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有云凌波幫忙,救千利休和小玉的事很順利,順利得有些戲劇。
云凌波或許不足以讓石田信任,但他不是東瀛人,石田自覺給他的利益足夠豐厚,不覺得云凌波有背叛他的理由,加之這段時間云凌波的確很“聽話”,還救了他不少次,所以對他并沒有什么防備。
另外,因為整個隊伍中,就只有千利休能跟云凌波聊兩句,云凌波跟他走得近些也并不讓人奇怪。所以,當(dāng)云凌波返回之后,只對石田點了點頭,便直接帶千利休和小玉走到另一邊,也沒有任何人覺得可疑。
直到云凌波帶兩人越走越遠(yuǎn),轉(zhuǎn)過了一個山頭,石田身邊的一個武士才后知后覺的說道:“大人,他想帶利休大人去哪里?小便嗎?”
小便會帶上小玉一起嗎?!
石田覺出不妙,騰了一下站了起來,氣得眼珠子都瞪紅了,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給我追!”
不等幾人追過去,云凌波就已經(jīng)回來了。不過,千利休和小玉已經(jīng)不在了。
幾個武士繼續(xù)去追千利休,另外的人將云凌波圍了起來。不過,之前這些人見識過他的本事,不敢靠近。
云凌波很鎮(zhèn)定,完全無視眼前的刀劍,一直走到石田三丈遠(yuǎn)的地方才停下,道:“石田君,尾生復(fù)活的消息已經(jīng)傳出去了,很快整個東瀛的人都會知道這個消息。千利休已經(jīng)沒用了,帶上他們只會是負(fù)累,不如放他們走,換個人情?!?br/>
他說的是倭語,而且十分的流利。石田一時震驚,瞪了他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凌波道:“石田君,當(dāng)初好像是你帶我回來的?!彼f著掃視了周圍的武士一圈,“我若真想對你不利,你覺得這些人能攔得住我?”
石田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冷靜下來之后,問道:“你有什么目的?”
云凌波沒有急于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講了講如今名古屋的形勢。最后,他說:“石田君,如今尾生的墓地附近一定埋伏了大量的武士。”
石田道:“你想讓我放棄?”
云凌波搖頭,“不,我只是想告訴你,沒有我,你即便到了尾生的墓地,也走不出名古屋?!?br/>
石田有些意外,“我憑什么相信你?”
云凌波道:“你沒有別的選擇?!?br/>
這時,去追千利休的那幾個武士回來了,對石田搖了搖頭,道:“大人,利休大人走遠(yuǎn)了,找不到了?!?br/>
石田站在原地,沉默著跟云凌波對視良久,終于轉(zhuǎn)身,道:“進(jìn)城?!?br/>
***
風(fēng)尋木和唐小惠接到千利休和小玉之后,并沒有走遠(yuǎn),而是帶著人藏在了旁邊的一座山上,千影也在這里等著他們。
幾人直到石田的人走遠(yuǎn)了才出來,風(fēng)尋木問道:“送你們?nèi)ニ善礁?,可以嗎??br/>
千利休只見過水鏡月和長庚,并沒有見過風(fēng)尋木和唐小惠,雖被他們救了,卻仍舊有些迷糊,不明所以。小玉給他介紹了一番,他才明白過來,給兩人行了禮,道:“多謝了?!?br/>
小玉也跟著道了謝,只是,看風(fēng)尋木的神色有些復(fù)雜,似乎想說什么,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風(fēng)尋木似乎看出來她的局促,笑了笑,道:“小玉,我只是純粹的想要幫幫你而已。若是想要謝我,以后我到東瀛來的時候,再請我吃一頓團子吧。”
唐小惠擔(dān)心千利休這么突然出現(xiàn)在名古屋會引起旁人的懷疑,想著要不要演出綁架的戲什么的。風(fēng)尋木問過千利休,千利休告訴他們說不用擔(dān)心,他自會跟松平府的人解釋。
千利休研究的并不僅僅是茶道,還有東瀛的很多民族文化,經(jīng)常會離開江戶城,到各地考察。而且,他現(xiàn)在正在準(zhǔn)備年底的茶會,找個來名古屋的理由很容易。
唐小惠和風(fēng)尋木聽了之后都放心了,將兩人交給松平府上的一個小廝之后,什么都沒有解釋,帶著千影一起,一陣風(fēng)般的飛走了。
三人離開松平府的時候,天已經(jīng)全黑了,松平府門口的武士似乎少了些。不過,街道仍舊被堵得沒法走,風(fēng)尋木指了指頭頂,示意唐小惠和千影直接走屋頂。
他們要去尾生的墓地,幫云凌波救出石田。
說實話,當(dāng)云凌波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兩人都是驚訝的。云凌波隨意的解釋說,他很想看看,陰陽棺是不是真的能讓尾生復(fù)活。不過,風(fēng)尋木和唐小惠都覺得,他刻意的解釋反倒像是在掩飾著什么。
尾生的墓地在名古屋城東的一片高地上,周圍種了一圈灌木林,算是象征性的圍墻。灌木林往下是一段陡坡,不算長,連接著通往名古屋中心城區(qū)的街道。
風(fēng)尋木等人到達(dá)的時候,這里比想象中的更加熱鬧,形勢也比想象中的更加危險,也更加復(fù)雜。
陡坡上方,最里面,站在尾生墓旁的是石田和云凌波。而他們對面,是包圍他們的武士。從風(fēng)尋木的角度可以看到,在陡坡的灌木叢中,還隱藏了不下五百人,大概松平府所有的武士都在這里了。
而在陡坡最下方,也就是風(fēng)尋木等人眼前的,還有一撥人――浪人。他們之前覺得松平府門口的浪人減少了,卻不曾想,他們不是離開了,而是直接來了這里。
陡坡上方,一個聲音說:“石田君破壞尾生大人墓地,對尾生大人不敬,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另一個聲音說:“筑山大人,棺木不見了!”
筑山大喊道:“石田君,你盜走了棺木?!尾生大人的尸體被你藏在何處?還不快交待!”
隨之而來的是石田的大笑聲:“哈哈哈……尾生君復(fù)活了!尾生君復(fù)活了!”
筑山揮刀:“石田盜走了尾生大人的尸體,給我拿下!”
石田跪在尾生的墓穴旁,仰天大笑著,臉上是瘋癲般的狂喜,扭曲的表情分不清是在笑還是在哭。箭雨落下的時候,他也絲毫不覺,不知道閃避。一幫武士將他護(hù)在身后,云凌波拉了他一把,卻沒有將人拉起來,回頭,對著他那張臉狠狠地甩了一耳光,聲音響亮得讓周圍的人都驚了驚,石田也終于安靜下來。
云凌波揮劍擋開幾支箭,對旁邊的幾個武士喝到:“專心點兒!”說著又去拉石田,“走!想再見尾生一面,就先活下去!”
大概是這句話觸動了石田,他終于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恢復(fù)了些神智。云凌波將他交給一個武士,迎著箭雨走到最前面,“跟在我身后,保護(hù)好你們的主子!”
陡坡下,浪人一時看不清形勢,分不清真假,但也不敢輕易跟太閣作對,見勢不妙,都散開了。
風(fēng)尋木將背后的劍握在手中,伸手揉了揉千影的腦袋,道:“待會兒保護(hù)好自己?!?br/>
千影重重的點頭,“嗯,知道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