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大人有大量,您宰相肚里能撐船,饒了我吧!”看吳二憨那副蠢樣子,對我說的這些話也許是用上了他畢生所學(xué)的好詞好句。
“呦,你們看看,老大又求饒了,既然這樣,誰來替他?”我拽著吳二憨在其他人眼前晃了一圈,見他們沒有反應(yīng),我便叫了瘦猴兒的名字:“瘦猴兒,你來試試??!這不是你所敬仰的老大嗎?到了你獻忠心的時候,別慫??!”
瘦猴兒聽見了我將吳二憨的手捏的“咔咔”作響,他見勢往旁邊人身后躲了躲,嚇破膽的樣子讓他看起來更加可笑,“不……不了,還是不了吧!”然后他皺皺眉,雙手下意識地揉搓著。
“你看你現(xiàn)在都混到什么地步了?連你平時身邊的狗腿子都不肯幫你了!”我嘲笑著吳二憨。
“只要您開心,以后我是您的狗腿子,就放過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吳二憨的求生欲驅(qū)使他不停的求饒。
“哦?我怎么相信你?剛才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沒有把握住,甚至想置我于死地。”我質(zhì)問著吳二憨。
“再給我一次機會,要打要罵隨便您,保證讓您滿意。”
“都聽我的是吧?”
吳二憨拼命點了點頭,我開始思考該如何治一治房間里這些欺軟怕硬的“東西”們。
我環(huán)顧四周,希望找到有趣的方式便將目光落在了瘦猴兒的身上,他察覺到之后故作鎮(zhèn)定地談了口氣,但他眼神四處游離的樣子已經(jīng)把緊張一詞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我便用手指朝他的方向指了過去,“瘦猴兒,你過來!”
瘦猴兒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吳二憨,由于吳二憨沒有絲毫動作,瘦猴兒不得不低著身子灰溜溜地走到我旁邊,“大哥,有什么指示!您說您說?!?br/>
他這種人讓我想起了當(dāng)時在李銘瑄跟前兒的尚琯,誰那里有利可圖就湊過去,不惜做別人的“走狗”,也絕對不會讓自己處于劣勢地位,用“墻頭草隨風(fēng)倒”這句話來形容他們一點都不夸張,我勾勾手指示意瘦猴兒再靠近些,我學(xué)著之前高中時那群相互稱兄道弟的男生們的樣子,大大咧咧的一把攬過瘦猴兒的肩膀,他不光瘦還有些駝背,再加上本性促使他不停地點頭奉承,與艾雯學(xué)的身材相比瘦猴兒又矮了半分,所以我只能一次次地附和著他的高度與他說話:“沒什么,就是想拜托你用心照顧照顧咱們的老大,畢竟你是老大身邊的紅人兒嘛,順便替我向老大求求情,讓他千萬別記仇啊!”
“別,別,別,我說了,以后您是這里的老大,怪我之前有眼不識泰山,讓您受委屈了,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吳二憨一邊重復(fù)著“我不是人”這句話,一邊自覺地扇起耳光。
“那你這力度可不行啊,不響,聽著不過癮,一點誠意都沒有?!甭牭轿业脑挘瑓嵌┥晕⒓哟罅税驼频牧Χ?,但是一聯(lián)想起艾雯學(xué)被他折磨的情景,就更不能輕易便宜了他,我對瘦猴兒使了個眼神,“猴子,你們幫幫他!”
“好嘞,大哥!”瘦猴兒帶著幾個人擼胳膊挽袖子向吳二憨靠近,“吳二憨,對不住了,我們大哥讓我們收拾你,你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估計平時有些人早就看吳二憨不順眼了,只是之前鑒于他在這里的勢力不敢挑事罷了,所以今天好不容易有了出氣的機會,每個人都好像使出了全身力氣,打得吳二憨哭爹喊娘,可惜今時不同往日,此時的他已經(jīng)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了,我在一旁翹著二郎腿看的正起勁,警報聲在一片喧鬧聲中響起,隨后幾個獄警沖進來拉開了造勢的人,吳二憨這才算得救,他這體格子,來了四個魁梧的獄警分別抓起吳二憨的胳膊和腿才將他抬走,出門時吳二憨已經(jīng)昏厥了,遠遠就能看見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可見這幫人與吳二憨結(jié)下了不淺的仇怨,他們在一切恢復(fù)平靜之后也受到了應(yīng)有的處罰,但其中幾個并不覺得虧,起碼終于解氣了,甚至毫不避諱的大喊了一聲:“痛快!”對我做出了抱拳的手勢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后便依次在屋內(nèi)一側(cè)墻體邊手抱著頭面壁蹲好。
突然無事可做才覺出身體依然滾燙著,心臟跳動的速度加快,一系列不舒服的感覺使我只好躺下去,靜靜地看著上方的白色屋頂,今天這里發(fā)生的所有算是我為艾雯學(xué)做的第一件事。
“喂,得快點想辦法了,他的身體越來越燙了。”我正昏昏欲睡時奚筱的聲音讓我重新精神起來。
“我剛接觸這個身份,我哪知道有什么辦法,你本身就是契約使,難道你也解決不了嗎?”我用意念與奚筱對話,“記得劉末曾經(jīng)告訴過我,你是治愈系契約使,那你是否能用能力看一看艾雯學(xué)到底哪里出現(xiàn)問題了,先找到原因也好找合適的方法解決?。 ?br/>
“嗯,你說的有道理,脫衣服!”
“什么?”我對奚筱的話表示不解,吃驚到大聲喊了出來。
其他人聽到我的動靜都不禁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瘦猴兒緊忙湊過來獻殷勤:“大哥,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我迅速起身連連擺手,“不是不是,嚇著大家伙兒了,對不起對不起,瘦猴兒你回去蹲著吧,再不老實小心一會進來幾個人收拾你!”
“好的,大哥,您沒事兒就行嗷!”聽完我說的話瘦猴兒又畏首畏尾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繼續(xù)以之前的姿勢蹲著。
“別磨蹭了,快點,脫衣服!”奚筱催促著。
“艾雯學(xué)是男的啊,我怎么脫啊,就算脫也不能在這吧!”
“那我問你,契約有一周的期限,你還不上廁所了?再說了作為契約使,以后這些都是家常便飯,就比如醫(yī)院的婦產(chǎn)科醫(yī)生還有男人呢,所以工作和職業(yè)要求你做到的,你就必須義無反顧的做到!”奚筱對我又是一頓思想教育。
我總覺得要不是劉末讓我和奚筱結(jié)識,我們倆根本就是分別在兩條平行線上的點,永遠不可能在某一共同點相遇,她不信任我,當(dāng)然我也不想跟她多說一句話,好似水火不相容,“行了行了,我去浴室?!?br/>
“大哥,您干嘛去?用不用我陪您去?”瘦猴兒準(zhǔn)備發(fā)起跟屁蟲技能。
這次的請求也被我回絕了:“一邊兒好好蹲著得了!我洗個澡你也跟著?”
“我可以給大哥搓背啊!”瘦猴兒把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兒,還面帶讓人渾身發(fā)毛的微笑,我現(xiàn)在開始懷疑是不是在監(jiān)獄呆久了,性取向都會有問題?想想都難受,以后這種鬼地方打死我也不想再來了!
“用不著!”我徹底讓瘦猴兒當(dāng)跟屁蟲的念頭破滅了,他明顯有些失落。
我從屋內(nèi)敲了敲門,門外當(dāng)班的獄警聽到敲門聲便打開了門上的小窗口,我通過這個小窗口同獄警交流:“獄警同志,我想沖澡!”
獄警打開門,“出來吧”,出了門他為我戴上手銬并寸步不離地緊跟在我身后,這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體驗。
據(jù)說在監(jiān)獄里的犯人毫無隱私可言,之前還不信,如今親自驗證才知道這句話確實不假,為了避免犯人自殺和斗毆行為的發(fā)生,就連浴室中都是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的監(jiān)控,無論誰在哪里干什么對于負責(zé)監(jiān)控的工作人員來說都是現(xiàn)場直播。
“這回可以了,脫吧!”奚筱有些不耐煩,緊接著她將自己以靈魂體的狀態(tài)抽離出艾雯學(xué)的身體。
“知道!”我開始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脫掉,直至剩下一條內(nèi)褲,大拇指剛順著腰部的皮膚感覺到松緊帶的束縛,正準(zhǔn)備進行下一步。
奚筱突然大喊了起來,“?。e脫了別脫了!這樣就行,這樣就行。”她的聲音只有我用意念可以聽到,所以就好像在我的體內(nèi)放置了一個大分貝音響,先是將聲音調(diào)到了最大限度然后開始播放重金屬音樂一般,而且自帶混響效果。
“你激動什么?”我有些不解。
“說實話,我……我也是頭一次,之前我接到的所有男契約主的任務(wù)都是拜托劉末幫我完成的,所以……但我只是有些沒做好準(zhǔn)備,不代表我像之前的你一樣接受不了?!鞭审憬忉尩?。
我猶如一個得到花邊新聞的記者,立刻把握時機對奚筱實施了進一步追問:“哦?是嗎?”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不用再脫了,已經(jīng)這么……”或許是奚筱在頭腦高速運轉(zhuǎn)中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此時此刻的狀態(tài),她索性說到這裝模作樣地輕咳了一聲,又接了一句:“我的能力足夠了!”
奚筱與我面對面,左手捂住了左眼,在距離我一米左右的位置上將右手攤開,不光如此,在她施展能力的同時右手也從艾雯學(xué)的頭頂向腳部移動,我心想:這他媽不就是一臺人肉版X光儀器嗎?甚至比醫(yī)院里的設(shè)備還高級,這要是被醫(yī)學(xué)領(lǐng)域引用過去,恐怕整個世界都得對之佩服到五體投地,還可以造福全人類!想歸想,畢竟相對于個人幻想來說,艾雯學(xué)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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