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母親麗妃娘娘……
所有的不滿,化為烏有了。
所有的怨恨,煙消云散了。
所有的心結(jié),全都解開了。
蘇則彩面帶微笑,舒舒服服的睡到了天大亮。
他雖然接受了母親的一切,對她所做的一切惡事,都決定既往不咎了,但對于她要對付清甜公主,欲置清甜公主于死地的事情,他的態(tài)度,是即不反對,也不支持,但這,決不是默認!
他也是進退維谷,左右為難。
他不想母親有事,也不想清甜公主有事。
母親麗妃娘娘,是皇太后,位高權(quán)重,心上人清甜公主,是皇帝,一國之君。
而他自己,只不過,是個無權(quán)無勢的普通人,對于她們之間水火不容的生死斗爭,他無能為力阻止。
能夠平衡下來,盡量使她們雙方安然無恙,這已是他唯一力所能及的事了。
目前而言……
是這樣,也只能這樣。
他起身下床穿衣,隨意洗漱了一番,開門出屋。
抬頭看著天空暖洋洋的太陽,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盡管這滿意中,有少許勉強。
但這,畢竟是他入宮尋母,成功認母,如釋重負的第一個清晨。
一名拿著掃帚的丫環(huán)過來打掃庭院,她看見了他。
她忙上前行禮:“蘇公子早,奴婢這就去給蘇公子打洗臉水去?!?br/>
她說完,準備走,蘇則彩喚住她:“不用了,我已經(jīng)洗漱完畢了?!?br/>
“哦?!毖经h(huán)點點頭,“那蘇公子想要吃些什么早點,奴婢好吩咐廚房的人準備?!?br/>
蘇則彩笑笑:“謝謝,姑娘客氣了,我還不覺得餓?!?br/>
丫環(huán)受寵若驚:“蘇公子真是折煞奴婢了,怎可喚奴婢為姑娘的,若讓太后知道了,奴婢準得掉層皮兒?!?br/>
蘇則彩眉頭微皺:“有這么嚴重?”
“是的?!毖经h(huán)點點頭,“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蘇公子,您可是太后嚴命吩咐,要好好招待的貴客,一定要尊卑有別的!”
蘇則彩搖頭苦笑。
丫環(huán)看著奇怪,不禁怪問:“蘇公子為何苦笑?”
“沒什么。”蘇則彩搖搖頭,“哦,對了,太后她,起來沒有,我想給她去請個安。”
丫環(huán)抱歉地一笑:“這個,蘇公子恐怕不能如愿了,太后她一大早就去安排處理大行皇帝的葬禮事儀去了?!?br/>
蘇則彩尚未回話,丫環(huán)撓著頭緊接著道:“皇上也真是的,自己父皇的葬禮都不親自主持處理,要交給咱們太后處理,真是叫人不明就里?!?br/>
蘇則彩想了想道:“也許是咱們這位公主皇上剛剛登基,有許多的政務(wù)需要處理,抽不開身吧!太后是大行皇帝最寵愛的妃子,由太后主持他的葬禮,想必大行皇帝他一定是非常開心的,只怕皇上也是這個意思?!?br/>
丫環(huán)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呵呵,蘇公子是皇上身邊的貴人,又是咱太后身邊的貴人,還是蘇公子懂得多?!?br/>
蘇則彩正要說話,只見玉柔公主迎面而來。
丫環(huán)順著他的目光轉(zhuǎn)身看去,玉柔公主已快走到她面前。
待玉柔公主走到她面前,她忙行禮:“奴婢給公主請安?!?br/>
玉柔公主擺擺手:“行了,忙你的去吧!”
“是?!毖经h(huán)躬身跑開了。
玉柔公主走近蘇則彩:“這一大早的,和個丫頭閑聊什么呢?”
蘇則彩淡然道:“也沒什么,隨便聊聊?!?br/>
玉柔公主靠近他,輕聲道:“哥,你和娘,和好了嗎?”
“進屋說?!碧K則彩轉(zhuǎn)身回屋,落座桌旁。
玉柔公主跟著進屋,掩上房門,也在桌旁坐下。
蘇則彩盯著她:“讓你擔心了,我和娘,已經(jīng)和好了?!?br/>
玉柔公主很開心:“真的?你也愿意原諒娘了?”
蘇則彩反問道:“你都能原諒,我為什么不能原諒?”
玉柔公主歡呼:“真是太好了,哥!”
蘇則彩有些情不自禁:“我們一家人能在一起,我和你一樣高興?!?br/>
“可是……”玉柔公主突然面現(xiàn)憂慮,“哥,娘要對付三公主,你怎么辦?”
蘇則彩沒回答她,他不能什么事情都告訴她,以免她會告訴母親,遭成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關(guān)于清甜公主的事兒。
玉柔公主繼續(xù)發(fā)問:“哥,你會和娘一起對付清甜公主嗎?你不是喜歡她嗎?”
蘇則彩故意揉了揉額頭:“別說這個事兒了,我不想討論這個話題?!?br/>
玉柔公主扁扁嘴:“好吧!”
蘇則彩盯著她:“還有事嗎?”
玉柔公主滿臉的不高興:“你很討厭我?”
蘇則彩疑惑了:“你怎么這么說話?”
“難道不是嗎?”玉柔公主怒氣沖沖的,“你不是要趕我走嗎?”
“我趕你走?”
“你剛才不是問我,你還有事嗎?”
“我那只是隨便問問而已,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是嗎?”
蘇則彩半開玩笑地:“你怎么這么斤斤計較的?”
“我斤斤計較?”玉柔公主更加生氣了,臉氣得通紅,“你的意思是,我小肚雞腸了?”
蘇則彩陪笑道:“我錯了行不行?我的好妹妹,能別再生哥的氣了好嗎?”
“哼!”玉柔公主嬌哼一聲,“我問你一件事情,你要老實回答我!”
蘇則彩認認真真地:“你說,我一定老實回答。”
玉柔公主肅容道:“關(guān)于娘要我們有名無實的成婚,以助你登基稱帝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這個……”他支支吾吾的,答不上話。
怎么會是這么個怪問題?
她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
他正疑惑不解,玉柔公主追問:“你說話呀!”
未來的事,只能等接近未來才能知道。
現(xiàn)在,隨口說說而已,于是,他不假思索地道:“我不是已經(jīng)接受娘了嗎?既然接受了娘,當然就得聽娘的話了,既然娘要那么做,我依她便是?!?br/>
玉柔公主展顏歡笑,內(nèi)心暗喜:“這一天,希望快點來吧!”
因為她接受了母親麗妃娘娘所做一切惡事的原故,所以對她的處事手段,也表示認可。
認可,就是贊同。
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初戀,眼前這個同母異父的哥哥,她對他,心里竟有一種戀戀不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