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斜實在是趕路的好時光,眾人草草吃了點就上路了。
黑邪騎著那頭閃電貂慢悠悠的前行著,其身隨著坐騎的晃動起伏著,那雙桃花眼輕輕閉著,似睡非睡。
金牛不明白此人為何要跟著,明明有好坐騎能一日千里,卻和他們一般緩行,只當是邪人有怪性。
第二日傍晚,碰到的行人越來越多,這一隊奇特的組合在路人異樣的目光下逐漸靠近了一個巨大營地。
這個營地占地甚廣,圍著那二十丈高臺劃分了兩橫兩豎的井字形街道,街道寬廣可容納四架馬車并行,兩邊帳篷林立,在中心位置甚至建立起了木制樓宇,在短短的時間內竟然建立起了十數(shù)座高大的建筑,彰顯芝馬商行雄厚的財力和物力,并且這樓宇不斷在興建,似乎要將此地建立為永久城鎮(zhèn)。
黑邪指著那飄蕩的酒字彩旗,大笑道:“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頭,男兒當喝酒,喝遍天下酒,男兒當擄掠,品味奇貴美,哈哈,此乃人生真諦也?!?br/>
路人如白癡般看著黑邪,金牛等人悄悄與其拉開距離。
但黑邪卻叱罵路人:“小爺是你們能看的嗎,再看挖掉你們的眼珠子?!?br/>
有一年輕貴人剛好率隊路過,對著左右道:“烏波怕我太囂張,特告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現(xiàn)在此人比大爺我還囂張,我很不爽?!?br/>
左右立即分出數(shù)人襲殺黑邪,黑邪冷笑著輕點腳尖,一身紅裝化為殘影掠過這些護衛(wèi),數(shù)位紅甲護衛(wèi)仍舊騎馬奔馳,但個個人頭詭異的落地,黑邪飛走后,那閃電貂就很有靈性的飛速脫離戰(zhàn)場。
“護駕!”年輕的貴人見手下離奇死亡,趕緊招呼起來,“高統(tǒng)領!”
隊尾高統(tǒng)領無奈搖頭,這真是一場莫名其妙的戰(zhàn)斗,但太子殿下受到威脅,只好出手,只見他拋下酒葫蘆,長嘯一聲就如鴻雁般飛翔,其后發(fā)先至迎著那紅影伸出雙手。
“噼噼啪啪”
空氣中發(fā)出激烈的爆裂聲,長街上行人躲閃不及而被卷進氣浪中的無不胸悶吐血,有的甚至七竅流血而亡。
金牛七人也被攪進戰(zhàn)局,因為貴人的護衛(wèi)見他們和黑邪在一起就當做同伙,所以一言不發(fā)的殺奔而來。
金牛欲哭無淚,莫名其妙的被搶劫,莫名其妙的被收留,現(xiàn)在莫名其妙的被殺人,這算個什么事!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沒有力量就沒有發(fā)言權,他要掌握更強的力量!
馬云端起靈槍,這種靈器已經掌握,和現(xiàn)代槍支的區(qū)別在于,它們射擊的是晶石所化的靈力,只不過射程短了點,最遠射程為一百三十步。
憑著多年的槍感,馬云迅速扣動扳機,一粒葡萄大小的火球飛出槍口,迎風擴大為拳頭大小的火球撞擊在一位紅甲護衛(wèi)上,那護衛(wèi)的紅甲立刻激蕩起紅色護罩,將火球抵擋在外,而該紅甲護衛(wèi)也手執(zhí)紅纓槍斜刺而來。
馬云身穿繳獲的鐵甲,也啟動了鐵甲護罩抵住紅纓槍,但那紅纓槍不斷旋轉,槍尖攪動的白色護罩震蕩不已,馬云心里一驚,看向那紅甲護衛(wèi),此人正嘿嘿冷笑起來,顯然對擊破白色護罩很有信心,馬云當即棄槍拔出大刀磕飛紅纓槍。
但馬云的刀法顯然不敵對方的槍術,被連連擊中護罩,那護罩被擊打得晃動不已,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碎一般,看馬云陷入苦戰(zhàn),季通和胖仁忠也不和敵人死拼,靠向馬云為其抵擋一二。
金牛在戰(zhàn)斗之余觀察局勢,發(fā)現(xiàn)對方的紅甲護衛(wèi)果然厲害,各個全是精銳,都在三四級武者左右,每個人都能獨自戰(zhàn)他,何況對方紅甲護衛(wèi)甚多,眼見的已有數(shù)十位,把他們緊緊的包圍起來,而在那年輕貴人身邊還有二十位藍羽衛(wèi),從那澎湃的真氣波動顯示全是高級武者,任何一人過來都能擊殺他。
“哈哈,痛快,痛快。”黑邪與對方對掌分開,站立在酒樓頂上,隨手拔下那面酒字彩旗,將其擲向年輕貴人,高統(tǒng)領站在對面珠寶樓頂,看都不看那彩旗一眼,顯然對藍羽衛(wèi)信心十足,果然那彩旗被藍羽衛(wèi)隊長斬為兩段。
“這位壯士應該是圣門黑邪吧。”
黑邪笑容滿面的回應:“正是小爺,你也算是前輩,對小爺我動手有**份啊?!?br/>
高統(tǒng)領暗自搖頭,果然是邪帝之孫,就許你殺人,不許人阻攔,當真是至邪至性。
“老夫既然受領這個職位,就只好護得黃臺吉的安全了,黑邪,你且離去,我不追究你和那幾位同伴的責任。”
黑邪看了金牛七人一眼,冷笑道“哼,他們沒資格成為我的同伴,不過也不能隨便你的人殺死,要殺也只能我殺?!?br/>
說完,黑邪就雙腳一點,紅色殘影直飛金牛這邊而來,高統(tǒng)領萬般無奈,這個黑邪功力深厚,早就達到九級巔峰層次,如今進入**沙海顯然是為了突破到先天境界而來,關鍵的是邪帝,使得老夫不敢狠下殺手。
此時,芝馬商會的軍隊已經包圍了路口,槍如林,馬如龍,長弓手遍布高樓。
黑邪飛入戰(zhàn)局,雙手一劃拉,總是割下一個個頭顱,金牛眼尖,看到了那是一條細細的晶瑩絲線,此絲線顯然是個寶物,竟視那些紅色護罩如無物。當然,黑邪的深厚功力才是根本。
高統(tǒng)領見手下被殺卻絲毫不怒,只要護得黃臺吉安全,其余人不關他事,不過這樣下去也不行,他不追黑邪反而殺向胖仁忠,果然黑邪就轉身廝殺而來,顯然是那句‘要殺也只能我殺’起了作用,這是個驕傲的人,言出必行。
高統(tǒng)領慢慢的和黑邪耗著,不出所料,芝馬商會那幾個老狐貍終于出現(xiàn)了。
“黑邪賢侄,給老夫一個面子如何?”
一個老頭騎著一頭普通之極的芝馬慢悠悠而來,人雖老,但氣勢十足,舉手投足間有不凡的風范,就是那短短一句話也攜帶著陣陣聲雷。
高統(tǒng)領率先罷手,靜靜的看向黑邪,黑邪淡淡的看了眼那老頭和遠處高臺上幾位青衣老者。
“好吧,小爺來此是參加斗寶大會的,既然蕭老說話了,自然要給個面子的?!?br/>
蕭姓老者淡淡微笑著:“賢侄能來參加斗寶大會,真是芝馬商會的榮幸,想來到時本屆斗寶大會更加興盛了,賢侄應該也累了,蘭兒,帶賢侄和七位壯士前去休息吧。”
蕭蘭從老者身后騎馬而出,對著黑邪和金牛七人微笑道:“黑大哥,七位壯士,請隨蘭兒去迎賓閣吧。”
黑邪吹了個口哨,那閃電貂就飛快的從營地外飛奔而來,然后在黑邪身前趴伏著,黑邪摸摸閃電貂的腦袋,扔了一個藥丸獎賞它,然后騎著閃電貂慢悠悠的跟隨。
金牛帶著六人脫離紅甲護衛(wèi),牽回風云駱,快步追上閃電貂,心里無奈至極,不禁想起了引起這場戰(zhàn)斗的那句話。
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頭,男兒當喝酒,喝遍天下酒,男兒當擄掠,品味奇貴美。
黑邪是這么做的,他有如此囂張的本錢,不但實力強大,勢力也雄厚,而自己直到現(xiàn)在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努力活著,這是我想要的人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