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沁芯了然的一笑,羅恒說道:“別人家的妹妹我不了解,但,自家的妹妹,我可清楚得很。你這丫頭可是個越傷心越冷靜的性子。如果那個人真是爹的話,依我對你的了解,也許我回來看到的,是一個面無表情的妹妹,而不是在眾人面前哭得面臉淚痕的你,即使這才是最正常的表現(xiàn),但你卻例外?!?br/>
他清楚記得,小時候妹妹收養(yǎng)了一只流浪狗,雖然她從未說過有多喜愛它,但從她總把小狗帶在身邊可以看得出來,她是很喜歡的。
可是,有一天,小狗自己跑出府去玩,被一群流氓逮住了。等到沁芯她們找到時,只剩下一堆吃剩的狗骨頭。
最后,沁芯親手把骨頭埋了,一個人,默默地,也不讓別人幫忙。硬是倔強得一滴眼淚都沒有流,那年她才七歲。
晚上,他去給她送宵夜,丫鬟說她已經(jīng)睡了。他想睡了就好,輕手輕腳的進去,打算看看她有沒有踢被子,不想,卻聽到她一個人躲在被窩里嚶嚶哭泣的聲音?!?br/>
沁芯靜靜看著羅恒,羅恒也平靜的看著她,兩兄妹就這樣看著對方的眼睛,似乎都想從對方的眼中看出點什么。
過了一會,沁芯從羅恒清澈的眼神中,垂下了眼簾,幽幽的開口:“哥哥,有的時候,知道太多不見得是一件好事?!?br/>
話語間,在棋盤落下一子,讓原本勝負難測的棋盤頓時豁然開朗,同時也讓羅恒再無法反擊。
羅恒訝然的看向棋盤,沉默了一下,又堅定的抬頭,看著沁芯認真的說道:“芯兒,知道太多的確不見得是好事。但哥哥不怕,這次我回來了,就不打算再走了。哥哥,希望你不要太辛苦,哥哥的肩膀已經(jīng)可以幫你遮風(fēng)擋雨了。告訴我吧,不要什么都自己扛?!?br/>
看著哥哥眼中的堅決,沁芯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輕嘆一聲:“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那個人的確不是爹?!?br/>
聽到沁芯的話,羅恒臉上一喜,卻又聽她說道:“但爹的情況也跟他差不多。我的人找到他時,全身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整整十幾天了,依然還在昏迷中?!?br/>
聞言,羅恒臉上的表情不禁又嚴峻起來,“下這么狠的手,究竟是什么人干的?”他知道沁芯手上有一股勢力,這么多年了,芯兒不說,他也就不問。這是他第一次想要通過沁芯手上的勢力去了解一些事情,即使他并不知道這股勢力究竟有多強。
沁芯了然的看了他一眼,“哥哥,我愿逼你承諾,但你必須答應(yīng)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事一定要先保全自己的性命。不然,我什么都不會告訴你?!?br/>
因為她知道,哥哥不是個追名逐利的人,但同時,她也知道,哥哥為了自己的親人,他會拼了命的去保護,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愿意讓他知道,自己手上握有一股勢力,讓他在外游學(xué),不用為家里擔(dān)憂。
羅恒看著沁芯的認真的眼神,他知道她是怕自己太沖動,“我答應(yīng)你?!?br/>
見他答應(yīng)自己,沁芯才放心的把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他。
……
“整個經(jīng)過就是這樣?!鼻咝酒届o的說。
“嘭~”羅恒一直握在手上的杯子被他抓碎了?!昂靡粋€一石三鳥之計啊,真是枉費爹對他的一片忠心啊?!?br/>
“哥哥!”沁芯連忙從懷里掏出手帕,拍掉他手上的瓷片,小心的挑出插進手掌的幾片碎片,用手帕簡單的包扎住。
惱怒的瞪了他一眼,轉(zhuǎn)頭向門外喊了一聲:“桃依。”“是。”桃依應(yīng)了聲,走進來,不小心掃了眼羅恒被包扎的手,連忙低下頭去?!皽?zhǔn)備一下,我們過去娘那邊。”“是?!?br/>
見沁芯真的生氣了,羅恒連忙求饒,“芯兒,哥哥錯了,我錯了,別生氣了,我的好妹妹?!?br/>
一旁的桃依把頭埋得更低了,腹誹道:少爺真是的,每次都用這招,沒新意。
“錯在哪里了?”“我不應(yīng)該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币娏_恒認錯態(tài)度良好,沁芯還是一如既往的心軟放過他。轉(zhuǎn)頭對桃依說:“桃依去把我的藥箱拿過來?!?br/>
聽到沁芯的吩咐,桃依如蒙大赦,連忙說:“是,小姐?!闭f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她可不想,像平時小姐教她的那句俗語一樣,說什么來著?哦,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