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字……”
葉寒的手指在桌上下意識地寫著這個字,眼看著就陷入了沉思。李芷白原本還想挪揄他兩句,不過看他確實在很認真地冥思苦想,就忍住沒說,感興趣地看著葉寒在那里很賣力地裝神弄鬼。
窗外大雨磅礴,仿佛千軍萬馬從外面經(jīng)過。喝著咖啡,看著面前男子高挺的鼻梁,抿著的嘴唇,李芷白支著下巴,入神地看了起來。
“測財運是吧?”
冥想了好幾分鐘,葉寒抬頭才注意到李芷白正出神地看著自己。
李芷白被人窺破了內(nèi)心似的馬上低下了頭,臉上一紅,接著掩飾地抬起頭反守為攻地譏笑葉寒:“不會吧,這么半天了,你還不知道要給我測什么,是不是編不出來了?”
“怎么會編不出來……我這壓根就不是編的,這是科學(xué)!”
看著李芷白無限嬌羞的樣子,葉寒怦然心動,腦子里一陣迷糊,不過轉(zhuǎn)眼就恢復(fù)了自信,挺直了腰板,振振有詞地說道:“白字,測財運,聽好了!”
葉寒輕咳兩聲。
“從字面上看呢,你的財運一直是很不錯的,額,怎么說呢,富貴之家,底蘊是很厚重的,而且看起來你也沒什么不良的嗜好,守財很有一套,最主要的是……近期財運方面或有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可能!”
葉寒斟酌著敲打著桌面,一邊想一邊說。
“差不多吧!”
李芷白心頭震驚了一下,不過轉(zhuǎn)念就想到這也有可能是葉寒對自己的了解多一些,經(jīng)過稍微的分析,誰都能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不過其中說她守財和沒有不良嗜好這方面確實是很準的,估計葉寒也不可能知道這些,難道他還真的會測字啊?
“什么叫差不多啊,一個字,準!兩個字,很準!”
葉寒頗為自負地笑笑,從李芷白的臉上不難看的出來,測字的jing準xing。
“大神,你再幫我測測別的行嗎?”
李芷白沒說準也沒說不準,笑盈盈地岔開話題,接著開始調(diào)戲葉寒,反正下雨天……閑著也是閑著。
“說吧,還測什么!”
葉寒很爽快地揮了揮手。
“那……我再測測感情好了?!?br/>
李芷白有點嬌羞地說道。
“測感情啊,這個我拿手,說個字吧!”
一切都步入正軌,葉寒測字的感覺也上來了,爽快地說道。
“還要說個字是吧……”
李芷白笑吟吟地看著葉寒,成心想要給他增加點難度,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還是白字吧,同一個字可以的吧?”
“……還是白字啊,可以倒是可以,不過有點難度了?!?br/>
葉寒皺著眉頭,看出了李芷白的想法,不過轉(zhuǎn)瞬就被挑戰(zhàn)激起了斗志,“不過在我葉寒這里,都是浮云!”
說罷,葉寒豪氣地喝了口酒,腦海里微微恍惚了一下,凝神盯著桌面上再次寫下的“白”字。
一般人對測字的認識都覺得是一種很迷信的占卜法,但是葉寒因為對古代哲學(xué)比較感興趣,所以通過研究《周易》才對測字產(chǎn)生了興趣。雖然《周易》沒研究明白,測字倒是有點心得,有時候信手拈來一個字,就能琢磨半天。
所謂是:“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任何一個字,都是有頭有尾,各有結(jié)構(gòu)。但是測字的方法就萬變不離其宗了,什么字都脫不開八卦相生的原理,然后生生化化,變化萬端,到最后還需要跟求解人的所問之事來推演。
測字的方法有很多種,葉寒從一本失傳的書里偶然看到一種方法,覺得很適合自己的路子,就一直琢磨著延續(xù)下來。
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個字里面,和剛才測財運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種光景,看著看著,葉寒的腦海里豁然開朗起來。
“不會吧?!”
葉寒被測字的結(jié)果嚇了一跳。
這個答案也太匪夷所思了。
“呃……”
葉寒斟酌著字句,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從字面上看的話,你在感情方面……”
“怎么樣?”
李芷白見葉寒說得慎重,同時也是自己很關(guān)切的問題,不由探身問了一句。
“咦!”
葉寒再次被李芷白倏然一現(xiàn)的兇器擊中了,目光呆了一下,渾然忘了剛才要說的話。
“啊……”
這次李芷白抓了葉寒一個現(xiàn)行,敏銳地感覺到葉寒錐子一樣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胸口,不由低頭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自己chun光外泄,輕呼一聲,掩上了毯子。
一時之間,外面雨聲陣陣,房內(nèi)一陣尷尬的沉默。
“嘿嘿……”
還是葉寒干笑兩聲打破了沉默,畢竟是始作俑者,說什么也要負點責(zé)任,“剛才說到,咳咳……”
“測感情?!?br/>
李芷白弱弱地接了一句,接話的意思很明顯是原諒了葉寒剛才的偷窺。
“對對對,感情!”
葉寒抖擻jing神,盡量把注意力從剛才驚鴻一瞥的景sè當中轉(zhuǎn)移回來,“從這個字面上看的話,你的感情方面很奇怪……”
說到這里,葉寒抬頭看了一眼李芷白,大有一副我全都知道了,不如招了吧的意思。
看李芷白一點覺悟也沒有,反而露出迷惑的神情,葉寒索xing竹筒倒豆子,把從這個字上看到的一切都兜售了出來。
“為什么說是很奇怪呢!你看這個白字,很明顯你的感情里面出現(xiàn)了兩種截然不同、而且格格不入的感情方式!說是感情方式,其實跟你不為人知的xing格肯定是密切相關(guān)的。但是很神奇的是,你對這兩份感情都沒有排斥的表現(xiàn),當然了,也就沒有取舍的重點。不過,你也看到了,白字上面的這一小撇,證明你還是對其中一方有著更為深厚的感情的,只是你自己沒覺得罷了……”
“啊……”
李芷白聽著聽著,臉上就驀然紅了。
紅撲撲地跟一塊紅布一樣。
很明顯,葉寒說中了。
憑著葉寒深厚的察言觀sè的本事,看到李芷白此刻的表現(xiàn),心里那個疑問終于得到了圓滿的解答。
老天爺,果真是這樣的……
這個女子,竟然……
可以同時喜歡男生和女生!
葉寒有點崩潰了。
這對于一貫思想保守的人來說,不啻于一個焦雷。
直把葉寒炸得外焦里嫩。
難道,李芷白和張詩午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葉寒越想越覺得這個答案和之前看到不可理解的事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你……”
葉寒一瞬間覺得口干舌燥,看著李芷白都默認了的事情,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去確認一下,“你……從測字的字面看來,還有喜歡女生的成分……”
葉寒終于艱難地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
李芷白一臉的驚詫,震驚,無語。
天哪,這還讓人怎么活了?
這么私密,這么難堪的事情竟然被他說了出來?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會真的就是測字測出來的吧?
李芷白的腦海里一團亂麻,下意識地搖著頭。
“不過,看起來,你對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感情……都沒有全身心地投入,現(xiàn)在的情況你是對男生喜歡的成分多一些……”
葉寒一再地探究這個白字所蘊含的意思,當他發(fā)現(xiàn)李芷白對男生多一些感覺的時候,還是長長地松了口氣。
“什么亂七八糟的,一點也不準!”
李芷白深吸了一口氣,腦子里終于清醒了一點,一下子把葉寒的測字全盤否定了。
這樣也好,否定了的事情,再怎么說都是故事了。
葉寒豈能看不出李芷白的意思,當下打著哈哈給對方鋪臺階,“反正也是閑極無聊,你就當聽我講笑話好了,哈哈哈!”
“哼,一點也不好笑!”
似乎感覺有點冷了,李芷白裹緊了身上的毯子,猶自強詞奪理,自欺欺人地說道。
聽著雨聲,靜默了片刻,看著葉寒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李芷白終于棄械投降。
“好吧,我承認,我對女生也……不排斥?!?br/>
艱難地說完這句話,李芷白的臉上再次布滿了紅云。
“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信你就是從字面上看出來的,而且剛才測財運的時候和測感情都是同一個字,怎么會測出來兩種意思?”
“這就是科學(xué)了!”
葉寒見李芷白竟然真的敢于承認了她的**,驚詫之余,也有點得意,賣弄地跟李芷白講了起來,從《周易》說到測字,又從測字的分類里面說到給字相面一說。
“字也可以相面?”
李芷白從未聽過如此奇談,微微張著嘴,渾然忘了剛才已經(jīng)把最隱秘的事情跟葉寒說了。
“當然可以,人有相貌,字當然也有相貌的了。人的相貌能看出一些端倪,字也如此,比方說你剛才說的這個白字……”
好為人師慣了,葉寒細致白牙地給李芷白講解了一番如何給字相面的方法,把初聞大道的李芷白聽得一愣一愣的。
說著說著,葉寒的思緒忽然就飄走了。
就想到了張詩午。
就想到了張詩午和李芷白之間的感情。
就有點郁悶。
這什么世道啊。
和自己休戚相關(guān)的兩個女子,竟然……
竟然有著這么隱秘的內(nèi)幕。
難怪張詩午一直不冷不熱,不即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