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溪面上嘻嘻哈哈,心里其實(shí)焦急得很,她法術(shù)修為就是個半吊子,也就治愈術(shù)稍稍能夠拿得出手。而這林子有沒有更多的古怪現(xiàn)在還不好說,萬一入了夜以后失去防范就更加危險了。
她能感覺到背后靠著的老槐樹充沛的靈力,但段謙偏偏悠閑地仰頭看天,一點(diǎn)沒有疲憊的樣子,百里溪真恨不得給他一下子,打暈算了。她心道,要不是為了攢著那點(diǎn)可憐的法力以應(yīng)對未知的危險,她早就一個催眠術(shù)放倒他了。
想著想著,段謙真的瞇著眼睛慢慢地靠向她,不一會兒整個身體都壓在她右肩上。百里溪一時離段謙極近,錯愕地看著他又黑又長的睫毛,心道,剛才還那么精神呢,怎么這么一會兒就睡著了?
老槐樹上突然現(xiàn)出一張和藹的臉,百里溪暗道大意,連忙攬著段謙的腰足尖點(diǎn)地迅速后退,戒備地道:“你把我的同伴怎么了?”
老槐樹笑出一臉褶子,道:“小狐貍,我就是湊湊熱鬧,絕對沒有惡意的,我想你一靠近我就感覺到了吧?”
百里溪慢慢放下防備,草木成精最是不易,而且靈智晚開,多數(shù)修煉千年都是質(zhì)樸單純,不染塵俗。但還是問道:“那你為什么暗算我的同伴?”
老槐樹突然笑得一臉猥瑣,道:“喲,還不好意思呢,那光頭是你姘頭吧?長得挺俊的啊,小狐貍有眼光!你們這樣手拉手私奔的我可見多了!”
百里溪看著那張和藹慈祥的面孔搭上嘴碎婆娘的表情,內(nèi)心一陣無語。
那邊廂老槐樹還在興致勃勃地道:“小狐貍,我這是在幫你??!看樣子你姘頭好像不知道你是妖精啊,要不要我老人家?guī)蛶湍??等會兒我假裝抓了他,然后你奮不顧身舍生忘死地救他,這樣他總會有幾分感念你的救命之恩,到時候你再現(xiàn)個原型,他多半不會棄你而去……”
百里溪頭疼地打斷他的長篇大論,道:“老槐樹,這光頭不是我……姘頭。”她雖然平日里大大咧咧慣了,此時把段謙和她“姘頭”聯(lián)系起來總覺得頭皮發(fā)麻。
老槐樹笑呵呵地道:“嗯,你說怎么樣就是怎么樣吧。”但他的表情分明不是那么回事,滿臉都是“我知道你害羞我懂的”。
百里溪翻個白眼,郁悶地放棄和老槐樹爭論這個話題。
“老槐樹,你知不知道這林子被人布下了結(jié)界?”
老槐樹皺皺眉道:“你等等,我都睡了好幾年了,哪會注意林子的變化,要不是聽到你們這對小情人說話我還不樂意醒呢!”
百里溪無奈地站在旁邊候著,不一會兒老槐樹就道:“林子的外面被種下了結(jié)界,但是內(nèi)部并沒有陣法,不然我也不會一點(diǎn)感覺都沒有。你們被人追殺,是你家還是他家?”
百里溪:“……他家?!辈还茏窔⒌哪穆啡笋R,反正肯定是皇族沒跑了。
老槐樹得意地哈哈大笑:“小狐貍,你還說他不是你姘頭,人家家里都追來了,說說看是你搶的婚還是他搶的婚?”
百里溪:“……”早知道就不搭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