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此起彼伏似乎有生命一般的水柱幽凰心中驚嘆。竟然有人可以如此隨心所欲的控制水流。
長闕不為所動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鮫人,“你后來的避而不見不像是欲擒故縱!”
“果然是瑯軒最得意的兒子,心思縝密機敏過人。如果你真是我的兒子該有多好!”她說著是伸出一雙芊芊玉手想要撫摸長闕的臉。
就在那雙手快要觸道長闕的臉的時候,他輕輕一偏頭將她隔開。那個鮫人卻不肯罷手,靠他越來越近的,聲音魅惑的像是引誘。
“你從小不就渴望著被我這樣撫摸和擁抱嗎?你看!現在我就在你的面前??!我的好兒子!”
長闕似乎被她控制了一般,雙眼熱切的望著她,伸手握住她的雙手。鮫人的的眼中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鮫人生在深海,天生冰冷沒有溫度,當長闕握住她的雙手時,一股刺骨的冰冷滲入皮膚直達心底。他的身上迅速凝結一層寒霜。
長闕感到身體中滾燙的血液在血管中逐漸凝固,心臟的跳動越來越緩慢,鼻息中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聚成白的水霧。
幽凰感到胸口的鮫珠也陡然變得冰冷。她連忙拿出來一看,原本血紅的鮫珠上凝結上一層晶瑩的薄冰。
原本流動的紅色血液此刻也開始漸漸的凝固。幽凰捧著鮫珠,朝著長闕大喊,“別被她控制,快醒過來!”
長闕闕頭也沒回,沉溺在他一直渴望的親情中。鮫人將他抱在懷中,轉身看著幽凰冷笑。“他聽不到的,既然瑯軒讓我無法再回到云荒,我就讓他的兒子在這里陪我!”
寒冰從他的腳下不斷的生長將他層層包裹在里面。與此同時幽凰手上的鮫珠也被寒冰裹住,透出絲絲的寒氣。
幽凰眉頭緊鎖,“你們之間的恩怨原本與我無關,只是他對我還有未兌現的約定,我現在還沒辦法把他留給你!”
說完,她手上一道紅光直射心口,一滴血珠落在手上的鮫珠上。
那滴血帶著滾燙的熱度,融入鮫珠,將那層寒冰瞬間融化。長闕身上的冰層也出現了層層裂紋。
眼看著到到嘴邊的鴨子飛了,那個鮫人哪里肯罷休。
她眉心的墮仙印記如同燃燒了一般,冷聲怒喝:“一個凡人,也想同本尊作對,我今日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一揮手巨浪呼嘯著朝幽凰砸來。
眼看著大浪逼近,幽凰大喊一聲?!鞍诐?,我們沖過去?!闭f完右手祭出月離,錚錚金石戰(zhàn)顫聲中。
月離迎風陡長,一道金光,將眼前的巨浪攔腰截斷。白澤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穿過巨浪的罅隙。沖到鮫人的面前。
幽凰,左手射出一道幽綠的火焰直沖鮫人魅惑的碧綠雙眸。就在她躲閃之際,右手迅速攬住長闕將他帶離鮫人。
白澤剛轉身,一道更大的巨浪帶著鮫人的怒吼追擊而來?!跋胱撸]那么容易!”
“帶長闕到安全的地方!”幽凰對白澤說完,凌空飛身跳下。
一剎那她的背上一對火紅的雙翅陡然張開,月離圍著她發(fā)出愉悅的長鳴。幽凰直沖云霄,巨浪也尾隨而至。
她回頭看著浪頭上緊追不舍的鮫人,心中冷笑,既然這樣她倒要看看,她的水能飛多高。
“月離……不要跟丟哦……”說完,雙翅快速揮動,直沖云霄。
風聲呼嘯間,大朵的流云被沖散,地面上的一切變得如同棋盤上的棋子一般。
幽凰看著已經變成小黑點的鮫人,收攏雙翅,浮在半空。
突然數道寒光夾雜著呼嘯的破空聲從下射上來。
幽凰揮動雙翅躲閃,一道白光擦著她的耳邊飛過,那竟然是一道三尺長的銳利冰凌。這鮫人居然化水為兵展開遠距離攻擊。
幽凰一聲清喝:“月離,掩護我……”瞬間月離在她前面旋轉著舞動成一道金色的屏幕,噼里啪啦的撞擊聲中火光四濺。
她的身上殺氣陡漲,一個俯沖朝下飛去。
幽綠的火焰在半空里凝聚成一團團火球?;鸸庵蠋е鹕碾姽猓栾w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站在水柱上的鮫人正在操縱者冰凌,突然迎頭一道火球砸下,她堪堪避開。
緊著著更多的火球帶著電光如同冰雹一般朝著她飛來,沒想到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還有這樣等能耐。她邊躲邊逃。
那火球很是霸道,一旦碰到,金色的閃電便順著水流直上。
腳下的水柱布滿了金色的電光,她急忙召喚出另一道水柱。卻在逃離時被一道閃電纏住腳踝,一瞬間右腳似乎被一只手拉住。整條腿都失去感覺的麻木,帶著萬劍齊下的刺痛,心頭一窒。
碧落慌忙揮出一道藍色的靈力,斬斷了那道電光。這個凡人小丫頭竟然能夠操縱雷電。她到底是什么來頭!
鮫人跌落在浪頭,原本用靈力維持的雙腿,此時也恢復了魚尾的樣子。淡青色的鱗片泛著微光,卻再難站立。
幽凰雙翅微微扇動,看著浮游在水中的她,又看了看沙灘上已經蘇醒了的長闕?!凹热荒阋呀浶蚜?,我就不插手了,這本來就是你的私事,我給你一刻鐘的時間,快點把事情了結了。”說完緩緩落地收攏雙翅膀,將月離拿在手里把玩,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長闕緩緩抱拳算是謝過,只是他蒼白的臉透著不正常的透明,轉身沉默的看著水中的鮫人。
一雙深棕色的雙眸漸漸的變成了獸類才有的狹長瞳孔在日光下閃爍著詭異的熒光,像是在黑暗中蟄伏太久難以壓抑的灼人寂寞,在一瞬間噴薄而出,帶著吞噬一切的野性和殘忍。
“碧波仙子,你還是給我講清楚這一切,你知道我父親的幻術厲害,卻不知道我的幻術早已在他之上了。我想你很清楚,一只鮫人如果死于幻術的話,靈魂破碎,永遠都不可能回到碧落海了?!彼f著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壓抑的陰暗和憤怒。
碧波半截魚尾淹沒在水中,半截人身浮在水面。額頭的墮仙的印記像是有生命的血線,在她如玉的皮膚下蜿蜒生長了半邊臉。
“哼……不愧是父子,連威脅人的手段都一模一樣?!彼а狼旋X的說?!爱斈耆舨皇俏壹皶r出手相救,他瑯軒早就死在孤狼手中了,是他負了我!而你,不過是他跟狐族圣女明湮的孽種。他為了給你一個尊貴的身份竟然不惜跟我假結婚,如今還將我逼到這般境地!我雖然殺不了他,卻要讓他永生永世的痛苦!”說到最后碧波幾乎是吼出來的,她原本碧藍清澈的雙眼中爆發(fā)出駭人的仇恨。
“圣女明湮……”長闕狹長的獸瞳緊縮。他的母親,竟然是圣女,那個為救全族而殉難的圣女。
看到長闕難以置信的神情,碧波有種報復的快感,仰天長笑:“哈哈哈哈……沒想到吧!那個被全族供奉,有著最純凈的處女之身的圣女,其實暗地里是個連孩子都為男人生過的蕩婦。哈哈哈哈……啊……”笑聲戛然而止,碧波一聲凄厲的慘叫。
一道白光如閃電般劈來,扯掉她身上大片魚鱗,冰藍的血液融進水里,疼得她一陣痙攣。
長闕收回靈力,聲音冰冷的問:“我的母親是你殺死的?”他說著,身后突然長出九條雪白的尾巴,如同一只開屏的孔雀。那些美麗的長尾在半空里狂亂的舞動著,卷起陣陣的飛沙。
碧波的臉上露出迷醉的笑意,“真是美麗,當年我就是看到瑯軒的真身后,對他再難自拔的!我堂堂一個上仙,不顧身份有別,對他青眼有加,他卻不知好歹的拒絕我?!彪S著她的恨意,墮仙的印記爬滿了她整張臉。
“他不要我,卻暗地里跟一個侍仙的圣女無媒茍合,還結下孽種!被我發(fā)現后,他居然虛情假意,對我百般示好,甚至在九天盛宴上,在諸天仙佛面前求娶于我!我以為他終于發(fā)現我的好回心轉意了,卻發(fā)現他原來不過是拿我當擋箭牌,好給他們的孽種,也就是你一個名正言順的尊崇身份!我不甘心!”墮仙的印記,越來越大漸漸的竟然覆蓋了她的上半身。
白澤低聲對幽凰說:“不好……碧波要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