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整個人一瞬間呆住,腦中一片空白。他們能去哪?對方是誰?!宋公館這么多眼睛怎么把他們帶走的??。?br/>
“將軍,將軍??!”秋明見他整個人僵立,反倒有些急了,開口叫了幾聲就見平日里還有些文質(zhì)彬彬的宋濂身上的氣質(zhì)一下全變了,戾氣大開,鳳眼里閃爍著火光。他大步流星往屋子里走,秋明在一邊看得有些擔心,說道:“將軍。您一定要冷靜啊!”
“冷靜?”宋濂嘴角冷冷地上挑,露出白生生的犬牙,回頭時眼底瘋狂猙獰的神情把秋明嚇了一跳,“我不需要冷靜。把府里的人給我都叫到大廳里!”
現(xiàn)在宋濂這個樣子,秋明就算勸都不敢勸,只能照吩咐辦事。很快,府里上下所有的人都站在了閉著眼面無表情地宋濂面前。因為知道府里出了大事,所以個個都低著頭不敢說話,以免引火燒身。
宋濂坐在圈椅上,太陽穴突突地跳。平日里一直壓抑著的那個野獸在心底里咆哮,此刻他多么情愿對方對付的是他,而不是帶走了他最重要的兩個人!
緩緩地睜開雙眼,在場的每個人心里都是一震。平日里看到將軍對著程先生的時候可以說是溫和地跟貓咪一樣,可是現(xiàn)在,他的眼神掃過哪個人,誰敢說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
“是誰帶走了程先生和小姐,現(xiàn)在說出來將軍也許會考慮饒你一條小命,否則……”秋明高聲說道。
底下一片沉默,每個人都低著頭不說話。
宋濂猛地拔槍朝著一邊的花瓶就是一槍,“砰!”所有的人都被驚了一跳,還有些膽小的隱隱有些哭聲,宋濂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酷:“說!”
早在前幾年白銀爬床的那件事,宋濂就知道自己府里的人各種來路太多,當時確實是整治了一番。這次的事情對方也肯定是有內(nèi)應(yīng),否則好好的待在公館里,外面的人根本沒可能做到。所以,不僅是內(nèi)部的人,還是君越和鹿嘉都非常熟悉的人!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做內(nèi)應(yīng)的人很可能早就一起走了,但他下意識地認為,那個帶走君越和鹿嘉的主謀,其目的就在于讓自己痛苦,自然肯定還是會讓那個人繼續(xù)待在宋公館來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秋明注意著下面人的一舉一動,見有個門房似乎左顧右盼有些焦躁,喝道:“張三!看來你有話要說?。 ?br/>
被喊到的漢子臉刷的一下白了,被宋濂看了一眼兩條腿一軟就跪倒在地,大聲辯解道:“將軍,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只是,只是……”
宋濂站起身來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說:“只是什么?快點,我要沒耐心了?!?br/>
那人聽了更加害怕,趕緊說:“我下午的時候去后院劈柴的時候發(fā)現(xiàn)后門開著……我以為是誰出門忘記了……”
宋濂瞇起眼睛,問道:“那是什么時候?”
張三大聲說:“三點差一刻!!我記得很清楚我穿過大廳的時候正好瞟了一眼座鐘!”
兩點差一刻?下午兩點多一般都是鹿嘉和君越睡午覺的時間段。但令人奇怪的是,君越和鹿嘉都可以算的上是有一些自保能力的,怎么可能隨意被人帶走而且沒有驚動任何人?!這就足以說明,內(nèi)應(yīng)不止一個!
這就不太好辦了,宋濂示意這個張三站到一邊去,和秋明對視一眼,大聲說道:“我知道了,綁走君越和鹿嘉的人就是李文遠?!?br/>
不出意外,底下的人驚訝地開始竊竊私語,其中有好些人不認識李文遠的在驚訝過后就開始詢問身邊的人這個李文遠是何許人也。
秋明朝宋濂微不可見地點點頭,揚聲道:“安靜!李鑫、于媽還有小茹,你們?nèi)齻€出來!”
三人面面相覷,一臉不安驚訝地挪出來。宋濂走過去,一拳頭就把李鑫打翻在地,這一拳力道著實不小,把人打得眉骨破裂,眼睛馬上腫了起來,這個李鑫一下子就被打懵了,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兩外兩個人一看這架勢,嚇得渾身哆嗦,跪倒在地,哭喊著冤枉。
宋濂一腳踢開那兩個假惺惺哭著的兩人,咬著牙根道:“我剛才那么說不過是試探你們,驚訝的表情超過一秒就是作假,你們知道做這事的不是李文遠,所以只是假裝驚訝!”
于媽一直是照顧鹿嘉的,她老臉一皺,哭喊著道:“我沒有啊將軍!你不能就憑這個就說我老婆子是綁走陸先生和小姐的人??!”
宋濂殘酷地說道:“我在軍中這么些年,你們這些人什么把戲還在我這里玩!我不知道那人給了你們什么好處,你們既然敢做,就要做好心理準備!秋明,把這三個人家里面的人全部都給我綁來,如果不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我今天就讓他們一個個下地獄?。 ?br/>
秋明立馬應(yīng)道:“是,將軍!”
那些人一聽這個架勢,頓時急了,大聲道:“不,你不可以!殺人要償命的??!你已經(jīng)不是將軍了?。 ?br/>
宋濂嗤笑:“你們怎么知道我已經(jīng)不是將軍了?我記得我才剛拿到卸任書啊,進門不到半小時?!?br/>
此時再否認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三人哭爹喊娘求饒起來。宋濂讓其他人散了,叫人把這三個東西押到審訊室里,三桶冰水一澆,他淡淡地說道:“不急,我一個一個地問。哪個少說了,我就斃了他一個親戚,很簡單?!?br/>
程蝶衣冷靜地看著自己面前這個瘋狂的女人,開口道:“二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決定?!?br/>
他和鹿嘉一醒過來就已經(jīng)身處異地,看這個環(huán)境倒像是什么被廢棄了的倉庫,剛要坐起身,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和鹿嘉被反綁了手,看起來時間已經(jīng)不短了,就他一個大人手臂都覺得有些麻木了。程蝶衣不禁有些著急了,他怎么樣不要緊,但鹿嘉還小,要是手臂上血流不暢可怎么好!但他心急歸心急,還是努力保持著冷靜。首先如果這個時候他都慌亂了,那鹿嘉就更加沒了主心骨,況且他相信敏之一定會盡力來救他的!
宋淥一只手緊緊鎖住程蝶衣的下巴,笑得很開心,道:“后悔?我這么多年想看的就是這一天?。 ?br/>
程蝶衣有些吃痛,但出于不要激怒宋淥的前提之下他并不敢做什么大動作,畢竟還有一個鹿嘉……想了想說道:“敏之對你并不差,你做了好些事他也只是簡單教訓了一下你,就連你姨娘做下了那種事也沒有牽連到你……”
宋淥眼睛里像是噴著火,看上去有些可怖:“沒有牽連到我???!我的一切都被他毀了?。∪绻皇撬退螞h多事,我照樣是府里最受寵的小姐,我也可以嫁個如意郎君!可是現(xiàn)在我只能……”
程蝶衣陡然間就想到了宋老爺提醒他的話,當時他并沒有把這個和李文遠的事聯(lián)系起來,可是現(xiàn)下,他一切都明白了。這個宋淥八成是胳膊肘往外拐,和李文遠那個畜生聯(lián)合起來了!
“你居然和李文遠!……”程蝶衣皺眉道。
宋淥打斷了他的話,“李文遠怎么了?他好歹是真心喜歡我,而且也算得上是年輕有為!”
程蝶衣聽了不免覺得這個宋淥簡直沒大腦,李文遠這種人能真心喜歡上一個女人那就出鬼了。不過看宋淥這種樣子,估計也聽不進勸,所以他軟了口氣,道:“二小姐,你沒有想過,如果你大哥被拉下了馬,宋家就完了,在黨國里會逐漸失去原有的影響,那你也失去了強大的后盾:娘家,還怎么享受門當戶對?”
宋淥被他這么一說,表情變得有些遲疑,但很快還是回到了本來的瘋狂。她狠狠抽了程蝶衣一個耳光,罵道:“賤人!要你來說三道四!你也配?!”
她這一巴掌抽的極重,程蝶衣歪著頭吐了一口血沫子,軟聲說:“是,我不配。不過二小姐,你做這件事,李文遠不知道吧?”
宋淥臉上一瞬間有些慌亂,但很快恢復(fù)了原本的樣子:“知道又怎么樣,不知道又怎么樣?他對我百依百順,我這么做他也不會說些什么的??!”
程蝶衣繼續(xù)跟她說話,目的就是不要讓她把注意力集中到鹿嘉身上,“那門口那些人,也是他的人吧?”
宋淥一驚,回頭看向門口,倉庫的門明明是關(guān)著的,程蝶衣怎么知道?!“你怎么?……”
程蝶衣笑笑,背在身后的手指甲在嘗試著繩子的強度:“我怎么知道?我也是上過戰(zhàn)場的,門口人來回走動的聲音極有規(guī)律,絕對是受過正規(guī)軍事訓練的。不過,這些人應(yīng)該也是你瞞著李文遠叫來的吧?”
宋淥后退兩步,她心里沒來由地有些慌,本以為這個程蝶衣只是個繡花枕頭,沒想到……
其實程蝶衣也只是詐她,因為剛才猜對了李文遠對這事兒不知情,所以門口那些人肯定也是宋淥通過某些渠道弄來的。再說了,如果不是李文遠,就憑宋淥她能接觸到什么軍中的人?
“你的廢話太多了,程蝶衣,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省的你耍聰明!!”宋淥掏出手提袋里面一把小手槍抵住程蝶衣的太陽穴。
程蝶衣自是不怕的,要殺何必還要把人綁出來這么麻煩,直接在府里殺了就是了。所以宋淥肯定還有其他的目的,況且宋淥這種人,既沒有勇氣自殺,也沒可能有勇氣親自殺人!
他開口問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宋淥嘴唇有些顫抖,從前只是指派過別人做了誰,但從來沒自己動手過,連槍都是自己最近求著李文遠弄來的。手心不禁沁出了汗,這把小手槍簡直有千斤重。
當程蝶衣問到了這個問題,她顯得非常滿足快活,瘋狂地笑道:“我就是要宋濂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H僅讓他丟了官職又怎么樣?我受過的苦,我要他十倍奉還?。。 ?br/>
程蝶衣閉上眼睛,不說話,宋淥總是想著自己失去了什么,卻不想想自己為什么會失去。
就在這時,門口處突然想起一陣陣的機槍聲和拳腳加諸于*上的聲響!宋淥一驚,不知道是什么情況,趕緊放下抵在程蝶衣太陽穴上的手槍,小跑到倉庫門口,一臉驚懼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程蝶衣微笑著說:“你看,他來了,我勸你趕緊給我們松綁,否則我也不敢保證你還有沒有命再見到明天的太陽?!?br/>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