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拍掉巫王的手,周宇有些苦惱。
當然不是巫王死而復生,巫王的魂魄被元屠阿鼻攪的粉碎,就算圣人出手也沒法解救,這兩柄不沾因果的兵器乃是后天至寶級別,和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一個級別,被雙劍攪碎的魂魄同樣斬斷了過去未來,任誰也無法再將其復原。
周宇只是將巫王的尸身祭煉了一番,成為了自己的化身之一,好歹也是大巫的尸體,天地間少見的上好煉器材料,但祭煉完之后,就如同法寶一般,誕生出了器靈,而這器靈也不似尋常器靈一般,剛誕生時猶如啟智的蒙童般懵懂,一誕生就有了自己的個性,而且通過巫王留下的記憶碎片,迅速的掌握了所需要學習的一切。
但這器靈的性格真是令周宇極其煩憂,器本無性,就是說沒有性別之分,哪怕是化身也一樣,這具尸身上沒有任何表明性別的地方,但器靈是有性別的,根據(jù)主人祭煉時的執(zhí)念會誕生出符合主人心意甚至接近主人的器靈,然而這個器靈不僅不像周宇,而且個性古怪,不男不女,不過和其他器靈相同的是極其喜歡黏著主人,可被這樣的家伙黏著,周宇高興不起來。
本以為同樣極具個性的無鞘會與這個家伙有點共同話題,可無鞘一出現(xiàn),這家伙就變成了巫王一般的氣勢,高高在上,帶著微笑卻依然能讓人如墜冰窖,只要一與周宇獨處,便是現(xiàn)在這橘里gay氣的模樣。
如今周宇還未將他的存在告訴眾人,不知如何開口。
“坐端正了!”周宇輕聲喝道。
‘巫王’扭了扭身子盤腿在床上坐下,雙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周宇,“主人這是要寵幸妾身了嗎?”。
“好好說話!”周宇一拍額頭,也不打算糾正他了,反正只要把其他人放出來,這家伙就會正常起來。“先給起個名字吧,是我的第八化身,就叫...”。
“主人,奴家就叫念宇好了,主人覺得好聽嗎?”‘巫王’歪著腦袋笑看著周宇。
周宇直接忽略了他的意見,認真思索著說道:“就叫清河好了,滿船清夢壓星河,浮世繁華,皆是清夢,姓氏隨我,周清河。”。
身為法寶的主人,一言既出便沒有了收回的道理,無論器靈多么有個性多么的頑皮古怪,周宇定下了名字,那么將來無數(shù)年的歲月里,除非周宇死去,否則這都是他的名字。
周清河瞥了瞥嘴,很快的又笑了起來,“和主人同一個姓氏,我應該是唯一一個了吧?!薄?br/>
“不,不是?!敝苡顭o情的摧毀了周清河的喜悅之情,“我第一次賜姓的是周山,就算只算上我所有的法寶,也要排到第二。”
“那第一是誰?”周清河不滿的問道。
周宇并沒有回答,只是將周清河踹下了床,自己則坐正了身姿,正色道:“作為我唯一一個人形法寶,自身就有極強的戰(zhàn)力,過幾日我將暫時離開天國,我需要在此替我鎮(zhèn)守,的責任重大,萬萬不可有所閃失?!?。
周清河完全沉浸在那一句‘唯一一個’之中,哪里管周宇后面說的是什么,開心的連連點頭。
“唉?!敝苡顕@了口氣,若是其余的法寶也無需這樣交代,偏偏周清河個性太強,已經有點超出了控制,畢竟是以大巫尸身為材料,以周宇自身的鮮血為媒介所創(chuàng)造出的法寶,一誕生就是后天靈寶級別。
煉制的法寶分為后天法器、后天法寶、后天靈寶以及后天至寶,后天至寶便是僅次于先天至寶級別的寶物,而人形法寶絕大多數(shù)都還有進化的空間,可想而知周清河的珍貴程度,有點古怪其實也在預料之中。
若非萬不得已,周宇也不會將天國的安危交到周清河的手上,自己如今受了重傷,短時間內難以痊愈,周清河有著足以睥睨大巫的戰(zhàn)力,是如今周宇手中最強的底牌,也只有周清河才能暫時護佑天國,四方強敵虎視眈眈,內里又有那個冒牌貨在暗中行事,周宇實在放不下心來。
曾中了君至一劍的金仙至今還沒有下落,京城內的巫毒案算是水落石出,周宇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個冒牌貨搞的鬼,可對方究竟想做什么,周宇猜不出來,而且第一次任家給他帶來了無鞘,第二次巫王給他帶來了元屠阿鼻,就好像是安排好了給他送裝備一樣,這算什么回事?
想不通的事情只能暫時放在一邊,現(xiàn)在需要他思考的事情太多,偏偏他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更何況似乎全天下都在瞞著他,每每即將接觸到真相,最后又是一條引向別路的線索而已。
鬧鐘響起,周宇按下鬧鐘從床上起身,這個時間該教導佳佳他們的修行,看了眼周清河,周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帶上了他。
我真是為這個家操碎了心?。?br/>
一路嘆著氣,周宇覺得自己似乎又老了幾分。
跨過最后一道庭院門欄,周宇又變回了那副年輕的模樣,偌大的院子里站著一大兩小三人,邊上的回廊里坐著元屠阿鼻,在回廊在晃著腳丫吃著零食,素媚就站在兩人的身后愛憐的為兩個丫頭編鞭子。
“師父!”
“哥哥!”
“哥哥!”
三個人,不同的稱呼,諸葛慕秋有些羨慕的看了一眼兩個小家伙,她的稱呼最為生疏。
周宇點了點頭,說道:“和往常一樣,先熱身。”。
三人分開來,每個人都有著不同的訓練項目。
諸葛慕秋修為最高,就算是熱身也是三人中最為艱苦,周宇為諸葛慕秋附上重力陣法,諸葛慕秋拿起兵器架上一人高的巨劍舞了起來,陣法之下,她如同附著三噸的重量,加上劍正好是四噸,可依然舞的虎虎生風,絲毫不見遲滯,但周宇看著并不滿意。
戚佳佳盤坐在一邊,眉頭緊鎖,她與其余兩人不同,身為陰脈,習練的是九幽冥土決,引地脈陰氣洗伐身軀就是她的熱身,比起寒冰還要涼上不少的陰氣沖蕩經脈可不好受,周宇對她卻是很滿意。
最后剩下從百越跟著周宇回來的周易薇,這倔強的家伙正在努力的打拳,將周宇教給他的拳法一遍又一遍重復施展,這套拳法得自另一個世界,在周宇的手上多次修改后才有了如今的模樣,別看只是簡單的出拳收拳,這每一拳擊出,渾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會被引動,出拳之人需忍受一次又一次肌肉撕裂的痛楚持續(xù)出拳。
不過很明顯,周易薇的每次出拳沒有任何停頓,行云流水一氣呵成,這小家伙對疼痛的忍耐超出了周宇的想象。
“主上。”素媚牽著兩個小丫頭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巫王,目光中有著疑惑。
經過周宇的祭煉,巫王的樣貌有了些許的變化,依稀還能看出之前的影子,不過更多了一層出塵的氣質。
“他叫周清河,我剛為他起的名字?!敝苡羁戳搜壑芮搴?,周清河溫柔的對著素媚抱以笑容。
素媚回了禮,并未多問。
元屠阿鼻兩人盯著周清河,這兩個小家伙或許是除了周宇外唯一能認出周清河來歷的人/劍,她們倆對視一眼,并不多說什么,只是暗暗留了幾分戒心,若是將她們真的當做尋常孩童來看,那就要吃大虧了,元屠阿鼻可是開天后及早出現(xiàn)的后天至寶,早已經歷了不知多長的歲月。
“慕秋,的劍招亂了!”周宇屈指一彈,一道勁氣不輕不重的落在了諸葛慕秋的手腕上,手中的劍一松落到了地上,諸葛慕秋連忙拾起,再次開始舞了起來。
周宇嘆了口氣,諸葛慕秋最近狀態(tài)極其不對勁,不僅時常分心,修煉上也懈怠了許多,這不合常理,曾經那么驕傲的姑娘,如今怎么可能會變成這樣?
不行,這事需要慎重,最為自己的第二弟子,周宇極其看重諸葛慕秋,若是有人阻礙了弟子的修行或是生活,真是拼上了老命也要給他鎮(zhèn)下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