕拍了幾下。
他急忙后退,注視著對方驚疑不定的說道:“你做什么?”
陳朝冷笑,轉身離開,這次再沒有回頭一下。
牢門在身后關上,孟清衡貪婪的呼吸了一下清新的空氣,道:“那人和你有仇?”
他可是看的清楚,對方將自己的內息拍進了那人的要穴,雖然一開始感覺不到什么,但夜間睡著的時候就會疼,撓心撓肺的疼,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疼,那人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是別想睡一個好覺了,孟清衡不無同情的想著。
陳朝淡淡瞥他一眼,徑直在前帶路,一點都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地牢乃是臟污不詳之地,和主屋離得頗遠,陳朝帶著人走了小半個時辰才走到,他并沒有立刻把人帶到封易執(zhí)面前,而是讓人準備了些水,給孟清衡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領著人進了院子。
雖然衣服料子不是特別好,卻也不算太差,穿上之后重又恢復成翩翩公子的樣子,讓孟清衡感動的是,他終于可以洗澡了有木有?!在此之前,他都大半個月沒洗澡了,那身上的味道讓他這個特別講究生活質量的人實在吃不消。
他發(fā)誓,能夠躲過這一劫的話,他以后再也不要當階下囚了,生死是小,挨揍毀容沒有澡洗才是大事!
兩人進來的時候,封易執(zhí)正在翻看著那堆賬冊,陳朝彎腰作揖,“主子,人已帶到?!?br/>
封易執(zhí)抬眼打量了一番,含笑道:“多日不見,公子似乎過得還算不錯?!?br/>
孟清衡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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