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傾城夏微涼,一晴方覺夏已深。
第二天早晨—
由于白芷染情況較為穩(wěn)定,求生欲較強,所以一大早便轉(zhuǎn)到了普通病房。隨著時間的流逝,白芷染逐漸蘇醒。睜開眼,看見了一個男孩,正站在窗前。
“水”沙啞的聲音,白芷染略有艱難地開口。王俊凱立刻轉(zhuǎn)過頭,正好對上了白芷染清澈的眸子。救了白芷染以后,還從未好好地看過她?,F(xiàn)在,對上她的眼睛,禁不住一怔。
她的眼睛,很美,真的很美。
“啊,你要水嗎?”王俊凱回過神,遞給了白芷染一杯水。
躺在病床上的白芷染清醒了許多,看著王俊凱,緩緩開口:“王俊凱?你救的我么?”語氣冷冷的,似乎在發(fā)泄內(nèi)心無盡的沉寂。
“嗯,你認識我吶。路過,就救了你。女孩子,要學(xué)會自救啊?!蓖蹩P坐在床前,摸了摸白芷染微紅的額頭,“嗯,還有些燙。我去叫醫(yī)生,你好好休息?!?br/>
王俊凱說著,走出病房。白芷染看著窗外變幻無常的喧囂城市,垂下眼眸。
也不知他怎么樣了
王源那邊,夏黎因為搶救時間較早,恢復(fù)的也很快。第二日就出院了。在醫(yī)院折騰了一天,夏黎也清瘦了不少,她一出院,王源便提出要帶她去補補??粗踉窗l(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夏黎沉默了。
上帝到底給了我多大的恩賜,才讓我遇見這么好的你
“阿源,帶我去看看染染,好么?”夏黎拉住王源的手腕,略帶乞求地說。
王源沒說什么,只是拉著夏黎的手,重又走進了醫(yī)院。
兩人加快腳步,來到了白芷染的病房門口??吹酵蹩P從病房中出來,“大哥,芷染在里面?”
“嗯,她剛醒。我去喊醫(yī)生?!蓖蹩P的目光炯炯,停在了王源身旁的夏黎身上。她果然還是沒變,仍是王源喜歡的樣子。
聽到王俊凱的話,王源沒有說話,親昵地拉著夏黎的手,走進了病房。
病房中的白芷染看到兩人,明顯一愣。兩人拉著手,同樣時尚的衣物顯得他們那么般配,此刻穿著病號服的自己,就如丑小鴨,在兩人面前卑劣得抬不起頭。
“王源,黎黎。你們怎么來了?”白芷染的喃喃細語在寂靜中顯得有些突兀。
夏黎松開王源的手,坐到白芷染床前,試圖去拉白芷染的手,卻不曾想,白芷染躲開了。
看似無心卻有心。
夏黎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
“黎黎,你是被誰救起來的?”也許就連白芷染都不知為何,一開口,她首先問的是這個。也許是不想得到那個已浮出水面的答案,白芷染微微偏了偏頭,把目光轉(zhuǎn)向窗外。心中卻仍期待著,期待著那個顯而易見的答案沒有從夏黎嘴中冒出。
夏黎微微笑了一下,“阿源?!闭f完又不忘補充了一句,“當時他只看到了我?!?br/>
是啊他當然只看到了你,因為他的眼里只有你啊。何時有過我呢??v使我一次又一次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他的目光,仍集中在我身后的你身上啊
白芷染沒有說話,默默地閉上眼睛。
縱使我如何為你赴湯蹈火,你的眼里只有她。
“黎黎,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卑总迫就蝗婚_口,再一次打破了病房里片刻的寧靜。
夏黎一愣。雖親昵的稱呼,字里行間中卻仍透露著生疏。還記得從前,她們之間何時有過“對不起”三字的出現(xiàn)?所以現(xiàn)在,夏黎才會有些震驚?!拔彝ㄖ艘嘁啵龖?yīng)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房門便被打開了。果不其然,是簡亦。
“染染,你還好吧?”簡亦的頭發(fā)有些凌亂,額頭上的汗珠還未完全干,看起來應(yīng)該是一路飛奔過來的。簡亦一進門,便看到了站在床邊的王源和坐在床邊的夏黎,不禁微皺眉頭,但很快便釋然。
“亦亦,你來啦。我好多了,待我大病初愈,你可得請我吃飯。”看到簡亦的身影,白芷染頓時喜笑顏開,嬉笑著與簡亦開著玩笑?!昂煤煤茫埬愠源蟛??!焙喴酂o奈地點頭,答應(yīng)了。一旁的夏黎和王源不禁怔住。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白芷染這是想表達什么?王源有些生氣,打斷了簡亦與白芷染的話:“芷染,黎黎也是你朋友?!卑总迫颈淮驍嗔耍灿行┨岵黄鹋d致,面對王源的質(zhì)問,她悶悶的?!拔抑馈!?br/>
“阿源,別這樣?!毕睦璐瓜卵垌?,白芷染對她的疏遠與冷淡,她不是看不出??墒?,那又能怎么辦呢。愚蠢的冷戰(zhàn),還是無情的絕交?也許最好的方法就是包容。如果換做她,她也會生氣吧。
看到夏黎都這么說,王源沒再說什么,只是拉著夏黎的手,一起走出了病房。
簡亦沒有阻止,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他們在一起了?!卑总迫灸克椭鴥扇俗叱霾》?,才緩緩開口?!霸缇驮撓氲降??!?br/>
簡亦沒說什么,為白芷染掖了掖被子,“累嗎?要不睡會?”白芷染搖了搖頭,看著簡亦夏夜星空中的星星般閃亮的眼睛,“亦亦,陪我聊聊吧?!焙喴鄾]猶豫,點了點頭。
“亦亦,告訴我,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白芷染抬起頭,眼中的倔強讓簡亦有些疑惑,但還是緩緩開口。
“喜歡一個人,就是感覺他無時無刻不在身邊,即使是自作多情難過。還仍感覺他無時無刻在關(guān)注你,注意你。”
“喜歡一個人,就是像得了心臟病,時而加速,時而絞痛?!?br/>
“喜歡一個人,就是每一次的分別,無論多久,都會鼻酸,都會哭的撕心裂肺?!?br/>
“喜歡一個人,就是朝思暮想,只想和他在一起?!?br/>
話音緩緩落下,白芷染沉默著將頭埋進被子?!耙嘁?,我想我喜歡他?!?br/>
我想我喜歡他。
簡亦揉了揉太陽穴,早已知道的結(jié)果,但現(xiàn)在還是有些頭疼?!巴踉矗俊?br/>
白芷染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吧。“那黎黎怎么辦?”簡亦還算是個顧大局的人,兩人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很難做出抉擇。但如果一定要她選,我想那個答案是白芷染。
“我不想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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