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府已經(jīng)到了下午。
黎靖宇將幽燃盾墜交給宇靖后,便先趕回了宿舍。
他有預感,今天自己就能依靠手中的這枚妖丹突破桎梏,正式步入玄修師的圈子。
趕忙小跑進宿舍,黎靖宇反手便鎖住了房門。
這種時候,他可不希望因為外界的干擾而導致自己錯失良機。
拿出妖丹,此時的妖丹在黎靖宇的手中散發(fā)出龐大的妖氣。
這股妖氣讓黎靖宇深陷幻境。在幻境之中,黎靖宇似乎看見了妖丹的主人。
它的主人是一只名為“投石魔猿”的妖獸。這類妖獸,與同境界的其他妖獸相比,破壞力和戰(zhàn)斗力高出的不只是一星半點。
夸張的臂展讓投石魔猿在遠距離投擲上展現(xiàn)出了極其可怕的天賦,就算是普普通通的石子,在投石魔猿的手中,都能變成殺傷力巨大的炮彈。
加上本身皮糙肉厚、行動迅捷、智力極高,戰(zhàn)場上極少讓敵人與其近距離作戰(zhàn)。就算是不慎與敵人近距離糾纏上,這三點優(yōu)勢也讓敵人短時間無法占據(jù)上風。
“吼!”
投石魔猿沖著黎靖宇怒吼一聲。半蹲下來,雙手砸向地面,四周瞬間沙石飛揚。
“不好!”
對投石魔猿還是有些了解的黎靖宇自然知道投石魔猿此時的舉動是在干什么。
這是它在利用雙臂的力量擊起沙土,讓掩埋于沙土下的石塊裸露出來,利用石塊對目標發(fā)起進攻。
“吼!”
又是一聲震耳的怒吼。
只見投石魔猿右手抓起一塊比黎靖宇頭還大上幾圈的石塊,左手緊緊的扣住了地面,奮力一擲,石塊便宛如流星一般朝著黎靖宇襲來。
完全就沒有戰(zhàn)場作戰(zhàn)能力的黎靖宇瞬間便慌了神,只是下意識的往一個方向拼命跑去,寄希望能脫離石塊的攻擊范圍。
嘭!
石塊砸向地面的沖擊波竟然讓四周的空氣泛起了肉眼可視的漣漪。
堪堪跑出攻擊范圍的黎靖宇被襲來的沖擊波擊飛出去了數(shù)米,狠狠的栽在了地面上,臉頰甚至是被地面上的沙土磨掉了一塊肉。
爬起來的黎靖宇也顧不上仍在滴血的臉頰和那鉆心的痛處,轉(zhuǎn)身立馬朝著背離投石魔猿的方向跑去。
“吼!”
絲毫沒有打算放過黎靖宇的投石魔猿直立起了膝蓋,雙臂向后擺去,以“忍者跑”的形態(tài)不斷拉近與黎靖宇的距離。
“不應該啊!悅心師姐怎么沒告訴我還有這一出!”一邊跑,黎靖宇一邊推測起出現(xiàn)這種狀況的原因。
變異了?
自己中頭獎了?
還是說妖丹主人的境界太高,這玩意想舍奪我!
眼見身后的投石魔猿離自己越來越近,黎靖宇也只能是通過玄修師共享空間的第二特性,直接建立起了與瘋老頭子的聯(lián)系。
“瘋師傅,救命!救命啊!”
完全不知情的瘋老頭子還躺在沙發(fā)上悠閑的看著電視里的新聞,不急不躁的吃了一口炸雞后,道:“小徒兒,氣喘吁吁的,被妖獸纏上了?”
說完,瘋老頭子絲毫不在意自己家現(xiàn)在的那股腐爛味,將雞骨頭隨口吐在了一攤奇奇怪怪的粘稠黃色液體上。
“哇咔咔!瘋師傅就是厲害,所以瘋師傅,快來救我??!再不來,您這位百年難得一遇的徒弟我,就死翹翹了。”
高高躍起的黎靖宇險而又險的躲開了投石魔猿揮過來的拳頭,接住投石魔猿的背部繼續(xù)朝著投石魔猿的反方向跑去。
“吼!”
熟悉的怒吼讓黎靖宇回頭瞟了一眼投石魔猿的動作:“完了完了,這死玩意兒又要扔石頭了!” 欲哭無淚的黎靖宇沖著瘋老頭子抱怨道。
“扔石頭?你說的是妖兵境妖獸弩腰蟻嗎?”
拿起一塊涂滿了蛋黃醬的炸雞腿,瘋老頭子問道。
“你見過有你三個高的弩腰蟻?而且,為什么弩腰蟻不用箭,要扔石頭?。 庇斜辉绎w的黎靖宇爬起來看著地上的碎牙,也只是流出來不爭氣的眼淚,便接著跑了。
流淚,那也是因為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被迫掉牙了。作為自己的牙齒,也太命運多舛了。
“三個高,那豈不是有足足五米!我想想...哦!對了,應該是妖爵境的投石魔猿吧!那還行,起碼你只需要1V1?!?br/>
隨手將連骨頭都啃了一半的雞腿骨扔到了電視機的桌子底下,思索片刻后,瘋老頭子淡淡的說道。
要是黎靖宇在他面前,黎靖宇甚至能看見此時瘋老頭子那有些輕松了不少的表情。
“什么1V1!你見過哪個小學生能1V1一只妖爵境的妖獸的?”氣喘吁吁的黎靖宇大聲的吼道。
要是瘋老頭子再說上這么一些廢話,那么黎靖宇一定會在瘋老頭子意想不到的時候被投石魔猿一拳砸成肉泥。
“傻子,你不是有協(xié)靈器嗎?光跑個啥!它也就肉身實力的十分之一好吧。”悅心的聲音出現(xiàn)在玄修師共享空間的第二特性空間內(nèi),對黎靖宇說道。
聽見悅心的聲音,黎靖宇火氣瞬間就上來了,躲到一塊巨大的石頭后面喘著粗氣,沖著悅心吼道:“要死啊你!不早說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
“那我看你主動要拍下那枚妖丹,我還以為你知道呢!再說了,我能知道你會這么心急!”悅心反駁道。
這時另一頭的瘋老頭子卻似乎并沒有在意黎靖宇此時的處境,而是喝了一口可樂后對剛剛加入聊天的悅心說道:
“那個小悅啊,來幫我打掃一下房間唄,有點生蛆了?!?br/>
說完,瘋老頭子順便用手彈開了一只已經(jīng)爬到自己肚皮上的蛆蟲。
“啊~瘋師傅,我前天才幫你打掃?。∫?..要不你叫黎靖宇去?”
“你來吧,黎靖宇他一個男的,哪里會有你打掃的干凈。”瘋老頭子喝完最后一口可樂,打了一個舒舒服服的嗝,說道。
“行吧行吧,我現(xiàn)在就過來?!?br/>
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悅心也只好答應瘋老頭子,隨后放下手中的事情,朝著瘋老頭子的小區(qū)坐車過去。
“真是倒血霉了!”
此時被投石魔猿的石子貫穿了腹部的黎靖宇現(xiàn)在可以說是十分的慘。
躺在地面上望向天空,黎靖宇已經(jīng)是放棄了生還的念頭,默默的閉上了雙眼。只是在心中抱怨著瘋老頭子和悅心。
“這么快就不想活了?”瘋老頭子問道。
“小腹被整個貫穿,腸子飛了一地,心臟也缺掉了一塊。雖然依靠愈體體質(zhì)勉強存有一口氣,不過我現(xiàn)在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或許是放棄了求生的念頭,現(xiàn)在的黎靖宇反而是冷靜的讓人可怕。
“不奇怪嗎?為什么投石魔猿沒有補刀呢?”瘋老頭子換了一個問題,問道。
側(cè)過腦袋看向遠處的投石魔猿,就像瘋老頭子所說的那樣,投石魔猿竟然是沒有過來給自己最后一擊。
慘慘的笑了一聲后,說道:“或許,他還沒玩夠,等著我再跑起來給他當靶子吧。”
“小宇,你甘心死的這么稀里糊涂嗎?”
“不甘心!不過,相比起不甘心,我更后悔遇到了師傅您?!崩杈赣钫f道。
聽見后的瘋老頭子笑了笑,關上電視,走進房間,瘋老頭子從一個柜子里拿出了一張紙,跟著紙上所寫的讀了起來:
“敬愛的摯友,你我就猶如那如膠似漆的戀人形影不離...”
“停!這幾天我都聽吐了!”黎靖宇打斷了瘋老頭子。
一到什么關鍵時候,瘋老頭子總會拿出這張紙,跟著這張紙上的內(nèi)容開始深情的演講。
瘋老頭子見黎靖宇沒有雅興,也默默的將紙收回了柜子里。
“不聽算了,我還想著就這么念下去,直到你斷氣,這也算是為師的一些實際行動了,不至于讓別人對我指指點點呢?!?br/>
“切!依我看,做你徒弟還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崩杈赣罾^續(xù)抱怨著。
就這樣,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閑聊了起來。
而遠處的投石魔猿也真是見了鬼了,就那么靜靜的半蹲著,雙掌之中握著碎石,呆呆的看著奄奄一息的黎靖宇。
時間一長,覺得奇怪的黎靖宇看向了投石魔猿:“他是睡著了嗎?”
“誰?投石魔猿嗎?你不是說他在等你給他繼續(xù)當活靶子嗎?”悅心一邊拖著地,一邊插上一嘴的說道。
“不像?。 ?br/>
黎靖宇艱難的坐了起來,為了能支撐住整個身體,黎靖宇也是在貫穿的腹部里塞滿了石頭。
盯著投石魔猿,黎靖宇竟然是感受不到投石魔猿身上的一丁點惡意。
在他看來,現(xiàn)在的投石魔猿更加像是一只別家馴養(yǎng)的大型犬。雖然看起來兇的很,可是早已經(jīng)在馴化中失去了對陌生人的大部分敵意。
“終于發(fā)現(xiàn)了嗎?”瘋老頭子問道。
“發(fā)現(xiàn)什么?”依舊還是不太懂的黎靖宇反問道。
終于拖完地的悅心不由得白了一眼,隨后解釋道:“你剛開始的目的性太強了!人家自然要教訓你一番了!畢竟,人家好歹是一只妖爵境妖獸,起碼的傲氣也不允許你吸收他的妖丹吧!”
“你的意思是,在他眼中,剛剛我是一個惡人?”黎靖宇有些震驚的問道。
在黎家小少爺?shù)挠洃浝铮F一直是殘暴兇惡的,人類一直是弱勢群體,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文明和生存空間在拿起武器與妖獸戰(zhàn)斗的。
所以一開始,黎靖宇就只是想著盡快吸收這枚妖丹,然后提升自己的實力,并沒有想其他的事情。
“善惡難辨,在政客們的斗爭下,兩族之間誰也沒有絕對的惡,誰也保證不了絕對的善。大家都只是在聽從政客的安排下努力讓自己活的更好罷了。
不過,妖獸對于人族長達數(shù)千年的的統(tǒng)治壓迫是歷史長河之中的事實,人族的反擊和對妖獸的痛恨是我們這個種族的合情合理。
只是,長年的戰(zhàn)爭讓雙方都已經(jīng)殺紅了眼,即使知道斗爭已毫無意義,這只會波及無辜者。
那這也不能成為停止戰(zhàn)爭的理由,老一輩人不斷感染一部分精英,這些精英之中的多數(shù)人在大霧朦朧的世界中自認為找到了真相和看出了他族的虛偽罪惡,然后執(zhí)政后以冠冕堂皇的理由繼續(xù)發(fā)動戰(zhàn)爭?!?br/>
瘋老頭子道出了或許是目前形成兩族局勢的真正原因。
之所以不敢肯定,那也是因為他本身,也只是這些自認為看見了真相的精英份子之一。
聽見瘋老頭子的話,黎靖宇原有的理念瞬間崩塌,這個世界本沒有黎家小少爺給他的記憶之中所描述的那么簡單。
看向此時的投石魔猿,黎靖宇五味雜陳,道:“或許,你也只是不由得聽令于政客的一位無辜者?!?br/>
這時,遠處的投石魔猿就像是聽見了黎靖宇所說的一樣,放下了雙掌中的石塊,緩緩朝著黎靖宇走來。
感受著投石魔猿并沒有惡意,黎靖宇更加確信,或許這個世界的真相就猶如瘋老頭子所說的那樣。
咔嚓~
嘭!
奇怪的兩聲傳出,黎靖宇從幻境之中脫離出來。
此時手中的妖丹早已經(jīng)是被黎靖宇所吸收,而幻境之中所受的傷也并沒有反饋到現(xiàn)實之中。
感受著此時身體內(nèi)的澎湃玄氣力和又一次變成一桿重狙協(xié)靈器的源石,黎靖宇明白,就像是他開始所想的那樣,自己,真的突破了。
從這一刻開始,自己就是一位真真正正的玄修師了。
“他成功了?”
另一邊,悅心累癱在沙發(fā)上,對瘋老頭子問道。
“嗯!玄修師共享空間內(nèi),屬于他的那根光線明顯粗壯發(fā)亮了不少?!悲偫项^子又叫了一只炸雞和兩杯可樂。一邊遞給悅心一杯可樂,一邊對悅心說道。
喝了一口可樂解渴,悅心繼續(xù)問道:“跟他說的是不是太多,太陰謀論了?!?br/>
“小悅,我們不說,終于一天,他也會察覺到的?!悲偫项^子拿起唯一的一坨雞屁股,塞入嘴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