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笑了笑:“巧了,我也被人追殺。”
穆修齊稀奇的看著他,神色很是不可思議:“這是誰這么想不開啊?”
玄墨轉(zhuǎn)過頭看向長姝,見她根本就沒注意到這里,便說道:“三殿下?!?br/>
穆修齊聞言更是樂了:“那還真是巧,追殺我的人就是舒家的人。”
頓了頓,他又湊到玄墨的耳邊,低聲說道:“大將軍,鳳陽城也是你轄下的地方吧?”
玄墨見他這么鬼鬼祟祟的模樣,奇怪道:“怎么了?”
少年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的說道:“那個……我不是奉王兄的命令過來查案的嘛,然后,舒家派來追殺我的人被我弄死了,我怕到時候大都護會怪罪下來。”
“當然,大都護怪罪下來我是不怕的,可你也知道,皇叔寵著容妃娘娘,倘若叫容妃知道了,只怕是會記恨上我,萬一叫她在皇叔面前吹一吹枕頭風,那我豈不是慘了?!?br/>
玄墨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讓我背這個黑鍋?”
少年有些心虛,笑容看起來更加靦腆乖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你是皇叔的肱骨重臣,皇叔信任你,我就不一樣了……”
“畢竟皇叔他看起來不是特別喜歡攝政王府的人?!?br/>
玄墨無語。
對上少年一臉懇求的表情,他啞然失笑:“人是你殺的還是長姝殺的?”
穆修齊聽見他這樣的稱呼不免覺得有些奇怪,因為無論是眼前這位大將軍還是他歡姐,兩個人看起來都不是那種會輕易與人交好的性子,可是長姝這樣直呼其名的稱呼聽起來卻顯得很親密。
心中感到奇怪,聽見他這樣問話少年還是毫不猶豫的攬了下來:“當然是我干的?!?br/>
玄墨一個字都不相信。
但他并不介意自己和舒家關系僵硬一些,所以他點頭應了下來:“好,我替你擺平這件事情?!?br/>
少年喜笑顏開:“那我就先謝謝大將軍了?!?br/>
玄墨搖了搖頭。
長姝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從廚房里傳了出來:“都過來幫忙。”
“來了。”
看著穆修齊聽話的跑過去,玄墨眸中劃過一抹溫和,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
謝鈺最近的日子過的比較糟心。
不僅僅是因為郭家命案,還因為任性的殿下。
他是謝家的繼承人,在這里當一個小小的縣令完全是為了替公主殿下保駕護航,免得有不長眼的人給她添了麻煩。
一旦他需要調(diào)動,只需要謝家的人在京城中稍加運作一番,皇上會很樂意把他調(diào)回京城。
所以謝鈺一點兒也不著急。
他唯一需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完成公主交代下來的任務,并且必要的時候為公主殿下收拾爛攤子。
不管是在京城還是跟著公主殿下來了鳳陽城,謝鈺一直都游刃有余,從來沒有什么事情能夠難得住他。
直到軍器監(jiān)貪污一案,都察院接二連三的在鳳陽城折了不少人進去。
謝鈺自己本來就在查這件事情,并且他都已經(jīng)查清楚了,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攝政王世子會把那位小公子派過來,硬生生的打入了敵人的大本營,并且成功的攪亂了他的一系列布置。
他派去追查賬本的人沒把賬本帶回來,倒是把公主殿下身邊的影衛(wèi)統(tǒng)領帶了過來,連帶著帶過來的還有一具尸體。
饒是謝鈺生的一顆七竅玲瓏心,在面對這具尸體的時候也不免有些亂了方寸,只覺得頭痛。
而且還很煩躁。
這可是舒家的長子,舒家未來的當家人,皇上那里都過了明路的未來舒家家主。
就這么死在了他的地方。
謝鈺面對著那具尸體,沉默了很久。
姚樺完全沒把他的憂慮看在眼里,把前因后果都講了一遍,又把長姝和穆修齊說的那番話復述了一遍,最后補充道:“殿下的意思是覺得這件事完全可以利用起來,軍器監(jiān)貪污一案只怕還會牽扯出更大的麻煩,殿下想要對這件事情追查到底,并且把查出來的結(jié)果栽在舒家的頭上?!?br/>
“不管結(jié)果是個什么樣,都必須是殿下想要的那樣。”
謝鈺抬眼看他:“倘若此事舒家是冤枉的,也要把舒家扯下水嗎?”
姚樺揚了揚唇,殷紅的唇瓣和他眼角的曼珠沙華一個顏色,紅的滴血一般:“誰不冤枉?”
“溫家不是冤枉的嗎?太子殿下不是冤枉的嗎?”
“就連殿下身上的傷……”
謝鈺打斷了他的話,淡道:“我知道了?!?br/>
他坐在桌前,淡淡道:“我會照著殿下的意思去做,還有,郭家滅門案已經(jīng)結(jié)案了。”
姚樺微怔。
“我上書刑部,這件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案了,動手之人是一個江湖人,因為曾經(jīng)受過溫將軍的恩惠,他知道是郭家出賣了溫將軍于是懷恨在心,在他們的飲水中下了毒,滅了郭家滿門。”
姚樺皺眉:“你這靠譜嗎?”
謝鈺嗓音平靜,平靜之中甚至透著些無情的意味:“那人本來就是個窮兇極惡的歹徒,手中沾的人命不知道有多少,他壞事做絕,卻有一個十歲的妹妹,被他小心翼翼的呵護著沒見過半點血腥?!?br/>
謝鈺抬眼看著姚樺:“他妹妹如今在我手中,我承諾了他護著他的妹妹,為她安排好一切叫她一世無憂,你放心,口供我已經(jīng)串過了,唯一的軟肋被我拿捏在手里,那人不敢改口?!?br/>
“墨玄琿墨大將軍改名易姓到了殿下身邊,日前宮中有人在查探公主殿下的消息,只怕他是懷疑到殿下身上了?!?br/>
“雖然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懷疑,但是郭家一案到此為止,所有的一切都和殿下沒關系?!?br/>
姚樺皺眉:“有人在查殿下?”
“東宮的人,未央宮的人,長樂宮的人,這些人對殿下十分了解,許多老人甚至是看著殿下長大的,心早都偏到了殿下這邊,有人要查殿下他們自然會警惕。”
“公主殿下離宮的時候在宮中大鬧了一場,借著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之死,以她會觸景傷情見了這些下人會難過為由,硬生生的把那些人送出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