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掉房間大燈,陳楚進了被子坐在床邊??墒撬]有睡覺的意思,只是拿了床頭邊上的書,開著床頭小燈,戴上眼鏡。
“我跟你說話呢!”小妮子撅著嘴,一副小媳婦兒的模樣,滿臉顯現(xiàn)不滿。
陳楚低著頭,輕輕抬了抬鏡架,指著手上的書,“我不是正在做其他事情么?”
不懂風情的男人?。?br/>
蕭文靜直接躺平翻白眼。
“不是說來陪/睡的嗎?現(xiàn)在的社會啊,大家都混口飯吃。陳先生啊,像你這么不敬業(yè)的人可不多了。”躺在床上的蕭文靜忽然側(cè)過身來調(diào)侃他。
陳楚聽著,放下手上的書本,開始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女。
她現(xiàn)在是滿臉得意,眉峰微挑,眼角彎成一道月牙的模樣,還有那張一直停不下來的小嘴,一張一合,微微上揚的樣子,狡猾地像只狐貍。
“陳太太,我說陪/睡,只陪著你,盯著你睡覺?!标惓焓秩ッ嗣~頭,還是有些微熱,不過已經(jīng)降了許多,再吃一顆藥應(yīng)該會好,“現(xiàn)在中午我哪里睡得著?!?br/>
“可是我也才剛睡醒,也睡不著呀!而且,你盯著我,我更睡不著了?!毙∧葑诱V劬?,剛睡醒的眼眸水汪汪的,有些動人。
陳楚看了一會兒,愣是半天沒說話,隨后,順手從邊上拿過一個小抱枕塞給她,“去睡覺?!?br/>
雖然被小抱枕砸到了臉,不過小妮子還是非常開心地接過來,一把抱在懷里。仰著頭,小妮子知道這個人居然害羞了。
蕭文靜往前挪了挪身子,松開手上的小抱枕,轉(zhuǎn)手就扔到另一頭去,“抱著抱枕我睡不著,不如,我抱著你吧?”
陳楚推了推鏡框,繼續(xù)看書,“隨你。”
這邊得到應(yīng)允,蕭文靜搓了搓手,巴不得現(xiàn)在就對他上下其手。
然而,小妮子很快就付諸行動,溫柔的指尖輕輕點在他的腹部,一點一點往上游走??粗惓]有反應(yīng),小妮子更加放肆,在他的腰間摸了摸。
卻在這時,頭頂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你再亂動,我就把你手綁起來?!?br/>
小妮子抬起頭,陳楚還在看書,鐵著臉。
在這種情況下,陳楚的話還是很有震懾力的,至少他現(xiàn)在這樣板著臉,她絕對相信他干的出來。
可到手的肉怎么能讓他飛了呢,蕭文靜伸著手,上去摟住他的腰,整個人跟個樹懶似得掛在他邊上,沒有再亂動,嘴上忿忿不平,“對待一個病患,你不能這么不友善,心情好病才會好得快呀!”
“如果你是絕癥的話,我考慮滿足你最后一個愿望。”陳楚說。
“是絕癥啊,心病,源頭是你?!笔捨撵o繼續(xù)扯淡。
而此時,陳楚卻忽然把書放了下來,“這樣說來,作為病源,我是不是應(yīng)該離你遠點才好得快?”
剛說完陳楚就要掀被子起身,卻被蕭文靜連忙摟緊,抓著他的腰不讓動,“別別別,我不亂摸就是了,抱會兒就睡?!?br/>
小妮子抱著陳楚不知道睡了多久,睡醒的時候,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陳楚手中的書也換成了筆記本電腦。
看著屏幕上滿滿的電子稿和郵箱文件,蕭文靜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怎么請假還要在家工作?”蕭文靜說。
“睡醒了?”陳楚回過頭看她一眼,卻也有些明知故問。
蕭文靜“嗯”了一聲,往他身上蹭了蹭,“幾點了?”
“七點?!标惓榱艘谎塾蚁陆恰?br/>
“誒!”蕭文靜坐起身來,“我睡了這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晚上要是睡不著了怎么辦?”
本來想說些什么“看你睡得太熟,不忍心叫醒”,話剛到嘴邊,陳楚沉思了兩秒,脫口而出:“你是豬,肯定睡得著?!?br/>
“……”扯了扯衣服,陳總監(jiān)被她抱著一下午似乎都沒有換姿勢,加上敲鍵盤的聲音一直“噼里啪啦”響個不停,看樣子某人似乎心情不太好。
難道是傳說中的低血壓躁狂癥?
這讓蕭文靜決定閉嘴,不打擾這個繁忙于公務(wù)的人。
躡手躡腳地準備站起身下床,蕭文靜卻被身后的人忽然拉了一把,整個人往后一倒下,直接倒在他懷里。
小妮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陳楚卻絲毫不介意,極其自然地把手搭在她腦袋上,摁在胸膛上。他伸出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然后又摸了摸自己額頭對比,“好像退燒了?!?br/>
毫無防備被摁了下來,她的臉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心跳聲依稀可以聽得明白。蕭文靜又開始臉紅,緊揣著的小手握成了小拳,她不敢呼吸太快,心跳也跟著他的律動而律動了起來。
“看來沒事了。”陳楚松了一口氣,嘴角微微翹起,卻在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的時候又恢復了平靜。
“咦?”蕭文靜一愣。
陳楚把筆記本放在一旁,坐直身子,兩只手捧著她的臉看,“本來就不聰明的腦子,被燒傻了?”
“……”這一聲唏噓小妮子可聽個明白了,鼓著腮幫子咬咬牙,坐在那兒瞪著他。
陳楚站起身來,扯了扯她氣鼓鼓的臉頰,“小豬,起床,去吃飯,快餓死了。”
說完,陳楚已經(jīng)自顧自地開了房門準備下樓。
想了想中午直接回來喂她吃了粥之后,又被她纏著□□,陳楚是不是一直都沒吃飯?
想到這里,蕭文靜倒是有些羞愧,這個人到底是傻還是耿直,居然真就這么坐著讓她抱了一下午還不動,也不知道睡著的時候起身。
“誒!”蕭文靜連忙掀開被子下床追過去?!澳愕鹊任已?!我是病人!”
到了廚房,小妮子就跟在陳楚身后張望,“晚飯吃什么?”
“吃了睡,睡醒就吃,你真的是豬嗎?”陳楚說。
小妮子撇撇嘴,“不是你叫我來吃飯的嗎?我是不是超級聽話的?所以晚飯吃什么?”
“你繼續(xù)喝粥?!标惓敛豢蜌?。
“我需要進補!”
“粥很營養(yǎng)的?!?br/>
“你這是虐待?!?br/>
“虐待的話,我剛剛就應(yīng)該把你綁起來了。”
“我需要公平對待?!?br/>
“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是絕對的對稱,以及絕對的公平?!?br/>
“你……”
“過去坐好,不然粥都沒有了?!?br/>
廚房一輪唇槍舌戰(zhàn)之后,陳夫人發(fā)現(xiàn)自己永遠嗆不過陳先生,明明有時候不理虧也會被他說得心虛。
于是,決定乖乖回去坐好。
坐在餐桌上一邊等吃的,蕭文靜翻出手機,今天昏睡了一天,還好昨晚把事情都已經(jīng)吩咐團隊,這才不至于越今發(fā)瘋似得跳腳找她。
這幾天她只需要盯著那邊的動靜,一邊驗收成果。
打開微信,發(fā)現(xiàn)越今下午發(fā)了條信息過來。
蕭文靜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水,看著微信揚起嘴角,隨手回復。
盛向琴的好日子似乎快到頭了?
蕭文靜仰著腦袋,似乎這段時間她也過得風平浪靜,好像并沒有掀起什么大波瀾。本來以為是個狠角色,沒想到這個情敵段位并不高。
不一會兒,陳楚自己端著兩碗粥出來。
蕭文靜看了看,揚眉笑道:“同甘共苦?”
陳楚瞥了她一眼,沒搭理她,把粥推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吃你自己的。”
蕭文靜撇著嘴,雙手撐著靠在桌上,故意撒嬌,“我偏不,人家想你喂我吃嘛!”
“你發(fā)燒把神經(jīng)系統(tǒng)也燒壞了?”陳楚不理她,自己坐到了她對面。
蕭文靜笑了笑,“明明你中午喂我吃的時候還是很高興的嘛!怎么這么快,就翻臉不認人了呢?”
心情大好,本來就鬧著玩,誰知陳楚似乎當真了,攔截了她剛想端碗的手,被他搶先一步拿了過去。
陳楚忽然彎著嘴角笑道:“你就這么想我喂你吃?”
被他這么一笑,蕭文靜心里頭忽然沒底了,似乎這并不是個好現(xiàn)象。
扯著嘴,蕭文靜現(xiàn)在的臉上有些尷尬,突然有一個深刻的意識,她不應(yīng)該跟晚飯作對,更不應(yīng)該跟陳先生作對。
“要不,我還是自己吃吧?”蕭文靜抽搐著嘴角,雙手遞過去,像是準備承接圣旨一樣去接那碗粥。
陳楚伸手將她的手摁在桌上,然后站起身來往她這邊走去,還一邊說著:“沒關(guān)系,你是病人,而且夫妻之間,相互照顧本來就是應(yīng)該的。夫人,不用客氣。”
聽著他似笑非笑的語氣,小妮子心里頭一陣寒毛。
似乎,這次好像玩大了點?可是這么鬼畜的樣子,陳先生,你確定只是低血壓,而不是你的里人格蘇醒了嗎?
“其實我覺得,你說得很對,我又沒有斷手斷腳,我還是可以自己……”蕭文靜知道,接下來她再怎么拒絕都無濟于事。她也為此在此時,深切地后悔自己為什么嘴賤了幾句。
這碗粥,要是被陳楚這樣笑瞇瞇地看著喂下去,她一定會消化不良的!說不定,晚上還會做惡夢!
陳楚顯然完全沒有聽她講話,毅然坐在了她邊上,拍了拍自己大腿,“坐上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