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賈源的轉(zhuǎn)身離開,似乎將大戰(zhàn)得勝的榮寵與賈家隔開。
但相比其余家族的熱鬧,榮國府的確帶有一絲的蕭條。近一個月來,主母早產(chǎn),少爺見喜,老爺斷腿……每一件都若泰山壓頂,讓仆從喘不過氣來。
賈周氏收到消息,在門口迎接了祖孫兩歸來。
賈源與賈周氏老夫老妻,有些事不過看一眼,也心有靈犀,撿著喜事說了,才慢慢說道自己的憂愁。
“該我拿命掙來的軍功我自然不會放手!”賈源說道此處,眼眸依舊銳利無比,“但是不是現(xiàn)在,至少要等真正的戰(zhàn)勝歸來,善兒如今還在前線奮斗,我們不急?!?br/>
“自然?!辟Z周氏一想到兒子,又想到聽聞自己生了女兒私底下撕心裂肺摔茶砸盞的兒媳,面上帶了一絲的不虞,“不管如何,兩孩子的滿月,你如今歸來,總要辦一番,讓那些人好好打探清楚,看看咱們的國公爺會一蹶不振還是風(fēng)采依舊?!闭f道最后,帶了一絲戲謔。
“我該如何到底還是要看赦兒啊~”賈源嘆口氣,“太子陪赦兒熬過天花,光這一情分,若說做戲,那得有多深心機(jī)?!?br/>
“可是就因為是真情,所以才更讓人害怕。一旦動了情,就會失去理智,最終……”賈周氏也跟著嘆口氣。自古情之一字傷人,親情,友情,**情,都是永恒不變的話題,圍繞這他們,上演了多少悲歡離合。尤其是皇宮之中。
“我……舍得讓赦兒自己去賭一把!!畢竟榮國府都是從無到有,一點一點賺下來的,但是我們是祖輩,這中間還隔了一層?!辟Z源眉頭緊皺,“善兒這孩子……罷了,等與他商議如何歸還了兵權(quán),在看太子言行行事?!闭f完,賈源一頓,“不說這么傷腦筋的事情了,赦兒這天花到底是因何感染上的,真不是因后宮引起的?”
“自從出了事,我先把賈家翻了底朝個沒發(fā)覺一點蹤影,而后宮之中太皇太后也下令徹查,畢竟皇上唯而的兩個皇子都牽扯進(jìn)去了,雖然消失了一批人,但卻是由于其他原因,而最大的端倪,那日送赦兒回宮的小廝,士兵都說是見過癩頭的和尚,怕是此人身上帶天花。”說起這事,賈周氏也是惱怒非常,除了調(diào)查早產(chǎn)的緣由,她就盯著皇宮,一絲的細(xì)節(jié)都沒放過。
但是沒了皇帝的女人,沒有爭寵的對象,幾乎都是霜打的茄子。
“那兩個人呢?”
“兵馬司里,一直是敬哥兒的人看守著!”
“明日我去會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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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賈源低調(diào)的來到監(jiān)獄,卻沒料想還有比他更加低調(diào)的人。
“老臣參加皇上,太子殿下……”
看見賈源艱難行禮的模樣,乾熙帝眼一瞟戴權(quán),戴權(quán)立馬攙扶住人。
“這些虛禮朕不都免了嗎?”乾熙帝笑著說了幾句,才道:“朕來看看,到底誰在裝神弄鬼?!毖劢俏⒉[,掃過架子上幾乎被剝皮抽筋的僧道,唇角一彎,臉上便多了肅殺的冰冷之氣。
他回宮犒賞三軍慶典結(jié)束之后,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徹查后宮。
說實話,當(dāng)他聽到賈赦見喜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有人在策劃一個連環(huán)陰謀。知曉太子近日頗寵賈赦,故此幕后主使通過賈赦下天花,倘若那條京巴狗鼻子不夠靈的話,那么不過幾日上書房的人恐怕要被感染,尤其是首個感染源賈赦就會危在旦夕,若他出了事,恐怕把賈赦接進(jìn)宮中的祖母就會被人私下埋怨,唯一的嫡子出事,賈家會如何,誰也說不準(zhǔn)。
尤其是不管事發(fā)便開始徹查,還是如今,線索都斷在一僧一道上,連賈府里那后院*,幾個小妾聯(lián)合將主母之子與難產(chǎn)的小妾兒子上演“偷龍轉(zhuǎn)鳳”一事都被皇家密探查個水落石出,但就是查不到天花的出處!
想到此事,乾熙帝目光幽幽的打量了一眼賈源。那幾個小妾行事不謹(jǐn)慎,留有諸多馬腳,但是因賈赦天花,賈周氏就滿心盤桓在宮廷中,等她回去之后徹查的也是主母與小妾因何早產(chǎn)一事。知道賈周氏聰慧,是個巾幗不讓須眉的人物,但是聰明人往往會忽視一些小人物。沒想到小人物有膽子在她眼皮子底下聯(lián)手。
他知曉此事后,愈發(fā)的心中擔(dān)憂不已,就怕自己有一天也步入了賈周氏的后塵,自己的嫡孫換成了庶女還尚且不知。
所以,徹查不出天花,沒有辦法徹徹底底的水落石出,就愈發(fā)讓他緊繃起弦來,心里的怒火噼里啪啦的燃燒著。
至于該不該把真相給賈源說,乾熙帝蹙眉想著自己的綜合出的信息,準(zhǔn)備把這消息壓下,若賈赦是個好的,那庶子便庶子,若賈赦野心大的,那庶子就是棋子。
一顆能被他所用,輕而易舉的就能毀壞國公門第。
被乾熙若有若無的目光打量著,聽著皇帝說話的強(qiáng)調(diào),賈源一震,頭發(fā)麻,小心翼翼的揣測皇帝話中意味。
但是,對于被困許久的僧道來說卻無異與天籟之音。帝王有紫氣護(hù)體,他們塵外修煉之人雖然不能隨意插手帝王事,唯恐亂了龍脈繼承,但是現(xiàn)在對受傷頗為嚴(yán)重,神通無法驅(qū)使的他們來說卻是極為大補(bǔ)的良藥。
只要他們借助帝王之氣,恢復(fù)了神通,就能逃脫此次受的屈辱。等他們回稟了警幻仙子,仙子就算沒有太多的神通,但一來已是仙子,二來警幻仙子司掌人間風(fēng)流孽事。只有仙子布下迷幻之術(shù),令情鬼下界沒準(zhǔn)就能炮制一出千年前顛覆成湯的妲己來。
到那時候……
“嗚……嗚……”癩頭和尚想要說話,但是無奈自從被無緣無故抓到監(jiān)獄之中,嘴巴的泛著惡臭的臭襪子就一直沒有被人取下來過。
“父親,那個頭上有膿包的好像要開口說話。”司徒文很善解人意的說道。
“來人,取下?!?br/>
侍衛(wèi)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拿下。
獲得說話機(jī)會的癩頭和尚首先大口大口喘了好幾口新鮮口氣,即使陰暗的監(jiān)獄里也泛著一股陰寒的味道,但是比起腳臭,實在好太多了。
“人皇,吾乃警幻仙子門下,奉其令尋找……”癩頭和尚迫不及待的開口說話,但是還沒說一半,乾熙帝臉又陰沉下來,冷聲問道:“你們倒是神仙了?”
“不可這么說,貧道功德尚未修夠,不夠有幸窺伺仙境一角?!逼伦愕廊艘脖蝗∠鲁粢m子,聽到乾熙的問話,忙不迭解釋道,雖然虛落無力,但是隱約的卻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
乾熙帝:“……”
揉揉額頭,“老賈,留給你了,阿成你在旁邊學(xué)著點,朕出去透透氣?!?br/>
“是,父皇。”司徒文躬身送走帝王,帶著輕蔑的神瞥了一眼僧道,心里搖搖頭,嗤笑著這僧道下界也不好好做做功課,不知道皇家一向有金句流傳--皇家從來不信鬼神,但是忌諱鬼神。
現(xiàn)在的乾熙帝正年富力強(qiáng),剛戰(zhàn)勝歸來,志得意滿之際,豈會不問蒼生問鬼神。
“賈老!”司徒文朝人行了一個晚輩禮。
賈源急急忙忙驅(qū)車避開,“當(dāng)不得太子如此重禮,讓老臣日后該如何面對皇上,面對文武百官?!?br/>
“賈老嚴(yán)重了?!彼就轿暮?,“我與赦兒一見如故,赦兒都是以哥哥喚之眾人,您也不妨將我只當(dāng)做世家子弟便可?!崩磥淼奶┥酱笕耍瑫r不待我啊。
“那是赦兒那孩子年紀(jì)小,沒分清尊卑。”賈源張口,“等日后讀書明事了,自然便懂君臣之道。”
聽著人話里話呀拒絕他拉關(guān)系,司徒文也不心急,這種事情來日方長,眼下之急還是趁早解決僧道。于是畫風(fēng)便陡然一轉(zhuǎn),“赦兒書房請假幾日,賈老您該與之團(tuán)聚好好的休息休息,這種事情別臟了您的手?!?br/>
“太子殿下說笑了?!辟Z源雙目若刀子般閃著銳利的鋒芒,死死的盯著僧道,一字一頓,“我孫兒沒得讓人白白受罪一場,但兇手卻逍遙法外之理?!?br/>
聽著話音感覺對方還是在懷里因?qū)m中緣由,司徒文雖然對后宮沒什么好感,但是也不想讓對方白白誤會自家門房不正,日后萬一他娶不到賈赦怎么辦?
因此十分坦誠的說道:“父皇在曾祖母之后,又再一次的徹查后宮眾人,凌妃因大哥之緣由也私下動手查了一番均無所獲,唯一能解釋通的兩點便是一僧道為禍,二是赦兒自己出痘?!?br/>
“那就很簡單了。”賈源凝眉掃了僧道兩眼,唇角一彎,原本慈祥的臉上忽然多了一種危險的味道:“來人,用刑?!?br/>
半個小時后司徒文面帶菜的走出來。軍中多軍痞,這話一點沒差啊。
相比各種講究得出名號的刑具,賈源他們這種軍中審問方式也挺粗1暴優(yōu)雅的,聽聽這名號--鴨兒浮水、蘇秦背劍、烤全羊澆冷水,讓人大開眼界,非常值得學(xué)習(xí)。
“阿成,感覺如何?”內(nèi)里所發(fā)生的事情,自然有人一絲不漏的稟告與他,看著司徒文兩眼瞇起面卻是煞白,乾熙帝不由打趣道:“叫你要跟來,可吃苦了?!?br/>
“父皇,我可學(xué)到了許多。”
“那你說說那僧道該如何處置?”乾熙帝膩歪了,這僧道翻來覆去就這么幾句話,還狗膽包天的攀扯起阿成,說他是什么妖邪。國之將亡,必有妖孽,說的簡直是可笑至極。
太子聰慧仁**之風(fēng)朝野上下皆知曉。他出身之時,空中還出現(xiàn)祥瑞,紫氣東來,要不然就憑借元后嫡子的身份,也不夠他不過一歲尚在襁褓之中就被立為太子。
司徒文一笑,眼角陡然就擠出一股蕭殺之氣,只叫人覺得眼前一柄絕世名劍即將要出鞘三尺,血濺五步,“父皇,這邪僧妖道必要處死!但是不能就這么白便宜他們死去,該把他們的裝神弄鬼瘋瘋癲癲的話語宣傳的天下皆知,然后菜市口處以極刑?!?br/>
乾熙帝揉揉司徒文的頭,“滅口了就查不到幕后主使之人,你不委屈?要知道,天花啊~”一想起當(dāng)年司徒文九死一生,他就愈發(fā)怨恨背后之人!
“父皇,這件事委屈的不是我,而是賈赦,若他真因我喜歡緣故而被人暗中陷害,想一石二鳥,那就慘了?!彼就轿膿纹鹉樞π?,“阿父,沒有千日防賊的,我不怕背后的陰謀詭計,而是若天花一事,您在追查下去也沒有什么新線索,不若就這樣翻過去,我們暗中在留意便可。”
“但是……”乾熙帝皺著眉思索道了許久,“你也長大了,宮里幾件事都處理不錯?!辈]有說會如何,乾熙笑意味深長的感嘆了一番,不過回宮之后,下了一道旨意,甄妃出自江南甄家,其母不過是他奶娘,出生低微又發(fā)家時短,比較好拿捏,不像凌妃,不僅有一子還是將軍女,寧妃出身世家,有一女。
封妃之后三日菜市上熱鬧非常,前段日子趁將軍不在,在榮國府撒野的僧道今日午時三刻要被問斬。
知曉賈源為國獻(xiàn)身,此后無法站立的消息,圍觀群眾愈發(fā)義憤填膺。
僧道兩人從監(jiān)獄到菜市場被扔了一身**。
但是礙于要念咒語發(fā)動神通需要一段時間,他們一直沒有找到逃脫的機(jī)會,以至于今日發(fā)覺居然真的要把他們送上刑場,心中徹底慌亂,六神無主。
但是別挑斷了手腳筋,想要也沒有地方逃脫。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br/>
隨著監(jiān)斬官一聲令下,儈子手拿起大刀。
僧道拼勁全力吶喊一句--“警幻仙子~~”不過尚未說完,人頭落地了。
“好!!”
人群之中不斷有人拍掌稱快,司徒文混跡其中,聽著臨終遺言,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警幻就算來了算得了什么,能跟他堂堂紫薇大帝相比嗎?
就是這般自信,才……低頭看看手里的禮盒,司徒文朝榮寧大街而去。要這般自信這般厚臉皮,才能下手拐帶賈赦毫無壓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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