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站在圈中央,苦著一張臉,衣著都像民國時候普通民眾的樣子,長得很精神,不過被這樣逮住顯然精神不是很好,低著頭,面對林灼華,手都是斗的,“我……沒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用們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地說。
土地拍了拍自己的手,眼眸一下灰暗了起來,冷森森地看著他,“有句話說的好,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門,我們還沒問你呢,你就先招了?!睂λ冻鲆粋€詭異的笑容,姜還是老的辣,他審問犯人上比我們隊長都厲害。
那鬼身體抖的更厲害了,“我不敢說……不敢說?!睋渫ㄒ幌鹿蛳拢扒笄竽銈凁埩宋野?,我只是只道行淺的小鬼,什么都不知道,你們就不要再問了?!焙ε碌膸缀跻蘖?,我跟林灼華對視了一眼,然后和土地爺爺對視了一眼。
林灼華將那金色的圈劃掉了,我們對這一行為都默認,知道在那鬼的嘴里翹不出什么話來,要是硬撬,反而會打草驚蛇。
那鬼見那個圈沒有了,立馬消失不見了,這個萬人坑不簡單,有厲害的人或者鬼在操縱什么,而這個人或者這個鬼在暗處,我們在明處,根本就不好找到會是是誰?恐怕他也不會讓我們知道,封住這個萬人坑,困難的很。
那鬼消失了以后,林灼華又在這萬人坑里來回走,他沒有說什么,我知道他在找什么東西,比剛才的鬼更重要的,“哼!既然來了,還不出來,想要我請你嗎?”他走到另外一個角落,對著墻壁敲了兩下,對著那墻懶散地說,好像在跟一個好朋友說話。
那墻突然裂開了,墻壁上裂成一個圓形的洞口,從里面爬出來了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那男人一頭的長長的卷發(fā)披在肩頭,臉蛋漂亮的跟電視上的電影明星一樣,長得跟顧澤一樣高,從洞口里爬出來身上還很干凈,穿著皮鞋,在這個鬼地方這樣的倒像是來這里拍照的。
他整了整稍微有些凌亂的長發(fā),“什么鬼地方,這么多的土,不行,回去我得消消毒?!迸牧伺淖约旱募绨?,嫌棄的眼神看著林灼華。
林灼華同樣嫌棄,“來這種地方你還穿一身的西服,我說風爵,你當來這里取景??!”還是毫不留情地批判。
這個人叫風爵,真是個好名字,跟他的長相一樣的浮夸,看來他們都認識,不知道顧澤也認識他嗎?“顧澤,這個風爵是什么人?”我低著頭,看向我的胸口,只見那顧澤色鬼正趴在我的胸上陶醉地往下看。
聽到我聲音,他滾到了我的胸口,往外一看,發(fā)出了刺耳的嘲笑聲,“我說風爵,你來這里還穿這個,來這里取景拍照的呀!”同樣的毒舌,真是跟林灼華有默契呀,氣得風爵咬著牙,走到我面前,恨不得把我的胸口瞪穿。
笑的土地爺爺前仰后合的,簡直合不攏嘴了,“你們這些小伙子感情這么好,我老人家心里很安慰呀,有你們東南西北四角在,我也就放心了,只可惜陶落,哎!”深深嘆了一口氣。
只見剛才還輕松談話的兩個人瞬間表情凝重了起來,“陶落怎么了?”同時看向土地爺爺,土地爺爺看了看我,我轉過身去,看來是沒有瞞著的必要了,早說晚說都是說,“陶落沒了,昨天晚上的事情?!?br/>
空氣一下停止了,一點聲音都沒有,我轉過身,林灼華和風爵臉上都掛著眼淚,“你們別難過,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們。
風爵用指腹抹去了一些淚水,蹲在原地,林灼華用手狠狠地抹了一下臉,倔強的眼神里藏著悲傷和氣憤,“誰?是誰殺了他,我們要替他報仇!”拳頭握的很緊,就連手臂上的肌肉都隱隱可見。
林灼華絕對不像我想的那樣文靜,只是在文靜的外表下藏著一個強悍的心,但是他又是神秘的,只有在說這個事情的時候才顯露出一些的情緒,其他的時候都是滿不在意,跟陶落的面癱不同,陶落只是沒有表情,而他確是在藏著什么東西。
風爵從西裝褲子里掏出了一根金筆,這是我現(xiàn)在為止看到的第三根,也就是說這里有三個守靈人,不對!應該是有四個,剛才土地爺爺說東南西北四角齊全,我跟顧澤選的地方是北邊,萬人坑也在這里,也就說明,每一個方向都有一個守靈人在這里鎮(zhèn)守。
那么可能還有第四個人,只是他還沒有出現(xiàn),知道陶落守北邊,那林灼華和風爵收哪邊,我想問問顧澤,可是顧澤又陶醉地趴在我胸口上去了,真是色心不改。
我底下身子,偷瞄了土地爺爺一眼,土地爺爺笑了笑,頓時明白了我的意思,“我說孩子們,好好的跟我孫媳婦介紹一下你們,你看把我孫媳婦都不認識你們,她可不像我那個孫子一樣一點就透?!蔽叶辶硕迥_,土地爺爺?shù)降资窃诳湮疫€是損我,不就是沒有顧澤聰明嗎?真是的。
風爵收起悲傷,將一只手背到身后,很紳士地向我伸出手,我也伸出手剛要握,我的胸口就傳來了一聲陰邪的聲音,“你敢握試試看?!憋L爵馬上收回手,臉上一陣尷尬,“真是的,不就是禮貌一下嗎,你看你純粹像個妒婦,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憋L爵一邊吐槽一邊可憐兮兮地看著我,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假惺惺!”林灼華瞪了風爵一樣,又在萬人坑來來回回走。
確實!風爵這瞬間變幻表情的能力,很適合做演員,確實有點假,不夠無害,他只是在揶揄顧澤而已,看來顧澤跟他們關系很好。
風爵立即又恢復了悲傷的表情,我知道他這樣的表情是真的,因為從眼神不會說謊,隨即也跟在林灼華后面來回走動,“我叫風爵,是這里南方的守靈人,因為最近看到了萬人坑這里有些異像,過來看看怎么回事,我以為陶落忙著談戀愛,把自己是守靈人的事情給忘了,沒想到……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林灼華根本就不理我,只是在萬人坑里來來回回走,表情很嚴峻,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他不說,我也沒問。
顧澤從我的胸口里露出來了半個眼珠,“林灼華,喜歡研究靈體,他們都叫他科學怪人,是東方的守靈人,他來我有點意外,因為用陽間的話來講,他是個宅男?!备踔疚囊粯樱贿^比王志文多了一點心機。
“看來你們很熟悉,怎么認識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的語氣里有一股火藥味,我不喜歡顧澤瞞著我什么,從他死的那天我們就一直在一起,他到底怎么認識他們的,我一點都不知道。
“你忘了,前幾天我出去了一下嗎?我出去看了看這里的地形,順便見了見其他的守靈人,我們要住在這里,不能對這里的事情一竅不通,晴,不然我怎么保護你。”他深情款款地凝視我,我瞬間就沒了脾氣,這個家伙太狡詐了,我總是陷進他的溫柔陷阱里。
這個萬人坑并不是很大,從一邊走到另外一邊只需要二十幾步,跟我開始看到的并不一樣,林灼華終于在走了不知道多少圈的時候停下了,風爵也跟著停下來,他們蹲在地上,互相說著什么。
風爵將他的金筆往下點了一下,只見他們的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洞,這個洞大概有一米來深,有幾個不是很高的臺階,“就是這樣被運走的吧!”林灼華肯定地說,他們指的應該是那些原本在萬人坑里的白骨。
“這么多,不是一晚上可以運走的!”我對林灼華說。
林灼華點點頭,“說的有道理,要是用那些人頭蜈蚣身的怪物呢,你說它們能不能做到?!蔽覠o言以對,他說的確實很有可能。
林灼華說完就要下去,被風爵阻止了,“這下面太危險,我打頭陣,你們跟在我的后面?!辈蝗葙|(zhì)疑的霸道口氣,說完就向走去,頗具領導者的風范,很像顧澤命令我的樣子。
看來我對他有所誤會,他的外表太過美麗,我就認為他會想女孩子一樣嬌弱,可能是他們四個當中最弱的守靈人,西裝革履的也不像能冒險的樣子呀,是我小看他了。
他往前走,我們跟在后面,越往前走,我越覺得熟悉,那白骨構成的墻壁,地上的粘稠物,完全就是那白骨洞里的情形,看來林灼華的推測是完全正確的,他們就是通過這個洞口往那個洞穴里運輸白骨的。
我們走的是一個小洞穴,還沒有走到主洞穴那邊,這個小洞不是很大,大概有一米多高,半米的寬度,我們只能蹲著往前走,越走越黑,林灼華打開隨身帶著的打火機,瞬間照亮了這洞。
顧澤也從我的身體里飄了出來,蹲在我的后面,陶夢也想出來,她想為我照明,被林灼華阻止了,他小聲地說,“不要像我們來這里的時候一樣,驚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