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恩白癡,出來陪老子逛商場。老子要買身衣服,出去野炊的時候穿?!币粋€頭發(fā)漆黑、全身閃爍著優(yōu)質光芒的男孩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在鏡子前比著衣服。他的臥室連帶陽臺有八十平,其中一面墻都是衣帽柜。純白的歐式雕‘花’柜子有一米八高,柜頂按顏‘色’、質地、種類擺放著整整齊齊的三排帽子,柜底敞開放置了兩排用來在不同場合搭配不同衣服的鞋子。
“恩白癡是你叫的嗎?”姜京恩坐在他家二樓的窗戶邊修剪著一盆山茶‘花’,清晨的陽光清清爽爽地灑在他的身上,微涼而又清新。不一會兒,一輛垃圾車奏著‘亂’七八糟的音樂開到他樓下,姜京恩動動嘴‘唇’罵了一句,抱著山茶‘花’的‘花’盆放在陽臺地上,嚴嚴地拉上窗子。
“都叫了十幾年了,叫叫怎么了?!”電話那邊的人向后半倒在軟軟的‘床’上,略微白皙的身體上,一塊塊腹肌緊緊地排列在一起,他吃吃地笑著,在‘床’上縮成蝦米的樣子,本來就一米**的個子卷成那樣似乎很好笑。
“這是你這個月第幾次買衣服了?一次就給我買完一年的,省的隔三差五就要找我陪你出去一次?!苯┒髂笾亲樱赡抢嚨?*氣味還是堅強地穿過他家的窗戶縫,然后再堅忍不拔地鉆進他的鼻孔。
“一次買完一年?那不是趕不上流行趨勢了!你就說吧,出來不出來?”電話那頭的男孩學著姜京恩捏住鼻子,發(fā)出鬼一般的叫聲。
“行,怕了你了?!苯┒靼选ā璺旁凇ā苌希呋刈约喝降莫M窄臥室,他的白貓“喵”地一聲鉆進他的懷中,仰起肚皮讓他撓,姜京恩撓著撓著便想起米朵唱的那首《甜貓檔案》,便不由自主地哼了幾句。
“十五分鐘后我在你樓下接你啊?!彪娫捘沁叺娜松炝藗€懶腰從‘床’上坐起來,抓起‘床’上的遙控按了下電源鍵,十個柜‘門’依次打開,‘露’出里面清一‘色’黑白灰的衣服。
“我又不是‘女’人,要你接啊?!苯┒鬓袅宿糌堖涞摹狻瘔|,貓咪在他的‘腿’上站起來,把兩只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吻’了‘吻’他的臉,接著就跳去別的地方玩了。
“等你自己去的話,我衣服都買完了!”男孩站起身,頭一歪夾住電話,騰出兩只手在衣柜里翻動著。
“我那不是慢,我是在思考問題?!苯┒鏖_開臥室里微黃的吊燈,套上一件純黑厚‘毛’衣后,又從‘門’背后拿下一件深橄欖綠的棉衣裹在身上,最后穿上‘門’口的加棉深咖‘色’休閑鞋,便打開‘門’,倚在走廊的生銹欄桿上吹風。
“行行行,我這不是看在姜少爺每次思考問題都特透徹,所以挑衣服才要問你的意見嘛,您那慧眼一看,嘿~那衣服穿在身上,別提多合適了?!彪娫捘沁叺哪泻⑿α诵?,從衣柜里拿出一件灰‘色’的粗針‘毛’衣和一件純白‘色’短款羽絨服。
“這還夸沒完了是吧,十五分鐘都要到了。”姜京恩一邊說著一邊看看手機上的時間,然后在走廊上來來回回踱著步子。
“行,不說了,我馬上就來。”那邊快速地說完,把電話往口袋里一放,飛快地穿好衣服,拿好車鑰匙和‘門’鑰匙,三兩下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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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京恩,我爸讓我問候你爸!”何佳俊一邊說著,一邊拋了一條真龍在姜京恩手上,“你先放房子里去,一會咱們還要逛呢?!?br/>
“我一年見我爸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的出來,這煙放我這……那就由我來消滅掉好咯~”話還沒說完,姜京恩便開‘門’把煙扔到了桌子上,然后鉆進了房子里。
何佳俊靠著他那輛銀‘色’的敞篷跑車,默默點燃一根萬寶路,抬頭看著姜京恩的房子:一個三層樓高的臨街房子,樓梯狹窄而陡,一樓還是賣炸餅的,店面臟不說,油煙還很大。他曾問過姜京恩為什么要找這么個房子住,而對方回答說這地方隱蔽,要跑也好跑,于是他便沒再問下去。姜京恩倒是好找,而姜繼元到底身在何處,這是任何人都無法知道的。
“喂,在想什么?”幾分鐘后,姜京恩從樓上跑了下來,他看著外面的天氣,又在脖子上加了一條純黑的圍巾,橙‘色’的耳機掛在耳朵上,舊舊的mp3夾在棉衣里面,既休閑又適意。
“沒什么,不過,看你這陣勢,是打算純陪我逛?。 焙渭芽∫蝗吩诮┒鳌亍?。
路邊的人看著這一高一低兩個美男的曖昧打鬧,紛紛駐足觀看了好一陣,直到兩人坐進舒服的跑車往黑豹區(qū)的“何氏百貨”開去……
說到這“何氏百貨”,不得不說說何佳俊的爸爸,何熙鳴——“何氏百貨”的大老板,姜繼元的曾經的高中同學,與姜京恩的爸爸亦敵亦友,于是兩家人也就走得很近,尤其是何佳俊特別喜歡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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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小姐,先生說了,你想要什么衣服,咱們在家里訂貨就好了,沒事不要出來拋頭‘露’面的吧,您可是咱們年氏企業(yè)舉足輕重的千金?。 彪娞荨T’一開,謝司機一邊哈著腰一邊快步跟在一位打扮時尚的‘女’王一般的年輕‘女’孩后面,‘女’孩腳步很快,直接往何氏百貨四樓的“design&orld”店走去,似乎已經有看好的衣服,也似乎是在擺脫這個粘粘糊糊的司機。
“年大小姐,我們家謝藝要是也能跟您去參加一下宮首世界(第一世界)的影視派對就好了,就算當不上‘女’二號也能當個‘女’配角啊是不是?!”謝司機緊緊跟在年惜瑤身后,生怕少說了一句話。
“呆在重羽世界(第五世界)不好么?沒事往第一世界跑什么?!上次非要跟過去,惹了一堆‘亂’子是誰收拾的?”‘女’王一般的‘女’孩停下腳步,冷冷地回了回頭,她顯然是覺得謝司機的話有些不知分寸、‘露’骨得惡心了。
“我們家謝藝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哪里比不上你了?你區(qū)區(qū)一個庶‘女’,也配這樣耀武揚威?”謝司機小聲地嘀咕著。他其實已經四五十歲了,跟著年氏企業(yè)風風雨雨二十年,只是人品不那么好,但年惜瑤寧肯把這樣一個有話直說的人留在身邊,也不愿與那些背后捅刀子的人來往。
“她要真的那么合適,早就能當上演藝圈的‘花’旦了。自己當不上,不在自己那邊找原因,卻只會埋怨嗎?”年惜瑤一邊回想著自己在“第一世界電影學院”的求學生涯,一邊提醒著這位司機。
“是是是,小姐您說的是,這次就讓謝藝陪您去吧,再給她一次機會。我保證要是我家丫頭被選上‘女’主角,一定給您一個第一配角當?!敝x司機一邊說著,一邊在心里盤算著‘女’兒走上“宮首世界第五屆電影節(jié)”紅毯的明星夢。
“謝先生,請給您自己還有您的‘女’兒留點尊嚴?!蹦晗К幜昧肆妙~邊的栗‘色’長發(fā),接著便隨意靠在一個坐著的模特身上。
“年小姐,是來拿禮服的嗎?”兩名銷售員美眉看到年惜瑤后,笑呵呵地迎上來,其中一名把早已準備好的裝著白‘色’羽‘毛’禮服的盒子遞到謝司機手里。年惜瑤說了一聲謝謝之后,捂著肚子彎下了腰。她的眉頭緊緊蹙著,額頭上涔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謝先生,我……肚子好疼……”年惜瑤咬著牙從口中吐出這幾個字,右手緊緊扶著身旁模特的肩膀。
“你把你們家小姐氣的不輕啊,我都看不下去了呢!”模特突然開口了,把年惜瑤和謝司機狠狠地嚇了一大跳。而下一秒,模特般的少年則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起了差點倒下的年惜瑤,一邊奔跑一邊回頭喊著“姜京恩,我先送美‘女’去醫(yī)院了,咱們下次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