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姆城大爆炸之后的第五天清晨,剛剛結束了深度冥想的匹茲睜開了帶著一絲絲銀色光芒的雙眸,他從柔軟的坐墊上站起身,伴隨著身體的動作,整個冥想室里的魔力都跟著翻動了好幾次,甚至在不遠處的空氣里蕩起了一絲小小的,肉眼可見的淡藍色魔力漩渦,匹茲整了整身上的長袍,拿起了仆人們提前為他準備好的溫暖紅茶,深深的綴了一口,發(fā)出了舒爽的呼吸聲,在這期間,幾根銀色的小閃電在奧術師伸出的手指上來回竄動著,這一擊便可以毀滅數(shù)百人的強橫力量,此刻卻調皮的好像邀寵的小動物一樣溫順。
不過當這位現(xiàn)任輝煌之塔塔主的強大奧術師將目光移向幾乎是大半廢墟的薩姆城時,他清晨的好心情便瞬間消逝了大半,匹茲將手里已經(jīng)空掉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從鼻孔里發(fā)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他閉上眼睛,隨手彈出一根銀色的小閃電,竄入天空便不見了蹤影。
幾分鐘之后,兩個身穿黑色法師長袍,頭戴尖角帽的獵魔部高級負責人很快出現(xiàn)在這位以性格暴躁聞名大陸的奧術師的身后,低著頭接受接下來必然很難熬的質詢,由于獵魔塔塔主,那位被稱為“妖弓”的半精靈奧術師莉莉絲常年在大陸游蕩不愿意回歸九塔議會,所以獵魔塔實質上的日常事務一直是幾位高級負責人在處理的,又因為同樣的原因,沒有塔主撐腰的獵魔塔在整個大陸看似風光,實際上在九塔議會內部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受氣包的角色。
“五天了!”
匹茲坐在自己的天鵝絨靠背椅上,背對著兩個魔導師,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
“大爆炸過去五天了,九塔議會被整個大陸當成笑柄也已經(jīng)有五天的時間了,那么獵魔部的諸位,你們的進展呢?兇手的身份呢?或者更直白一點,兇手們的尸體在哪里?”
盡管匹茲的語氣很平和,但狹小的會客廳里似乎在狂怒著吼叫的魔力浪潮幾乎是一浪接著一浪,壓迫的兩個人胸口劇痛,幾乎要吐血的感覺,這種情況下別說是回答了,只要一開口,鐵定就是一口老血噴出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匹茲也不需要他們的回答,這位額頭上已經(jīng)有了皺紋,頭發(fā)已經(jīng)有一絲斑白的奧術師站起身,無數(shù)的銀芒在他的身體外圍跳躍著,將他演繹的如同一頭化為人形的太古雷龍一樣,充滿了末日般的壓迫感,他充滿了憤怒和不屑的聲音也因為空氣的扭曲而呈現(xiàn)出了一絲金屬質感。
“你們說薩姆城流動人員太多,難以排查,可以,格里爾斯親自出手幫你們封鎖了灰白平原,結果呢?一無所獲!廢物!”
“然后你們又說兇手可能會躲藏在那些可以自由進出薩姆城的王公貴族的車駕里,于是波利特舍下老臉硬是帶著破法者們一家一家的排查了整個薩姆城的貴族區(qū),甚至連那位尊貴的第三公主的車駕也來來回回檢查了不止一遍,議會冒著和神圣德爾帝國決裂的風險給予了你們自由行的的權力,然后你們就給了我這么一個結果?”
匹茲隨手抄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毫不留情的將其摔在了兩位低頭求饒的魔導師的臉上,輝煌之塔的塔主已經(jīng)出離的憤怒,甚至恨不得直接將眼前這兩個不爭氣的廢物直接處死,
“薩姆城大爆炸的兇手死在了獵魔塔的直接爆炸里?哼哼,好的很?。±蚶蚪z的下屬好得很?。 ?br/>
匹茲一邊怒笑著,一邊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幾乎實在瞬間,他的語氣就又變得平和,但越是這樣,那兩位幾乎已經(jīng)趴在地上的魔導師哀求的聲音就越大,不過似乎是這卑躬屈膝的聲音又惹惱了匹茲,后者揮了揮手,兩個人就再也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了。
“崔斯萊曼和戰(zhàn)斗法師們很快就要回到薩姆城了,24個小時,我再給你們24個小時的時間,如果還找不到大爆炸的兇手,那負責內務安全的獵魔塔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你們就代替那些返回的戰(zhàn)斗法師們去跟獸人拼個你死我活吧?!?br/>
說到這里,匹茲甚至還笑了笑,
“或者你們還可以接著用類似“兇手直接死在了爆炸里卻找不到尸體”這種笑話當成結論再提交給我,來賭一賭我是不是會看在莉莉絲的面子上放過你們,現(xiàn)在滾吧,記住,你們只有24個小時!”
狼狽的魔導師抓著自己的帽子幾乎是爬著離開了匹茲的會客廳,銀色閃電雙眼里閃過了一絲絲的不屑,不過隨后卻又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自從莉莉絲和九塔下屬商會那些貪婪的大商人的矛盾公開之后,不愿意因為個人的原因而導致九塔分裂的莉莉絲便獨自一人離開了獵魔塔,距離上一次聯(lián)系也有好幾個月沒有收到音訊了,而沒有了莉莉絲的嚴格要求,獵魔塔的法師們這幾年的素質下降的太厲害了,尤其是在莉莉絲留下的老人手們接連被這群只知道爭權奪勢的廢物們排擠出獵魔塔的決策圈之后,獵魔塔作為九塔之一已經(jīng)名存實亡,這一次更是被幾顆魔晶就炸毀了最后的臉面,簡直是一群最沒用的廢物!
匹茲的雙眼里包含著怒火,但隨后卻又熄滅了,他幽深的眼光望向更遙遠的北方,在那里,他的前輩,那位和已經(jīng)逝世的至高之格里高利,也就是匹茲的導師同一年代的暗影之塔塔主,九塔議會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暗影之主薩魯曼正在醞釀著某些黑暗的勾當,如果說這一次的大爆炸事件只是讓九塔議會傷筋動骨的話,北方的事情一旦出現(xiàn)波折,恐怕就不是傷筋動骨這么簡單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匹茲的雙眼緊閉,無數(shù)的念頭在他的腦海里來回泛動,卻沒有一個能讓他有所發(fā)現(xiàn),這種整個身體被一張看不見的大網(wǎng)慢慢收緊的感覺,很難受,特別是對于匹茲這種已經(jīng)站在了大陸頂端的人物來說,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尤其顯得憋屈。
不過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一絲絲不同尋常的魔力波動傳入了匹茲的感知里,這股波動里包含的那種幽深,兇惡,以及讓人不由自主感覺到恐懼的氣息讓匹茲的雙眼猛地睜開,這種氣息?下層界的味道!
該死的!
匹茲身形一閃,狹小的會客室里猶如一道銀色閃電憑空出現(xiàn),他整個人在下一個瞬間已經(jīng)到達了薩姆城廢墟的上風,那正是那一絲絲氣息的來源之地,不過可惜的是,那股氣息的主人也很小心,很有可能只是初時不慎泄露的一絲氣息,然后又很快收斂了起來。
但正是這樣,卻也更是讓匹茲內心波動不停,盡管從氣息上看,那下層界生物并不強大,但重要的不是這生物的實力,而是這生物出現(xiàn)的意義,要知道,整個艾爾西大陸已經(jīng)有整整數(shù)十年沒出現(xiàn)過一個下層界生物了,上一次見到那些渾身上下包裹著不熄火焰和低級生物恐懼光環(huán)的可怕生物還是在北方戰(zhàn)役后期,窮途末路的獸人薩滿們往往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便會親自殺光那些悍不畏死的獸人勇士們,最后再獻祭上自己的靈魂,往往能召喚出惡魔領主之類的強大生物,這一度給聯(lián)軍帶來了很大的困擾,瘋狂的獸人們甚至還憑借這種手段發(fā)起了最后的反攻,一度甚至扳平了局面,直到東大陸的圣光教會在神圣德爾帝國的邀請下加入戰(zhàn)局之后,這種瘋狂的反攻才被真正遏制住了。
當時還只是一個小小的高級法師的匹茲卻永遠也忘不了那些可怕的場景,在惡魔領主出現(xiàn)的地方,赤地千里,無數(shù)堡壘被攻破,但沒有一個幸存者,所有生物存在的痕跡都被粗暴的抹去,那些魔鬼還擅長玩弄靈魂,匹茲就親眼見過不下數(shù)百名信仰堅定的圣騎士被魔鬼誘惑著墮落,然后揮起黑色巨劍獰笑著砍向曾經(jīng)的同伴,那是所有智慧生命的天敵,所有生物的毀滅者!
想到這里,匹茲打了個冷戰(zhàn),他根本無法想象如果真正的有瘋子在這里召喚了惡魔,以如今薩姆城的狀態(tài),那該是何等絕望的地獄景象!但任憑他的精神力如何的擴散,如何精細的掃描,卻都無法發(fā)現(xiàn)任何一絲惡魔存在的跡象,匹茲的目光閃了閃,在半空中的身影再次一閃,這一次出現(xiàn)的地方卻是輝煌之塔的議事廳,看到匹茲的身影出現(xiàn),兩個已經(jīng)拿起破法劍的全副武裝的破法者立刻放下了武器,將單手放在胸前,向他們的首領致意。
匹茲抬抬手,示意他們不用客氣,然后用凝重的語氣訴說了自己發(fā)現(xiàn)下層界生物氣息的事情,
“羅德,你帶三隊破法者再去薩姆廢墟搜索一次,帶上圣光石,一旦有發(fā)現(xiàn)就聯(lián)系我!”
“是!大人!”
左手邊的破法者應聲回答了匹茲的命令,帶上了自己的金色頭盔,大步走向了屋外,匹茲看了看自己的下屬離開的樣子,瞇著眼睛里閃動著莫名的光芒,他招招手,另一個破法者很快就走到了他的身邊,
“科比,你去邀請那位第三公主殿下和約德爾先生到這里來坐一坐,對了,去的時候別驚動其他人!”
名叫科比的破法者眼神一凝,然后點了點頭,走到隔間里換下了那一身顯眼的盔甲,身穿著普通的貴族長衫,長褲,手里提著一根怪模怪樣的手杖,朝著匹茲點了點頭,然后就離開了大廳,留下來的匹茲總感覺事情有些奇怪,但當他看到了墻上的大地圖時,卻又強迫自己放空了心情,慢步走到那張造型古樸,但又繪畫的極其精致的地圖之前,開始研究起北疆的地形走勢了。
另一邊的黑暗當中,伊萊文和拉特爾自然不知道就在他們上方的廢墟里,破法者們已經(jīng)開始嚴密的搜尋起隱藏起來的下層生物了,不過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即便是他們知道了,這三個已經(jīng)走投無路的亡命之徒也不會在乎那幾個不痛不癢的破法者了,要知道他們這一次謀算的可是四位奧術師,連在一起便可以輕松屠城滅國的可怕存在。
不過現(xiàn)在的情況距離伊萊文和拉特爾的想象卻有些偏差了。
羅曼大大咧咧的打了個哈欠,隨手把手頭的最后一枚靈魂水晶扔進了那已經(jīng)有些暗淡的光幕里,
“這已經(jīng)是第三塊了!難道我的運氣就真的這么差嗎?”
羅曼腦子里一邊翻滾著亂七八糟的想法,一邊瞇起眼睛左右瞅了瞅,諾大的祭壇上就剩下了他和他的那只叫普瑞斯的小鬼,四五十分鐘之前,伊萊文和拉特爾就已經(jīng)離開了黑獄第二層,去往地表的第二個召喚點布制法陣去了,三個人已經(jīng)商量好了,一旦羅曼在這地方用盡了三枚靈魂水晶也沒能完成召喚的話,就立刻放棄黑獄的布置,前往地表和兩個人回合,然后再進行其他的謀劃。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羅曼自己也知道,這召喚儀式已經(jīng)是三個人能完成的最有把握逃脫的選擇了,如果這東西失敗了的話,那三個人要么就撞運氣的想辦法混過格里爾斯這位奧術師的封鎖,要么就留在薩姆城等死了。
想著這么悲觀的結論,而且周圍還一片寂靜,一股悲涼的感覺不由的浮上羅曼的心頭,這里已經(jīng)是黑獄第二層最偏僻的地方了,這鬼地方上方的晶石燈在不知道多久之前已經(jīng)壞掉了,也沒有人原來過來修復,再加上暗影能量的涌動,陰測測的氣氛讓百無聊賴的羅曼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他又將身上的黑袍緊了緊,然后抓起在祭壇上跳來跳去的普瑞斯,將其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小鬼身上包裹的地獄火焰溫度極高,但卻不會對自身以及簽訂了靈魂協(xié)議的術士造成任何傷害,羅曼瞇著眼睛瞅了瞅毫無反應的黑暗之門,無奈的聳了聳肩,帶著普瑞斯就準備走下祭壇,準備前往地表和伊萊文會合了。
不過就在這家伙剛剛離開召喚法陣的范圍之后,一股陌生而又詭異,但是絕對強橫的壓力立刻就壓在了他的肩膀上,隨后他的精神世界里,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用羅曼剛剛學會,根本不熟悉的靈語快速的說了一長串的話,由于這家伙的精神力要比羅曼高出不知道幾百倍,所以在第一時間就弄得羅曼頭昏腦漲的,但是羅曼此刻卻根本顧不得這幾乎要讓他吐血的壓迫力,他的腦海里只回蕩著兩件事。
“我,哥真是個天才,這樣都能成功!”
“我,這鬼東西怎么這么強,哥要是不趕緊跑就要掛在這里啦!”
想到這里,羅曼咬了咬牙,直接蠻橫的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中斷了和那個強大精神之間的對話,結果由于力量差距實在太大,在斷開連接的瞬間,一股無法想象的暴虐和殺意就透過虛空,直接壓在了羅曼的身體上,將他壓倒在地,根本無法反抗,羅曼的臉色鐵青,張開嘴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他的腦?;靵y的就像一團漿糊,不過這家伙卻還是沒忘記自己的殺手锏,他躺在地上,輕輕的拍了拍在他胸口跳來跳去的普瑞斯的腦袋,小鬼當即反應過來,瘦弱至極的雙手往羅曼胸口一貼,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立刻就遁入了相位當中。
這突然的變動讓那還處于虛空之中的強橫存在也是一愣,但隨即怒火便直接涌上了這強大存在的心頭,術士!又是那些可惡的術士!這一次竟然膽敢將偉大的瑪瑟里頓大人當成馬戲團的猴子一樣戲耍!那就殺吧!毀掉這方脆弱的世界,那些老鼠一樣的術士就再也無處可逃了!
于是原本只是將羅曼的召喚當成一個解悶的工具,卻沒想到這用來解悶的小老鼠居然敢直接拒絕瑪瑟里頓大人的善意,還以挑釁的姿態(tài)在未經(jīng)瑪瑟里頓大人的允許之下私自斷開了精神鏈接,這讓在自己征服了的數(shù)百個世界里已經(jīng)百無聊賴的深淵領主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怒火和好奇,于是它便從沉睡的神殿中蘇醒,準備給這老鼠所在的世界來一個驚喜!
那是一個赤紅色的,毫無生命跡象的毀滅世界,數(shù)不盡的綠色天火從天而降,大地崩裂,巖漿肆意的涌流,突然一個高大到足有近百米的身影直接裂開了大地,從巖漿中站起,它有巨龍一樣強壯的身軀,蛇一樣的拖在地面上的長尾,墨綠色的鱗甲上滿是尖銳的倒刺,脊背上還生長著巨型的三角狀骨板,上面同樣都是尖銳的倒刺,背后兩只已經(jīng)退化了的巨型翅膀忽閃著掀起了一陣陣邪火風暴,四只粗壯的蹄子重重的踩在大地上,每一步都是一陣劇烈的震動,而甩動的長尾每一次甩動,都會毫不留情的將那些被熔巖包裹的山丘擊碎,火星四濺。
這就是深淵領主,七大星域中首屈一指的毀滅者,瑪瑟里頓更是深淵領主當中的佼佼者,不過它不像自己的那些同族,選擇臣服于更強大的惡魔,它選擇了獨自出走,一個人在泰坦星域里流浪,破壞與毀滅,這就是它漫長的生命里最喜歡做的兩件事情。
抬了抬自己那燃燒著無盡靈魂烈焰的巨型三角狀頭顱,瑪瑟里頓又伸出左爪抓了把最灼熱的熔巖抹在了自己那根隱隱作痛的斷掉的獠牙上,那正是在征服這顆行星時被那土著神靈斬斷的傷口,也是它近千年來第一次受傷,這深入脊髓的痛苦多少讓它有些暴躁,于是瑪瑟里頓揚天怒吼一聲,巨量的火星和充滿了腐蝕性的氣體從他嘴里噴出,這生命的毀滅者用一只手抓著自己心愛的,已經(jīng)收集了不知道所燒亡魂的雙頭戰(zhàn)戟,使勁的拍打著胸口掛著的,帶有強烈惡魔粗狂風格的簡易護心盔甲,抬起上半身,就像一頭準備沖鋒的猛犸一樣,抬起前方的雙蹄,然后帶著全身的力量踐踏而下,那顆已經(jīng)失去了生命的星球大陸在這恐怖的一擊之下猛然破碎,而帶著強烈的氣勢前沖的瑪瑟里頓則哈哈大笑的將戰(zhàn)戟向著虛空中使勁一戳。
下一刻,那枚攜帶著艾爾大陸星際坐標的靈魂水晶在瑪瑟里頓戰(zhàn)戟的頂端轟然破碎,一個黑色的光幕大門悚然洞開,像一頭巨型猛犸一樣快速沖鋒的深淵領主就那么站在大陸最后一塊完好的板塊上縱身一躍,整個近百米高的身體迅速縮然后在一陣恐怖的笑聲中消失于那黑洞之后。
至于那顆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生命的星球,則在深淵領主的這最后一擊之下轟然破碎,在一陣流火肆虐之后,終將走向最后的末路。
而就在瑪瑟里頓的戰(zhàn)戟刺破時空,將它的第一聲怒吼帶入艾爾大陸的時候,正在和老騎士約德爾相談正歡的匹茲“呼”的站起身,他的雙眼里閃動著難以置信的光芒,下一刻,老騎士約德爾也滿臉嚴肅的站起身,只不過當他看向坐在桌子另一邊還在玩著瑪瑙魔方的第三公主莉亞的時候,老騎士那蓬勃的戰(zhàn)意卻又立刻熄滅了,他朝著匹茲擺了擺手,后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做了一個“請自便”的手勢,然后就化身一道銀色閃電,消失在了會客廳里。
“約德爾爺爺,剛才是什么東西在叫?。『秒y聽??!莉亞覺得有些難受!胸口好悶!”
小莉亞放下了手里的魔方,有些膽怯的拉住了約德爾的手,老騎士的面色也有些難看,作為常年駐扎在北方邊境的驃騎騎士團的副團長,同時在年輕時也不止一次帶領援軍去往東大陸支援末日火山的戰(zhàn)爭的老兵,約德爾很輕易的就能從剛才那一股隱隱的氣息中覺察到這一次來襲薩姆城的下層生物的分量絕對不輕,甚至在當年的末日火山戰(zhàn)役當中,這種程度的怪物也只出現(xiàn)過那么一兩次而已。
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卻是第一時間帶著莉亞離開這里,約德爾很清楚下層生物的破壞力,一旦那鬼東西完全在現(xiàn)實位面顯身,就算是以防御力見長的他,估計也只能維持一個不敗的局面,把在薩姆城坐鎮(zhèn)的兩位奧術師也一起加起來,估計才有一絲完勝的希望。
這就是下層界生物的惡心之處,皮厚,耐打,機動性稍差但兇性極強,而且極其不要臉,而且其中還有那些貨色不僅精通武技,對于褻瀆之語這樣的邪惡魔法也有很研究,絕對是最難纏的對手之一。
“波羅莫,吹號!把小伙子們聚集起來,我們立刻離開灰白平原!”
約德爾拉著莉亞,走到會客廳門口,對著那正如同柱子一樣站在門口的年輕騎士吩咐道,
“是!”
名叫波羅莫的騎士快步走下樓梯,來到輝煌之塔前方,從戰(zhàn)馬的皮兜里取出了一個看上去是白骨制成的號角,放在嘴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吹響。
下一刻,如同巨龍呼嘯般的低沉聲音響遍了整個薩姆城,和那地底不斷傳來的轟然巨響交映著,似乎是在昭示著某種極其慘烈的末日戰(zhàn)爭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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