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逢桃花林,夾岸數(shù)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月茵輕輕托起幾片桃花瓣,美麗的雙眼出神的望著身邊的景色。沒有想到,在如此人跡罕至的山林深處,竟有如此一片妖嬈的桃林。沒錯(cuò),就是妖嬈,漫步于紅雨紛飛之中,鼻尖輕嗅著醉人的桃花香,看朦朧中自桃林上空投射下的斑駁花影,月茵似有一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沉醉感。
看到身前的小女娃不辨容貌的臉上沉醉迷離的神情,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臉上表情也不由得柔和下來,但只一瞬,便又收起所有心緒,道:“快走吧,前邊就到了?!?br/>
月茵被話聲驚醒,戀戀不舍的望了一眼身邊的桃樹,摸摸又已經(jīng)餓了的肚子,咬咬牙,決定還是填飽肚子才是正理,拖著小金的尾巴繼續(xù)往前走。金:嗚嗚,您怎么還沒有忘了我啊……小金蔫蔫的垂著腦袋,絲毫沒有從前神氣的樣子。
行了約有一刻鐘,月茵只覺眼前一亮,陽光鋪灑而下,竟是已經(jīng)出了桃林。只見眼前一片約莫操場大小的空地,空地上錯(cuò)落分布著幾間雅致的竹屋,四周遍布花草,空地四面環(huán)著桃林,靠后方的草叢中竟還有一方泉眼,汩汩清泉流瀉而出,化為小小溪流淌進(jìn)桃林中。
月茵極為喜愛這里的景色,回頭剛要說些什么,卻迎面撲來一股濃烈的桃花香,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嗚嗚,嗚嗚……”
月茵迷迷糊糊中只覺有什么東西在蹭她,吃力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竹屋頂,恍惚了一下,一下子自床上坐了起來,低頭便看到了床邊的一抹金色身影。
“小金!你怎么會(huì)變成這樣,小金!”月茵拖著酸軟的身子滾下了床,捧著小金傷痕累累的身子心痛不已。
只見小金原本神奇威凜的皮毛此時(shí)雜亂無比,數(shù)道猙獰的傷口染得全身血跡斑斑,但緊咬著月茵的裙角,顯然剛剛是它忍痛將月茵叫醒。
“是不是那個(gè)死老頭干的!那個(gè)死BT,迷昏我不說竟還把你傷成這樣,我找他算賬去!”月茵仔細(xì)想想便明白這是個(gè)騙局,虧自己還是個(gè)現(xiàn)代人,竟被這么簡單的伎倆給騙了,還傻傻的羊入虎口!說著便要往外沖。
“嗚嗚!”小金死死咬著月茵的裙角不放,死活不讓她出門,神色焦急。
“小金你做什么,你……啊……”月茵回頭剛要拉開小金,突然一陣痛入骨髓的感覺自全身各處涌來,傳入神經(jīng),月茵一時(shí)承受不住,跌倒在地,痛的渾身抽搐不止。
小金焦急的拱衛(wèi)著她,不知如何是好。這時(shí),屋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gè)高大的身影步入,行至月茵身前。
月茵費(fèi)力的抬起頭,看著那張俊逸妖冶的臉龐,咬牙道:“你在我身上動(dòng)了什么手腳?”
老者看著月茵慘白扭曲卻在洗凈后異常精致的小臉,恍然間竟將這女娃倔強(qiáng)的樣子與記憶中的美麗面孔重疊,臉上淡然的神情有一絲破裂,卻又瞬間恢復(fù)。
老者低頭俯視道:“我在你的身上下了十四味互不能容的毒藥,你竟沒死。很好。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藥人,你今后的職能,就是為我試藥。”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
“哦,還有,那頭畜生好像已經(jīng)認(rèn)你為主了,你最好管好它,看在它還有些實(shí)驗(yàn)價(jià)值的份上,我也許會(huì)留它一命?!北硨?duì)月茵說罷,老者灑然而去。
努力抬起頭,看著自大敞的屋門外撒入的月光,使盡全身的力氣抵制著自四肢百骸傳來的滔天痛意,想著剛剛那人俯視的目光與高高在上的神情,心中第一次有了某種渴望——變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