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錢老板做東,要把所有剩余的食材都吃了,明天去外頭填貨。
有人請大伙吃飯,吃的還是燒烤。雖然大多都是素菜,但素菜已經讓老賀他們高興。
錢老板讓老賀去附近河流洗菜,讓南星和邱辭去撿柴,老賀很快就拿著菜籃子去了,但南星卻不動彈。錢老板問:“南星你不吃?”
盤腿坐地的南星看著手里的地圖,頭也沒抬,說:“不吃?!?br/>
錢老板尷尬了,果然是從外頭來的人,肚子還有油水,要是關在寶珠山一個星期,他開口請客,她一定立刻跑著去撿柴。
邱辭起身說:“我去撿吧,我要吃肉?!?br/>
錢老板不想等會他們一幫男人喝酒吃東西,就剩一個漂亮姑娘冷坐在一旁盯著,那有什么意思。他尋思了會,把手機蠟燭這些往南星前頭一放,說:“你就保管東西吧?!?br/>
他又瞧瞧蔣正和孫方,算了,沒活了,就讓他們做吉祥物吧,他這個東家做得可真辛苦。
營地就在寶珠山山腳,最不缺的就是木頭。邱辭很快就撿了一堆,從這里能看見點了燭火的營地,點點熒光,照耀著遠處人影。
有人盤腿而坐,微微低頭,看著手里的地圖。那是南星,從飛機開始路線就一直跟他同步的姑娘。
直到剛才,路線都一樣。
先是探了三寶山有金王傳說的地方,卻沒有任何動作。再過來直奔山外,卻不是通往那理應風水很好的葬地,而是跟他一樣,去了一座山勢如蛇的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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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八卦圖指引過去的,那她呢?
他覺得沒有解開這個疑團之前,他真的要做跟蹤狂了。
“撿好柴了嗎?先拿點過來升篝火啊——”
“好了——”
篝火一燒起,燒烤的氣氛就出來了。還是深秋,但山里晚上的氣溫已經跟冬天差不多,好在四面環(huán)山,離那穿山而過的河流又遠,倒沒什么風。
南星見眾人已經圍坐一圈,就是不見阿蛋,大伙忙著折騰菜,沒有人提起要叫阿蛋出來。她想著阿蛋受傷是因為她,便過去叫他。
打開門,阿蛋正坐在床邊。
床的上方縫隙,有一朵已經蔫了的鮮花。
南星瞳孔微動,那花,跟孫媛房里插的是一樣的,只是這朵要晚兩天摘,所以沒有蔫死。
“怎么了,南星姐?”
燭火閃爍,少年的臉在火光中,陰影很重,半邊臉都看不太清。南星說:“吃晚飯了?!?br/>
老賀探了個頭進來,說:“我背他出去,你快去坐吧。”
一會老賀背了阿蛋出來,南星關上房門之際,又看了一眼那朵花。
兩間木屋插花的位置,一模一樣。
燃燒的木柴發(fā)出嗶啵作響的燒裂聲,酒瓶已經開了,菜也烤得半好。阿蛋等不及完全熟就吃了起來,燙了嘴也不能阻止他大口吃菜。
錢老板瞧著他吃得狼狽,笑道:“這菜還沒熟,又沒放鹽,很難吃吧?!?br/>
“你要是去網戒所待待,就知道這菜有多好吃了?!辈耸遣淮笫?,不過阿蛋很滿足。
老賀說:“都出來這么久了,還是十句話不離網戒所?!?br/>
阿蛋沒吭聲,在燒得熾熱的火光里微微抖了抖。
錢老板也轉了話題,見邱辭在那認真烤肉,為數(shù)不多的幾串肉,他剛開始就拿了一串,真是一點都不客氣。錢老板常年在外頭跑動,多了幾分江湖的豪氣,倒是不在意,反而笑問:“邱老弟是來這里淘金的?”
邱辭笑答:“不介意多一個競爭對手吧?”
“嘿,這話你得問老賀,多一個人我簡直要開心死,明天我就去外面填貨了,你怎么樣,要我?guī)裁磫??說好了,價格比外頭貴三倍?!?br/>
“還不缺什么,以后有需要找你?!?br/>
“成?!卞X老板把一瓶酒遞給他,“喝吧,就剩三瓶了?!?br/>
邱辭也不客氣,接過來用牙撬開。酒放在篝火旁久了,這酒也烘烤出一股熱意來,味道都變了。邱辭反手把酒放在身后,打算“凍一凍”再喝。
“今晚沒有鬼唱歌啊?!崩腺R裹了裹衣服,往三寶山的半山看去,也沒有看見那總飄來飄去的鬼火。
一直沉默不語的蔣正也往那看,看了很久才說:“阿媛死后那里就有鬼唱歌,呵,今晚卻沒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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