歿天洞內(nèi)寒風(fēng)瑟瑟,幽謐詭異,時而泛起的青光令人毛骨悚然,沫戈雖以修的仙身,可她畢竟是個女生,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可以躲到某個人的身后訴說她的婉轉(zhuǎn)柔情,但她現(xiàn)在必須獨自一人走向無盡的深淵。
尋到洞底之時,沫戈眼睛忽放光芒,就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她緊緊抓著是手中的丹藥,欣喜之色溢于言表,那是救活洛七語的一線生機(jī)。
她立即回過神,退了一步準(zhǔn)備離開,腳下一塊石板猛地下降,完了!難道她踩到機(jī)關(guān)了嗎!
沫戈神經(jīng)馬上警惕起來,環(huán)顧著四周,沒有意料中的刀林劍雨,旁邊一塊青玉透著光灑向四周,光芒越來越強(qiáng)烈,散發(fā)出一道扇形的光柱,光柱逐漸顯出畫面。
這一副畫面,如涓涓流水緩和延綿,不急不緩,舒人心脾,寒冷的雪原中獨立已小屋,凌烈的寒風(fēng)仿佛時刻要吞噬掉它,可木質(zhì)的小屋就這么頑強(qiáng)的立于其間,里面一男一女,簇?fù)砜净穑坷锏奶繝t里火焰熊熊,溫暖如春,兩人時而笑談露齒,時而相互依眠,時而宣紙作畫,時而共嘗鮮食,乍一看來,就是一副拳拳而來的男情女意。
就是這樣平淡的生活,擊碎者此刻四個的的心臟。
因為里面絕世儒雅的男子正是洛七語,只不過少了分淡然,多了分柔情,而里面時而淺笑時而撒嬌的傾城女子,正是胡生,但三百年前的沫戈自然是不認(rèn)識胡生的。
三百年后的祭夜大典,沫戈還是一眼認(rèn)出來胡生就是這畫面中的人,那時的她心中卻充滿的怨恨。
歿天洞內(nèi)看到這畫面的當(dāng)然還有被困于凌空幻境中的洛七語三人,洛七語微微瞇著眼睛,眼神流轉(zhuǎn)中帶著復(fù)雜的情素,看著那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那樣的柔情似水,舉手投足間散發(fā)的氣息是此刻洛七語身上沒有的感覺,那是一種人的氣息。
一幅幅畫面猶如記憶般回放,印入胡生眼中,那個熟悉的雪原,那個木屋,那個溫柔如玉的謙謙君子,那和胡生在進(jìn)入大荒山之時的夢境居然一模一樣,胡生知道那個女子不是自己,而是子兮。
洛七語回頭看了眼胡生,說道:“這是在凌空幻境之中,時真時假,這畫面很可能是冥王的詭計,不需多心?!甭迤哒Z說的淡然平靜,這么多年下來,洛七語早就學(xué)會了不表于色,他肩上的擔(dān)子太重,背負(fù)著太多人的期望和重托,別說這樣一幅畫面,就是天塌下來最不能慌亂的就是他,他就像一根支柱,永遠(yuǎn)屹立。
其實要驗證這是不是凌空幻境幻化出來的很簡單,找沫戈一問便知,但胡生卻深深的相信,那不是幻境,那是真真實實的洛七語。
而此刻只有一人的沫戈,突然覺得她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她那么努力的喜歡洛七語,她以為洛七語只是性子冷漠,對誰都一幅冷冰冰的樣子,但此刻畫面中那臉上帶著無盡寵溺的洛七語讓她無法接受,原來他也有柔情萬般的時刻,只對著他愛的人。
“呵呵~”沫戈如雪的肌膚上劃過一滴眼淚,她緊緊的握住手中的解藥,似乎要把解藥捏碎,她記得九華重尊說過,自己之所以法力無法再有突破,是因為她又心魔無法祛除,九華重尊一遍遍的教導(dǎo)她無動于衷,只想守著心中這一份執(zhí)著,她愛洛七語,她不能承認(rèn)也不會放下,這一份情感,只能在心底萌芽長大,慢慢滲透進(jìn)每一寸的血管。
而今眼前這個女子卻可以輕易擁有洛七語的柔情,那是沫戈從未在洛七語臉上看到過的,總是有人可以輕易得到你努力很久的東西,沫戈不認(rèn)識畫面中的女生,卻將那副天真無邪的面孔深深印入腦海,仿佛那個女子笑的越燦爛,她的心就多一分苦痛。
沫戈厭惡這樣的自己,但她已經(jīng)無法控制自己,猛地朝青玉珠撲去,拽起它就往地上砸,她討厭那樣的畫面。
“哈哈哈,哈哈~”一陣陰冷的笑容傳來,滲透洞內(nèi)每一個角落。
一人全身黑袍,從頭到腳的黑,如果和洛七語站一塊都可以合稱黑白雙煞,一邊是陰暗的黑,一邊是出塵的白,就像兩股誓不兩立的力量對峙,全身散發(fā)的氣息,非魔非妖,那是一種死亡的氣息,凌烈的割人咽喉。
“好大的膽子來歿天洞偷東西?!币还珊谟八查g來到沫戈旁邊,冷風(fēng)陣陣。
沫戈橫眼怒瞪著月無痕,雙眼由于憤恨已經(jīng)布滿血絲,由于魔界進(jìn)犯人間,他們不眠不休的奮戰(zhàn)支援各處,她早已經(jīng)心疲力竭。
沫戈咬著嘴唇,狠狠問道:“月無痕,你竟敢勾結(jié)魔界進(jìn)犯人間!”
月無痕眼神鋒利如刀,剛毅的身影邪氣十足,“勾結(jié)魔界?呵~”月無痕冷笑一聲,“我只要人間不得安寧,從來不管和誰為伍?!?br/>
“月無痕,放我走。”沫戈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敢這么直白的和月無痕說話,她的直覺告訴她,如果月無痕想要殺她,就不用現(xiàn)身這么麻煩。
“本座今天可是來幫你的,讓你認(rèn)清到底誰才是你的敵人!”月無痕挺直地站著,他的身上卻時刻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剛剛那一幕,讓你很心痛吧,誒~拼勁全力要去救的心愛之人,卻心屬她人,真是為你感到悲哀。”
“你少蠱惑人心,一切只不過是你的奸計!”沫戈還從未發(fā)過怒,但此刻的她就像一頭發(fā)狂的野獸。
月無痕做事毫無理由,全憑心性,此刻他故意激怒她,只為了看一場好戲,或者他只要洛七語傷心,洛七語有的,他要一一將其奪走。
“看來還真是用情極深,我若不讓你救了洛七語,未免就不近人情了。”月無痕才不會舍得洛七語就此死去,包括他落入魔尊夙夜之手,也是他像夙夜討來下了斷心之毒,所有的計劃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要你肯下嫁魔界中人,解藥即刻送往九華,否則,洛七語必死無疑。”月無痕淡淡地說著,眼中盡是期待,他期待洛七語看到最敬愛的大師姐淪為魔界中人的表情,他期待洛七語知道真相的那一日是怎樣的悔恨,他要讓洛七語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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