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凌花音居住的別墅中。
秦御名早已經(jīng)做好晚飯,而此時,坐在飯桌前的凌花音和秦御名二人,卻沒有一點點要動筷子的感覺。
他們面面相覷,似乎誰也不知道對方心里在想什么。
無聲的沉默,在客廳中彌漫著。
良久之后,秦御名還是嘆了口氣,率先開口道:“經(jīng)歷了白天的事情,你沒有什么想問的嗎?”
“沒有?!绷杌ㄒ舸裘鹊負u搖頭,說道,“我只是肚子有點餓。”
“飯就在面前。”秦御名把筷子遞過去,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而憂郁許多,“可你……還敢吃嗎?”
“你又不會害我,我有什么不敢吃的?”
說著,凌花音便夾起飯菜往嘴里塞了起來。
“你是第一個這么相信我的人?!蓖雷约荷矸莺?,卻依舊沒有絲毫排斥,此時正在大快朵頤的凌花音,秦御名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三百年了,幾乎沒有幾個人在知道我的秘密之后,還會把我當成朋友看待。”
“幾乎沒有?也就是說,偶爾有幾個嘍?”凌花音手中的筷子一停,隨后好奇地問道,“能不能跟我說說,除我之外,其他相信你的人是誰?。俊?br/>
“說了你也不認識?!鼻赜Φ?,“他是外國的?!?br/>
“外國友人?”凌花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后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道,“對了,白天的事情……”
“你不是不想問嗎?”
“我不問,你就不能主動跟我說一下?。俊绷杌ㄒ魺o奈地扶著自己的額頭,嘆息道,“本姑娘長這么大,第一次遇到那么神奇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好奇?”
“好奇什么?”秦御名問道,“我的身份?還是說閆木芳施展的種種手段?或者是葉冥心提到的事情?”
“都好奇?!绷杌ㄒ艉敛华q豫地回答道,“那……”
“你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蓖矍皳P著笑臉望著自己的凌花音,不知道為什么,秦御名卻嘆了口氣說道,“畢竟相處這么久,我們也該分別了?!?br/>
“分別?”凌花音杏瞳一瞪,不解地問道,“你要走了?”
“嗯,剛好可以給你做了頓飯,你慢慢吃著,我去收拾東西?!鼻赜鹕?,看似灑脫地說道,“我想了一下,我還是立刻動身比較好?!?br/>
“今晚就要搬出去?沒必要這么著急吧?”凌花音放下筷子,望著窗外的天色,有些擔心地問道,“搬出去之后,你今天晚上在哪兒休息?”
“這個問題,你不用擔心?!?br/>
“可是……”
“花音。”秦御名緩緩說道,“我在這里每多待一秒鐘,你所要面臨的危險也就會多一分。”
“危險?”凌花音問道,“我能有什么危險?”
“今天你也看到了,這個城市所隱藏的另一面……一個修士的世界?!鼻赜f道,“我所要告訴你的是,對于普通人來說,閆木芳施展那樣的手段簡直匪夷所思,可他的實力放在修士的世界當中,根本不值一提!”
“其他的修士再厲害,那又怎么樣?”凌花音不解地問道,“你只是招惹了一個閆木芳,而且,你已經(jīng)把麻煩解決了?!?br/>
“傻姑娘??!”秦御名苦笑著搖搖頭說道,“誰跟你說,我只招惹過閆木芳一個人了?”
“西方的黑暗議會……好吧,你可能沒聽說過。”秦御名撓撓頭,隨后問道,“你總該知道吸血鬼的傳說吧?”
“聽說過?。 ?br/>
“對,西方的黑暗議會就是由吸血鬼,狼人,還有亡靈法師組成的勢力?!鼻赜蛄杌ㄒ艉唵沃v解道,“那是西方世界最龐大的黑暗組織,我跟他們有些恩怨。”
“你跟他們……”凌花音小心翼翼地問道,“有些恩怨的話,可不可以調(diào)和,溝通一下……”
“他們黑暗議會有一半的強者被我滅了?!?br/>
“呃……當我什么都沒說?!绷杌ㄒ魧擂蔚赝铝艘幌伦约悍奂t色的小舌頭,隨后卻又面色一變,問道,“不對?。∧愕膶嵙ξ医裉煲部吹搅?,對付閆木芳都很勉強。”
“你怎么滅掉黑暗議會一半高手的?難道他們加在一起,都還沒有閆木芳厲害?”
“這怎么可能?”秦御名回到自己的房間,聲音卻依舊清晰地從里面?zhèn)鞒鰜恚昂诎底h會和光明教廷可是西方世界里,最頂尖的修士勢力了!”
“亡靈法師我不太清楚,但黑暗議會里的狼人和吸血鬼,他們的實力和西方爵位劃分一樣,從高到低按照公侯伯子男的順序排列?!鼻赜f道,“在公爵級別之上,還有親王級別的強者,而在親王之上,更是還有帝王級高手的存在!”
“閆木芳的那點實力,對付一只最低級男爵級別怪物倒是沒問題。換成一個子爵的吸血鬼或者狼人,閆木芳就完蛋了?!鼻赜f道,“至于那些公爵級別以上的怪物,普通人的武器都不一定能傷到他們!”
客廳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望著回到房間里收拾東西的秦御名,凌花音眼神稍稍有些暗淡和落寞,不過她卻輕松掩飾了這一切,繼續(xù)問道。
“既然他們那么厲害,以你的實力,又是怎么滅……怎么對付他們的?”
“這事兒講起來也挺麻煩的?!鼻赜⒉幌胱屃杌ㄒ糁捞?,他笑著轉(zhuǎn)移話題道,“等我們有緣再聚,我再跟你說吧!當然,前提是……那個時候,我還能活著?!?br/>
“你……真的要走了?”看到秦御名拎著行李箱,整裝待發(fā)地從房間里走出來,凌花音問道,“這么急的嗎?”
“我必須趕緊離開?!鼻赜抗庀麓?,似乎不太想和凌花音的目光對視,“那個,花音……這段時間,謝謝你了。”
“是我該謝謝你才對?!绷杌ㄒ敉赜m結(jié)了許久,就在秦御名轉(zhuǎn)身的時刻,凌花音終于還是開口問道,“這么晚了,你非要這個時候走嗎?”
“反正是要走,多待一晚上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凌花音委婉地挽留道,“你……”
“你以為我不想多待幾天???”秦御名笑著轉(zhuǎn)過身,說道,“可情況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