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給了她四千塊錢?”
宋嵐笑容燦爛,可以說是笑魘如花了,當然,如果忽略了人拿著茶杯那青筋暴起的手筋的話。
齊景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他怎么都覺得宋嵐身后升起了縷縷黑煙,不過他也知道當時是自己沖動了,有四千塊錢干什么不好啊,非要砸到那種女人手中,而且還是知道不痛不癢的話題。
可是真的不痛不癢……嗎?齊景抬頭看向眼前的宋嵐,她喝著咖啡,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好像剛才故事的主角不是她的未婚夫,和她毫無關系一樣。
宋嵐抿了抿嘴,翻了個白眼,繼而嘆了口氣,才道∶“我知道陳晨的為人,那晚……”她一頓,才接著說了下去,“不會發(fā)生什么的。”
“你停頓了?!饼R景一針見血的說道。
“沒有哪個女人聽到這樣的話不心情復雜吧?”
“那你現(xiàn)在是心情復雜?”齊景反問。
“能不復雜嗎?”宋嵐徹底沒了興致,她現(xiàn)在的心情可以說是非常復雜了,一個多星期沒見未婚夫,好不容易聽說了,還是從別的男人的口中,還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要是別的女人恐怕直接沖上去給陳晨兩巴掌,然后一分兩散了,可是宋嵐不同,她是理智的,理智到有些可怕了。
“真是可怕的女人啊?!饼R景如是感慨,不過也正是如此,他才會對宋嵐如此放權,雖然宋嵐在公司里只是個財務,可是內部誰不知道宋嵐才是真正的二把手,尤其是這次劉忠倒了之后,誰見了宋嵐不是叫一個宋姐。
宋嵐手指扣著桌面,拿出手機看了時間,齊景立刻注意到宋嵐的手機和之前的不同了,“換手機了?”
“恩。”宋嵐點頭,她在齊景面前晃了晃,手機上掛著的鈴鐺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她笑道∶“上次因為古敬摔壞了?!?br/>
“他給買的?”齊景挑眉,表情頗為古怪,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古敬最近可是買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新手機,看上面的掛墜,貌似還是……情侶的?他有些不敢相信,連著問話的語氣都輕了幾分。
“恩?!?br/>
宋嵐點了點頭,便岔開了話題,聊起了最近公司里發(fā)生的事情,齊景見宋嵐一臉平靜,便知道恐怕是古敬單方面的意思了,而且宋嵐怕是還不知道。
“劉忠終于進去了?!碧崞鸸纠锏臅r候,就不得不提起劉忠,宋嵐松了口氣,要不然這可都是她的爛攤子,“以前學會計的時候,教導我的老師就告訴我們,會計師最容易犯法的?!?br/>
當然,這個容易的意思,一是容易走上這個道路,二是做起假帳也是輕而易舉,不過這兩條路,不管是哪條被逮住,都有他好受的。
齊景笑著搖頭,語氣淡淡,“那天他的女兒也來了,才六歲,哭個不停?!彼活D,看向宋嵐,又道∶“她母親好像是顯人窮,給別人跑了?!?br/>
宋嵐一陣沉默,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各有各的苦,縱使同情他的遭遇,可是錯了就是錯了。
“那小姑娘怎么辦?”
宋嵐絕口不提就行嗎如何,或者說那些同情可憐的話,她可不是什么圣母,要是這次劉忠沒有被抓住把柄,那么如今她就不會坐在這里,而是那陰暗的局子了。
“不知道?!饼R景搖頭。
“我還以為你會做些什么呢?!彼螎拐Z氣戲謔。
“我只是個商人。”齊景笑道,他是商人,可以做交易,可以買賣,可是慈善家的事情,可輪不到他來做。
宋嵐不再接話,敲了敲桌面,想要結賬,齊景自然不會讓女人結賬,起身就要給錢,卻被宋嵐攔了下來,她笑著從侍人手中拿回了齊景的卡,把自己的遞了過去,“情報費?!?br/>
齊景立刻明白過來,他有些哭笑不得,他的頭首情報可是花了四千塊的,剛才還說自己是個商人,這還沒十分鐘立刻做了賠本買賣,“這可是賠本買賣。”
宋嵐朝著人眨了眨眼,“適當?shù)馁r本,也是一種策略?!?br/>
齊景笑人詭辯,卻也沒有再糾結什么,畢竟這是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不過……“你準備怎么處理?”他可不相信,宋嵐會讓他就這么算了的。
宋嵐靠著椅背,瞇著眼睛,半晌她笑了起來,語氣都軟了幾分,她手指戳著一旁的玩偶裝飾,懶懶回道∶“我一個女人,能怎么辦?”
要不是齊景熟悉宋嵐,也許還真信了她的鬼話,不過也就是因為熟悉,見人不想多說,便也不再追問。
“你自己好好處理?!?br/>
宋嵐懶洋洋地“恩”了一聲,對于齊景的心思宋嵐也是清楚的,這人擔心自己是真,擔心自己耽誤工作也是真。
告別了齊景,宋嵐直接往自己家里走,對于陳晨的事,她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只是不想在齊景露怯而已,可心中難能真不在意?
“心情不好?”
煙草的味道撲面而來,宋嵐猛地吸了一口,立刻捂住鼻子咳個不停,她一手扇去眼前的白煙,透過黑暗看清了眼前的人,“古敬?”她向后退了一步,眉頭皺了起來,“你怎么在這?”
“來看看你。”古敬從墻上收回了腳,站直了身體,將煙捻滅,扔在了垃圾桶里。
“你離我遠點就好了?!彼螎沟恼Z氣可以說是非常不好了,自從遇到古敬之后,她就一直處于水逆時期,倒霉的可以,如今看到了罪魁禍首,宋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伸手打開了燈光,開鎖時,不耐煩的表情,連帶著鑰匙都“嘩啦啦”的響個不停。
門剛被打開,古敬就躥了就去,宋嵐換了著家居鞋之后,就看到人給大爺一樣坐在沙發(fā)上,她一個抱枕扔了過去,古敬順勢接住,抱在了懷里。
“你到底來干什么?”
“心情不好,出去兜風?”古敬完全不去理會宋嵐的話,自顧自地說著。
“兜個屁!”宋嵐直接爆粗口,整個人毫不形象的坐在了古敬面前,她打量著眼前的人,之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人這么不要臉,而且最關鍵的是,最開始她竟然一直不知道齊景有這么一個不要臉的哥們,“我明天上班,要睡覺了?!?br/>
“齊景給你放假了?!惫啪绰N著二郎腿說道,事情他已經知道了,不過他不介意趁虛而入,而且齊景也是比較擔心宋嵐的。
“我怎么不知道?”宋嵐剛說完,就接到了齊景打開的電話,具體內容就如古敬所說的那般,給宋嵐放假,還不等宋嵐解釋什么,那邊直接“啪”地掛了電話,宋嵐看著被掛掉的電話,看了一眼古敬,她就不相信這事沒有古敬參與。
最后,宋嵐還是跟著古敬出去了,地方是定在酒吧的,宋嵐剛下車,就被一個熊抱住了。
“你可來了。”
這人正是張美,張美看著一旁的古敬,笑道∶“這又是哪個帥哥?”
“我前老板,要不介紹給你?”宋嵐戲謔道。
“我可是有男朋友的?!?br/>
張美朝著遠處擺了擺手,一個穿著咖色上衣的男人走了過來,張美上去抱住了人的手臂,她笑著指了宋嵐,笑道∶“宋嵐,你知道的。”
輪到古敬的時候,她就頓住了,古敬笑著接話,“古敬?!?br/>
“鄧朝?!?br/>
兩個女人在一起嘀嘀咕咕,兩個男人自然不好湊上去,便走在了一起。
“竟然沒分手?”宋嵐有些詫異,她悄悄看了鄧朝一眼,正好就被人抓包了,她也不尷尬,反而大大方方地朝人一笑,便扭過了頭。
“朝朝人很好的?!?br/>
宋嵐不信人的鬼話,這人那一次不是這么說的。
“不過你怎么在這?”這怎么看也不是巧合。
“是你老板打的電話,還有陶陶、憶楠和玉玉也來了。”說著,張美壓低了聲音,“你和陳晨怎么回事?”
“這也告訴你了?”
“人家不是關心你嘛,話說你老板不會喜歡你吧?”
“怎么可能,我們是哥們。”
“那你哥們倒是很多。”張美吐槽。
兩人聊著聊著就進了酒吧,酒吧里熱鬧非凡,燈光恍影,如同群魔亂舞,宋嵐一進去,就看到舞臺上跳得正歡的陶丹雪,而順著張美的目光看去,才注意到一旁與一個男人聊天的張玉玉,哦對了,還有窩在角落沙發(fā)上默默玩手機的沈憶楠。
“喲,來了?!?br/>
張玉玉看到宋嵐,立刻朝人招手,連著沈憶楠也從手機的世界里脫離出來了,張玉玉上前拉著宋嵐坐下,朝著剛才的男人歉意的說了幾句,又做了一個小約定,男人便笑著離開了,順手還為幾人點了酒水。
男人一走,張玉玉趕緊問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彼螎箤ψ约汉糜训陌素詰B(tài)度有些無奈。
“怎么不去跳舞,安排上啊?!碧盏ぱ奈璩乩镒吡讼聛恚攘艘豢诠?,朝著幾個揮手。
“晚點再說,現(xiàn)在先玩。”宋嵐說著,直接撬開了幾瓶酒,酒水直接沖了出來,宋嵐直接對著瓶子喝了草坪,一旁有人見此,鼓掌叫好,連帶著宋嵐的心情都燃了起來。
幾個女人像瘋子一樣跑到了舞池里,隨著音樂的抖動而舞動著腰肢。
“你不去玩嗎?”
沈憶楠抬頭,猛地把白色的燈光轉成晃眼的彩色,她還有些懵,晃了一會兒,她的眼睛才慢慢聚焦,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你是?”
“我是宋嵐的朋友,古敬。”古敬坐在了沈憶楠的旁邊。
沈憶楠真準備說什么,就直接被扯了起來,她驚呼一聲,發(fā)現(xiàn)是宋嵐,才放松了下來。
“一起跳舞吧。”宋嵐說話的時候,看向的確實古敬,那樣的眼神可以說是很不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