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一聲突兀的聲音響起,那琴聲應(yīng)聲而停了下來了。
“嘶,又斷了?!蹦疚堇镉幸磺嘁屡营氉谝粡堊雷忧埃荒樣魫灥目粗懊嬗直凰垓v斷了弦的琴,而在她的身后,還有三張同樣斷了弦的琴,想來也是她的杰作。
一手握著被琴弦割破流血的手指,那女子眉頭蹙了蹙,拿過一邊已經(jīng)沾了不少血跡的手帕擦了擦。
“照你這琴技,不斷才怪?!倍谀桥泳趩实膰@了口氣后,屋外就傳來了一男子的聲音,隨即門被推開,一男子走了進來。
“華升哥!你怎么在這?”那女子沒想到這時候會有人來,被嚇了一跳,在看清來人后才詫異的說,而這青衣女子正是易采衣。
“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比A升走了過去笑道,看著那斷了弦的琴,手一揚,指尖輕觸,一個悠揚的琴聲響起了。
這個學(xué)東西向來幾遍不會就打退堂鼓的采衣怎么會這么有毅力來學(xué)琴呢?
在易采衣再次的斷弦后,他就忍不住進來了。
“三更半夜的走這來了?”易采衣盯著華升嘟著嘴嘀咕了一句。
“你不也三更半夜跑這來了么?說說,你怎么想起學(xué)琴來了?”華升在她身邊坐下問。
“沒什么,就、就突然想學(xué)而已?!币撞梢卵凵裼行┒汩W了起來,支吾著說。
“那是因為什么讓你有這樣的突發(fā)奇想?”華升追問說。從小都一塊長大的,易采衣的秉性他自然清楚不過,才不信她沒原因的跑來學(xué)琴。
“反正我就不告訴你?!币撞梢屡ら_頭說。
“你不說啊,那我去問問辰溪,他應(yīng)該知道吧?!逼鋵嵢A升大致也猜到一些了,所以故意這樣說道。
“不可以!”易采衣立刻激動的站了起來了。
華升沒回話,雙手環(huán)胸看著易采衣,明擺著等易采衣自己給他解釋。
“好嘛好嘛,我說。我就是看雪言姐彈琴很好聽啊,連凌軒哥那樣冷性子的人似乎都挺喜歡的樣子,還有、還有辰溪哥也挺喜歡的,所以我就想學(xué)一下了。”見華升那樣,易采衣自知搪塞不過去,所以就乖乖的說了,只是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后聲音都快聽不到了。不過華升自然是知道她在說什么,就和他想的一樣,是為了北辰溪學(xué)的。
“學(xué)不會就學(xué)不會吧,你不用這樣勉強自己的,你學(xué)個琴手傷成這樣,辰溪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的?!比A升嘆了口氣說,看來這采衣確實很喜歡辰溪,為了辰溪連她最不喜歡的琴也這樣努力的學(xué)了,心里突然對這個一向任性的小師妹有了重新的認識了。
“我、、是不是很沒用啊?”垂下腦袋看著自己受了傷的幾個手指頭,易采衣很是沮喪的說。
“不會,這次你很厲害了,手都傷成那樣了還堅持下來?!比A升安慰說:“不過,你這樣沒人教亂學(xué)沒什么成效的?!?br/>
“不然要怎么辦,我想給辰溪哥一個驚喜的,不能讓別人知道的,連雪言姐也不能找?!币撞珊苁菬o奈的說。
“要不、我教你吧?!笨粗撞梢聜竦臉幼?,華升心里升起一股不舍,想了下后說。
“真的嗎?華升哥可以教我?”易采衣驚喜的說。
“嗯,我不教你的話想來用不了多久莊里的琴就要都被你毀了?!比A升淡笑了一聲。
“呵呵,謝謝華升哥?!币撞梢驴粗凰龤Я说那?,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先示范給你看看?!卑褍H剩的一把完好的琴放到桌上,華升就熟練的彈起琴來了。
婉轉(zhuǎn)的琴聲悠悠響起,華升熟練的撥動琴弦,每一個音符似乎都有了靈氣,一曲悠揚的琴曲就這樣響徹整個小木屋。
易采衣還真是沒想到,這個平時處事沉穩(wěn)在她眼里那就是他們一眾徒弟里充當(dāng)著大哥大的華升竟然有這樣的琴藝,著實吃驚了一把。雙手托著下巴,專心的聽了起來。
“好厲害,華升哥彈得真好聽。”一曲過后,沉醉其中的易采衣才拍著手贊嘆道。
“你要是努力學(xué)的話,也可以這樣的?!比A升笑了笑道。
“真的嗎?哇,要是我也這樣厲害了,那就可以彈給辰溪哥聽了,他一定會驚喜一下的?!币撞梢屡d奮的說。
“是啊,所以了,努力學(xué)吧?!比A升說,然后把琴推過去給易采衣,示意她再彈一次。
“那我來試試看。”易采衣?lián)荛_散落在耳邊的發(fā)梢說道,但手才剛一抬,就被華升叫停下來了。
“手不是這樣的,你看看我彈的手勢。”華升細心的給易采衣演示著,易采衣也認真的看著,學(xué)著。
時間不知不覺中游走著,轉(zhuǎn)眼已經(jīng)是半個時辰后了。
“好了,今天就先到這里了,你就回去休息吧,你手指都傷了不宜再練了,以后有空了再來找我,我再教你?!比A升看了看夜色說。
“華升哥還不回去嗎?”略有所成的易采衣很是高興,乖乖的停下來了。
“我還想再呆一會,你先回去吧?!比A升說。
“嗯,那我先回去了。”易采衣點點高興的回去了。
看著離去的身影,華升收回了有些復(fù)雜的目光,抬手,再次輕撥琴弦,婉轉(zhuǎn)的琴聲在木屋里環(huán)繞,似乎有些加重他心里那突然生起的異樣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