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雪收回思緒,俯下身去想替霍池關拉好被子,卻見霍池關忽然一把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又將她往他的身上拉。
林玉雪一個不備,整個人撲倒在了霍池關的身上,霍池關的臉近在咫尺。
林玉雪的臉瞬間紅得像燙熟的蝦一般,掙扎著要起來,卻被霍池關緊緊地箍住了。
“你放開我!”林玉雪抬頭看霍池關,見他臉色依然通紅,雙眼的眼神卻似乎不那么清明理智,頓時心頭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霍池關,你放開我!”霍池關沒有回答,林玉雪掙扎得更厲害了,言語中的緊張情緒幾乎能讓人一覽無余。
霍池關忽然一個翻身將林玉雪壓在身下,微微瞇起的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林玉雪的臉龐,輕聲呢喃:“玉雪?!?br/>
霍池關低沉的聲音在房間里輕輕響起,充滿磁性的聲線讓林玉雪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可他一直迷離的視線也終于讓林玉雪意識到了什么。
“你被人下藥了?”林玉雪的雙手緊緊地抵住霍池關,霍池關卻伸手解起了她的睡衣扣子。林玉雪的雙手被霍池關緊緊地按住,竟沒有辦法掙脫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霍池關解開她的睡衣扣子,露出里面白皙柔軟的皮膚來。
林玉雪整個身子微微顫抖起來,聲音里染上了哭腔:“霍池關,你住手!”
此時的霍池關哪里還能保持清醒,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嘴唇也覆上了林玉雪的粉唇,打斷了她的話語。
林玉雪的話都被堵在了口中,頓時閉上眼睛,一行清淚從眼角輕輕滑落。
第二天早晨,當霍池關從頭疼欲裂中醒來,身邊的一片狼藉都提醒著他昨晚發(fā)生的一切。
林玉雪已經不在身邊,霍池關猛地一驚,立刻起身,卻發(fā)現林玉雪已經不在房子里了,整個小別墅就只有他一人。
目光觸及到床邊的手機,霍池關連忙拿起來,還不顧有數個來自呂特助的未接來電,便立即給林玉雪打了過去,卻發(fā)現他的號碼已經被拉黑。
霍池關懊惱地將手機扔在床上,下一秒,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玉雪!”霍池關甚至顧不上看來電顯示,聲音驚喜。
那頭的呂特助微微一怔,才道:“霍少,您總算是接電話了?!?br/>
霍池關這才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頓時像有盆冷水自頭頂澆了下來。
“什么事?”霍池關漫不經心道。
呂特助的聲音卻急切了起來:“我們先前和巨力競標的那塊地,出問題了!”
聞言,霍池關目光一凜:“怎么回事?”
“詳細的我在車上跟您說,我已經在少夫人家門外了。”呂特助聲音嚴肅,語氣是說不出的凝重。
霍池關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客廳,遲疑半晌,才道:“好?!?br/>
A大自習室里。
一天下來,林玉雪都時不時地走神發(fā)呆,平時一上午能看兩三章的內容,今天上午卻遲遲停留在同一章。田行才和小佳都注意到了這個細節(jié),兩人悄悄對視一眼,卻都在對方的眼里看到了茫然和不解。
小佳忍不住輕輕用筆帽戳了戳林玉雪的手臂,壓低聲音:“玉雪,你這是怎么了?”
林玉雪猛地回過神來,見他們兩人都看著自己,有種心事被看透的感覺,頓時臉色通紅起來。
看林玉雪沒說話,小佳再戳了戳她,這次有反應了,卻是一聲沒壓低聲音的“?。俊?br/>
偌大的自習室里有許多同學正在專心學習,冷不丁被林玉雪這聲影響到了,瞬間紛紛朝他們看來。
林玉雪意識到自己還在自習室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干脆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見林玉雪還沒到時間就收拾課本了,田行才和小佳更是詫異得面面相覷,隨即也立刻收拾起了東西,跟上林玉雪的步伐離開自習室。
“玉雪,等等我們呀!”小佳眼看著林玉雪越走越快,喘著氣沖到林玉雪的面前,展開雙臂攔著她。
“你今天這是怎么了?”小佳又問,眼底充滿疑惑。
想到自己一上午滿腦子都是霍池關揮之不去,林玉雪感到有些煩躁:“沒什么。”
田行才也跟了上來:“玉雪,你有心事?”
林玉雪生怕被看出些什么來,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沒有心事。”
話音落下,小佳和田行才懷疑的目光就在林玉雪的臉上打量著,讓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躲起來。
“沒事的,雖然課程多,但你已經學得很好了。”田行才率先開口,同時邁步朝前走去。
小佳也連忙附和:“是啊,你已經學得比我好了,我才要緊張呢!”
聞言,林玉雪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你也太沒信心了吧?”
小佳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辦法,誰讓我的藝術細菌比不上你呢?”
經過這么一陣笑,林玉雪才重新又活潑起來,暫時將所有的心事都壓在了心底。
一旁的田行才看著林玉雪的表情漸漸多了起來,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幾分不明的情緒。
方才小佳拉扯林玉雪時,他看到林玉雪的脖子上有一兩處紅印。紅色的印記在她白皙修長的脖子上很是引人注目,只是她拉高了領子,才讓人不易察覺。
田行才是男人,自然很清楚那意味著什么,頓時腳下一頓,垂在身側的雙手也漸漸攥緊。
林玉雪滿腹心事,霍池關自然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即使和呂特助一起到了霍氏集團新項目的場地,也滿腦子都還是昨天晚上的林玉雪。
呂特助昨晚親自將霍池關送到了林玉雪的小別墅才離開,自然猜測到了霍池關為何走神,面色稍有些不自然地提醒道:“霍少,您需要休息一下嗎?”
霍池關眼色一變,也略微有些不自然起來:“不用?!?br/>
他們所處的地方是A市城北的一處還未開發(fā)的地皮,也是之前霍氏集團一直在和巨力集團競爭的一塊地。雖然最后是霍池關得償所愿,但事實上他也很清楚,何帆在最后的關頭里沒有全力以赴地爭取,才會讓這塊肥肉進了霍氏的肚子。
“霍少,就是這里?!眳翁刂哪_步停了下來,指了指前方已經被圍了起來的一塊區(qū)域。
霍池關走上前去,呂特助也連忙跟上,接著道:“先前考察過這里的地質土質狀況,專家出具的報告是支持在這里建五十層大樓的,但昨天施工隊發(fā)現這一塊區(qū)域表層的土質是不一樣的,而且有大約兩米的深度是松散的沙質土壤。”
呂特助的神情很嚴肅。
作為在實業(yè)領域實力強勁的霍氏集團的總裁特助,他的知識會隨著每一次新項目的推進而增加,幾幢金融大樓和購物廣場的項目都是他一直跟進的,他很清楚項目中標后卻無法進行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計劃要建五十層大樓的土地卻擁有著不適宜建設高樓的土質,這對已經啟動了的計劃而言是讓人難以置信的打擊。
霍池關緊皺著眉頭,蹲下身來摸了摸地上的土,沉聲道:“第一次的評估是誰負責的?”
呂特助立刻答:“項目部的劉衡,是副總監(jiān)?!?br/>
說完,呂特助又補充道:“劉衡正在休假,我已經通知他立刻回來了。”
霍池關的臉色難看得如同鍋底一般:“劉衡和評估機構之間的關系,他和何帆之間的關系,查清楚?!?br/>
事到如今,霍池關哪里還會不知道,霍氏所謂的競標成功,其實不過是走進了別人設計的圈套。土質不適合建立高樓,這么簡單的問題竟然會在項目正式動工后才被發(fā)現,這其中不可能沒有貓膩。
呂特助點頭,眼底也是深深的憂慮:“嚴誠已經去查了,很快應該就會有結果?!?br/>
說曹操曹操到,還沒等霍池關回答,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正是嚴誠打來的。在電話那頭,嚴誠言簡意賅:“霍少,劉衡妻子的表姐是巨力集團項目部經理的情人,劉衡收受了巨力集團三百萬的賄賂,我們已經掌握證據。”
霍池關眼底閃過一抹了然:“既然已經掌握,你知道該怎么處理。”
“是,霍少?!眹勒\畢恭畢敬地回答。
掛斷電話,霍池關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可怖,在場的其他人看見他的臉色,都不敢再議論些什么。
良久,霍池關才對呂特助道:“通知媒體,把這件事影響力擴大?!?br/>
呂特助聞言,不由得一愣。
他們霍氏集團是A市業(yè)內的標桿,也從來沒有什么負面.新聞,現在中標的項目出了這么大的問題,若是處理得不好,霍氏就很有可能會成為行業(yè)內的笑柄,理應牢牢封鎖消息才對。
可霍池關卻顯然有他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