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拉錯了人?那人一直沒和你說話嗎?”
“沒有,就是能看清楚了,奴婢才驚覺錯了,她說以為拉著她的人是她的姐姐。”
“然后人就走了?”
“是啊!既然認錯人了,自然是讓她走了?!弊咸K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走了便走了吧!也追不回來了?!本龐O皺著眉。紫蘇和嫂子是最近的,一伸手就該能拉到??善珪e了,必然是有人在瞬間推開了嫂子。
而這個人是有心還是無意,便不得而知了。畢竟人亂起來,你推我,我推你的,什么都顧不得了。
護衛(wèi)已經(jīng)去尋找玉忘蘇,君婳則帶著君嵐她們在周邊轉(zhuǎn)了轉(zhuǎn)。君婳的目光落在了那些雜耍用的物件上,什么連鑼上的銅錢都撒了一地,此時正有貪財之人忙著撿拾。
“那些雜耍的人一定有問題,即便是忙著逃命,也不會連銀錢和吃飯的家伙都顧不上了?!本龐O咬牙說著。
都怪她們一時看的入神了,才會讓人有機可乘。
那么多的人,并沒聽哪家嚷嚷著人丟了,只有受傷的人在罵罵咧咧的??磥砣缃癫灰姷娜?,也就是嫂子而已。
可是到底誰會這樣針對嫂子?在京城,嫂子結(jié)交的人不多,并且嫂子來京城的時日不算長久,也不至于招惹了什么仇人才對。
若是圖財,嫂子并非那種打扮十分張揚招眼的人,應(yīng)該一下子也不會盯上嫂子才對。
“那我們到哪里去找這些人?。俊本龒挂е?,恨不得把搗亂的人給咬死。
若是嫂子真是被人帶走了,那可怎么辦?。勘厝粫形kU的。就算是想用嫂子來圖財,威脅侯府。
如此鬧了一番,嫂子的名節(jié)可就毀了。
富貴人家的小姐夫人一旦失蹤過,即便是再找回來,也是清白名聲盡毀。甚至她就曾聽父親說起過一戶人家,家中女兒踏青事情被匪徒帶走了。
后來一家人甚至是希望女子死在外面算了,回來也是毀了名節(jié),連帶著家里的名聲都要被毀的。
最后那女子還是被官府給救了出來,可是回家的第二天就死在了屋里。死的不明不白,到底是自殺還是被家里人處置也不知。
故而父親便說了,家中女子出門一定要帶護衛(wèi),千萬不能遇到那樣的事。
人言可畏,若是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點點,最后忍受不了,也終歸是死路一條。
“先別聲張,我們暫且不回去了。讓一個護衛(wèi)回去報信,暫且先告知表哥。我們在此處再看看,看是否能找到什么蛛絲馬跡?!本龐O說著。
人不齊,她們也不好回去的,不如再這里再看看。
護衛(wèi)快馬回去報信,想來天黑之前或許表哥便能到了。
“好,就這樣?!本龒裹c著頭。她也沒主意了,出了這樣的事,她心里亂的很。
怎么大家都好好的,偏偏就嫂子出了事??!嫂子可還懷著身孕呢!
幾個護衛(wèi)找了一圈回來,依然還是搖頭。君婳便點了一個人回去報信,“記得一定要回稟侯府,先別讓其他人知曉。”君婳嚴肅的說著。
人多口雜,若是讓碎嘴的人知曉了,怕是不到天黑便許多人都知曉這樣的事了。
“表小姐放心,小的曉得。”護衛(wèi)鄭重的點著頭。
廟會上還是熱鬧,可聽著那喧囂之聲,君婳等人卻是覺得頭疼的很。
月牙直接哭了起來,紫蘇便哄著她。
君婳便讓紫蘇先扶著月牙去了馬車上。
“我總覺得今日的事太巧了些?!本龐O咬著唇,眉頭緊皺。
若非針對嫂子而來,那如何只有嫂子一人不見了?若是針對嫂子而來,那必然是需要事先安排的,哪里能料到嫂子一定要來上香。
嫂子要來乾明寺上香,可并不是先前就決定好的,而是臨時起意。
“怎么說?”君嵐疑惑的問著。
“抓到嫂子的人圖什么?是因為那人是嫂子,還是為了別的?若是沖嫂子來的,那是誰事先知曉嫂子會來此處?就連我們都不是事先知曉的?!本龐O認真的說著。
“事先知曉的人?那也只有芙兒姐姐了?!本龒拐f著便瞪大了眼睛。若說有誰事先知曉要來乾明寺,便是安排了這次出行的芙兒姐姐。
可怎么會啊?芙兒姐姐好端端的做這樣的事做什么?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不可能啦?!本龒惯B忙搖頭,“芙兒姐姐和嫂子那么要好,怎么會害嫂子啊!”
“你聲音別這樣大,我就是不想讓旁人知曉我的猜疑,才和你說的?!本龐O揉著君嵐的頭。
面上好可不是不會害人的理由呢!當(dāng)年段姨娘和母親也是好姐妹呢!母親在沒出嫁的時候,沒少對這個妹妹好。
若非關(guān)系好,也不會在母親懷著她的時候,讓這個妹妹去府里見面了。誰曾想到,就是這樣令人欣羨的姐妹,段姨娘還不是爬上了父親的床。
“哦。”
“這話我就是和你說說罷了,你可別亂說,我也希望我自己只是胡思亂想了?!?br/>
“我知道了,肯定不會亂說的?!?br/>
護衛(wèi)們又四處去找尋了,君婳便也帶著君嵐周邊再看看。雖然她們心下也有了感覺,嫂子絕不會只是走散了而已。
只是到底不肯死心,還是希再找一找。
不尋找,她們也安不下心來歇息。
又轉(zhuǎn)了轉(zhuǎn),君芙便來找她們了,“怎么就會出了這樣的事??!我就不該說來這里上香的,都是我的錯?!本教志痛蛄俗约簝砂驼啤?br/>
君嵐急忙拉住了君芙的手,“芙兒姐姐你別這樣,這真的不是你的錯。我們也都不希望出這樣的事?!?br/>
君芙還是一臉的自責(zé),“嵐兒,你就別說讓我寬心的話了,明明就是我不好。”說著便連眼眶都紅了。
看著君芙這個樣子,君嵐也哽咽了起來,“芙兒姐姐你別這樣,你這個樣子我也想哭了。也是我不好,我非要逛什么廟會??!若是從山上下來就回家的話,也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好了,你們自責(zé)來自責(zé)去的也沒用?!本龐O深深嘆息著,“這就是無妄之災(zāi),和你們都沒關(guān)系。若是讓我知曉是誰搗鬼,我剝了她的皮?!闭f著便咬牙切齒。
君芙望了君婳一眼,君婳眸中沉沉的,正在醞釀著怒火。
“大姐,嵐兒,你們也累了,還是先回馬車里歇息一下吧!你們總是這樣找也不是法子,我們也可以再好好商議一番該怎么辦?!?br/>
君嵐看著君婳,聽君婳的意思。君婳嘆息一聲,便也說先回到馬車上去。
馬車里,月牙和紫蘇還在相對落淚,君婳看的心酸不已。
她也很難受,可是哭又有什么法子?只是不哭又能如此?她們都是女子,遇到這樣的事實在是無措的很。
但凡家里有個男人在跟前,也好有個主心骨的??!
“月牙,你先別哭了?!本龐O勸道,“你和嫂子是最親的,她出事的話,是否會給我們留下些什么線索?”如今無頭蒼蠅一般亂轉(zhuǎn)也真不是法子。
“姐姐若只是被人帶走了,只要是清醒著的話,必然會想法子聯(lián)系我們的?!痹卵肋煅手f道。
她們這樣擔(dān)心姐姐,姐姐也必然很擔(dān)心她們。若姐姐真只是被人困住了,定會想法子的。
“不過我們也不能指望著嫂子?。 本龒谷嘀~頭。
誰知道嫂子這個時候是什么情形,也許被人打暈了呢?即便是沒打暈,要是一直被人盯著呢?那也是無法做什么的。
“我們也只能是先等著表哥來了。..co君婳靠在車壁上。
她們便只能等著,眼看著廟會漸漸散了先前還熱鬧的地方也就冷清了下來。
天色也漸漸暗了。
……
玉忘蘇醒來的時候,已近黃昏了,她揉揉額頭從床上坐起。屋內(nèi)已經(jīng)掌燈,可能看到外面還稍微有幾分亮。
她打量著四周,這是一間布置很不錯的屋子。
想到廟會上發(fā)生的事,她冷笑一聲??磥戆惨獾奶嵝巡粺o道理,她出事的確是在君芙離開了之后。
如此說來,此事真的和君芙有關(guān)?可是君芙一個大家閨秀,又來京城的時間不長,如何能安排這樣的事?
還是說,是君芙和誰偶達成了共識?看來她對君芙的防備還是不夠多,總覺得君芙好歹是沐訣的表妹,該還不至于會傷害侯府中的人?
看來真是人心難測。
安意,君芙,她握了握拳頭。
“陳宇,出來吧!你總不至于打算一直把我關(guān)在這里不見我吧?”玉忘蘇大聲喊著。
真正是陰魂不散,她怎么就招惹上了這樣一個瘋子?
“你果然知曉是我?!标愑钔崎T而入,含笑望著玉忘蘇。
“你到底還想怎么樣?我們都有了新的生活,兩不相干不好嗎?”玉忘蘇直直的望著陳宇。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故而前世有怎樣的冤仇,在他們同歸于盡后,她也就不再計較了。
即便是再見陳宇,她也可以當(dāng)成是陌路人。
可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她想要相安無事,陳宇卻不肯放過她。她自認從不曾欠了這個人什么。
“忘蘇,你怎么能說出這樣殘忍的話來?”陳宇一臉受傷的模樣??捎裢K看著他著虛偽的樣子,只覺得想作嘔。
也不知道安意是如何面對著這樣一個人過日子的,明明相貌還是那副相貌,卻因為換了靈魂,呈現(xiàn)出了另外的樣子來。
陳宇走近的瞬間,玉忘蘇袖中的銀針飛出,陳宇猛然閃躲,有些嘲諷的望著玉忘蘇。
冰涼的匕首卻已經(jīng)架在他的頸項上,讓他的笑意一點點沉下去。
“我還以為幾年過去了,你還想故技重施呢!”陳宇望著她的眼睛。
“放我走,否則我就殺了你,你知道的,我不會不敢?!庇裢K冰冷的眸光落在陳宇身上,手上漸漸加大了力氣,匕首鋒利的刃在劃破他的頸項,滑下一絲血線來。
“我們何必一直這樣爭鋒相對,我們本該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标愑钣挠膰@息著。
“你錯了,前世今生,我都從未了解過你,何談親近?”玉忘蘇冷笑。這人也太可笑了些。
曾經(jīng)她并不虧欠他的地方,何以他要如此糾纏著她,不肯放過。
“你說,若是你兩日不曾回去,會是什么情景?”陳宇含笑望著她,“沐訣是否還會要你?安國侯府又是否還有你的立足之地?”
玉忘蘇眸子一陣緊縮,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嗎?還是說是君嵐的目的?
時代不同,若是在現(xiàn)代,女人即便被綁架了,可只要安回家,便是最好的。
可是這個時代,不管是什么緣故,婦人夜不歸宿便是大事。尤其是被人綁走,即便她說什么都沒發(fā)生,怕也是沒人相信的。
縱然她覺得可以不那么在乎,可怕是無數(shù)的人要對她指指點點,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沒了。
沐訣會怎么做?老夫人又會如何看她?
果然是好算計??!
“你想不想賭一賭,沐訣到底會怎么做?這個人又是不是值得你癡心相待?”
“那都是我和他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這些算計,怕不僅僅是你的目的,還有君芙的目的吧?”玉忘蘇冷冷的望著他。
看來還真是她太仁慈了,竟然給了某些人一種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想取代她?怕是沒那么容易。她和沐訣歷經(jīng)生死,可不是別的誰都能來比較的。
還真以為世上什么東西都是可以靠算計得到的嗎?只要沐訣不變心,即便算計了她,也無法取代她的位置。
何況她也不是不就反抗的軟柿子,就是為了歡歡和腹中的孩子,她也不允許任何人覬覦她的地位。
陳宇笑了笑,“怎么會想到她的?”
“凡事過于巧合了,自然便有貓膩。”玉忘蘇看著血一點點從他的頸項上滲透出來。
“你就不想看看沐訣有多在乎你?”陳宇的話語響在耳畔,帶著蠱惑的韻味。
“我從不會這樣去試探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人心往往是經(jīng)不得試探的,何況試探里往往加入了那么多的條件?!庇裢K笑起來。
對愛人也好,對朋友也罷,她都不會去試探什么。
當(dāng)懷著試探之心的時候,其實自己的內(nèi)心里先背叛了這段感情了。過日子何必疑神疑鬼?
就像以前便有女生會讓自己的好友去勾引男友,來試探男友是否忠誠。而這樣的情形下,美貌又對男友好的這個角色,是人為塑造的。
這樣的誘惑,的確很多人都會動搖。
以自己制造的某種優(yōu)渥條件去試探出的結(jié)果,就真是真實的結(jié)果嗎?
其實都不能代表,若是男友真動心了,那的確是可以甩了再找一個,可下一次男友依然這樣試探,來來去去的不累嗎?
即便男友一次表現(xiàn)的不動心,難道就過關(guān)了嗎?意味著以后再也不會出軌?也不一定吧!
所以??!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時候,別總是把人想成犯罪嫌疑人。而真有一日鐵證如山,再殺無赦也不冤枉。
“我信任他,相信他的心里有我,也相信他能始終做個好夫婿,好父親。在他不曾對不起我的時候,我無需試探什么。若真有一日他背棄我,更不需要試探了。
“我付出了部的心力來經(jīng)營我和他的婚姻,若他有良心,便不會舍得辜負我。若如此他還辜負我,我有千百種法子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玉忘蘇看著眼前的陳宇,只覺得無比可笑。
現(xiàn)代的時候,是陳宇從認識她便懷著目的來的,甚至將她一步步逼到死地。
到了這里,他還有什么理由要來糾纏她?難道就是看不得她過的好嗎?
“你就那么信任他?”
“因為他從來都沒有騙過我?!?br/>
陳宇笑起來,笑意卻帶著些凄涼,沐訣從未騙過她,可他卻從一開始就在騙她。
看著這樣的陳宇,玉忘蘇卻只是沉默不語。
等陳宇笑夠了,她才看著他。“你放過我吧!你如今家大業(yè)大,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若是執(zhí)意胡作非為的話,早晚死無葬身之地?!?br/>
現(xiàn)代的時候他就是違法分子,好容易重活一次,所有的罪責(zé)都沒了,要是還不安分過日子,非要觸犯律法的話,早晚也只有死路一條。
“天晚了,你此時也回不了京城了。最快也要明日才能回去吧!”陳宇伸手要去碰匕首,玉忘蘇卻狠狠握住了他的手腕,一用力陳宇便凄慘的叫了一聲。
略微驚愕的望著她,她這一身力氣還真夠大的,他都懷有他是不是骨折了。
“能不能回去是我的事,我要離開這里。”玉忘蘇堅持道。外面黑燈瞎火的,可也好過留在這里。
至少在她的心里,哪怕遇到野獸,也比在陳宇的身邊安的多。
何況她只要離開了這里,就很可能遇到來找她的人。月牙她們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必然著急的回府報信。
這個時候,沐訣必然早就知曉她失蹤的事了。
“你就連一夜都不能等?”
“和你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呆,你若是不放我走的話,我真就動手了,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可就別怪我了?!必笆子诌M了一分。
血流的更兇,陳宇身都僵住了,只覺得后背發(fā)涼。
他從不懷疑她的心狠。她愛一個人的時候,真的可以千好萬好,將世界的美好都捧到所愛之人的面前。
可她若死心了,便也絕對能狠得下心。何況她如今是安國侯夫人,即便是真殺了他,也沒人敢拿她怎么辦。
“你知道君芙托我對你做什么嗎?”
“無非兩種,玷污我,讓我沒了清譽,到時候安國侯府怕是再容不下我了,也許我還會暴斃。第二,不要讓我活著回安國侯府。”玉忘蘇嗤笑一聲。
君芙無非是想要她的位置。
可君芙真的是太自以為是了,世上的好女子多了,即便沐訣身邊沒了她,也輪不到君芙。
人最可笑的地方便是總以為沒了在自己前面的人,第一便是自己的。其實不然,即便沒了那個人,那個位置怕也是別人的。
“的確。她并不想讓你好好的回去?!标愑钚α诵Α?br/>
“你就這樣出賣自己的盟友?”玉忘蘇訝異的望著他。君芙和他好歹是合作關(guān)系吧!這樣真的好嗎?
“算不得什么盟友?!?br/>
陳宇陪著玉忘蘇出了門,玉忘蘇卻半點不敢放松,匕首還是緊緊架在他的脖子上。
門口的幾個人見這樣的情形便圍攏了過來,伸手開始拔刀。
“都把刀給我收回去。”陳宇呵斥一聲。那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陳宇是個什么意思。
玉忘蘇掃了幾人一眼,認出有兩個是在廟會上表演雜耍的人??磥砉皇潜硌蓦s耍的人有問題,就是為了吸引她們?nèi)タ措s耍,然后好動手。
都是年輕人,自然對雜耍之類的比較感興趣。
“陳宇,我真的不想再見到你。你若是不肯放過我,大不了我們玉石俱焚?!庇裢K眸光如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br/>
她真是不再過于仁慈了。女子本弱,為母則強。
就是為了她的孩子,她也絕對不能出事。就為了不讓她的孩子落入君芙這惡毒的后媽手中,她也要好好活著,活的足夠強大。
“你走吧!”陳宇閉了閉眼睛。玉忘蘇看了看圍在邊上的幾人,隨著陳宇的目光掃過去,那幾人才慌慌張張退下了。
玉忘蘇這才收了匕首,急匆匆的離開了。天已經(jīng)黑了,好在今夜是有月亮的,即便早不是滿月了,月色卻也澄瑩,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不過到底是夜里,一眼看出去也分辨不出這是什么地方。
出了陳宇那所宅院便是樹林,只是不知道是哪里的林子,又離著乾明寺那邊遠不遠。
沒看到她的人,月牙等人不可能都回府了,必然還留了人在乾明寺那邊的。
她摸了摸身上特殊的報信煙花,好在陳宇并沒有把她身上的東西給搜走。拿出火折子點燃煙花,看著絢爛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她便松了口氣。
希望有人能注意到吧!
她接著月光看了看周邊,見識了些枯枝面前生起火來。
天氣雖說漸漸暖和起來了,卻是乍暖還寒,清晨和夜晚還是有些冷的?;鹑紵耐饋?,她才覺得身上的寒氣被驅(qū)散了。
她坐在火堆旁邊,才幽幽嘆息了一聲。她自認為對君家的人不薄,卻沒想到君芙竟是這樣回報她的。
做這樣的事,是君芙的意思,還是有君家其他人的意思?雖說她不該胡思亂想,把所有人都想成壞的,可還是擔(dān)心是君家的人授意君芙這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