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敗了。”
云山之巔,葉鴻楓盤腿坐著,眉目間有些疲憊。
自從秘境中歸來,清晨時分他便會來到山頂,觀著東來的紫氣,一邊吐納,一邊嘗試聚海成丹。
他現(xiàn)在的境界非常奇怪,介乎于筑基與結(jié)丹之間。他的假丹因韓承望而碎裂,又被李家先祖化為氣海,眼下他既感知不到氣海,也看不見假丹。
他突出一口濁氣,視線小心翼翼地微移。
這個位置并非隨意選取的,而是他精心測算而成。云山中多云霧,云霧在風(fēng)中時聚時散,一刻未停。而坐在此地,偶爾透過云霧的間隙可以看見,坐于悟道池中感悟的柳若馨。
這也是他數(shù)日以來堅持不懈的動力源泉。
他們的關(guān)系很微妙,兩人之間似是隔著一堵墻,又似是隔著一層紙。偏偏誰也不想去嘗試,所以就這么默契地僵持下來。
葉鴻楓看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隨即起身,拍拍屁股,往山下走去。
到木屋時,不出意外地看見了三師兄的身影。
“小師弟,師兄今日又約了師妹去山下一逛,所以二師兄那邊……”
“三師兄啊,自打我回來,你就再沒去過二師兄那,當(dāng)真這么命犯桃花?”葉鴻楓幽怨地望著他。
趙子鵬有些不好意思地?fù)蠐项^,說道:“小師弟,犯不犯桃花無所謂,主要是不想見著那胖子?!?br/>
“師兄,你的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br/>
趙子鵬輕哼一聲,扭頭就走,道:“師弟你別看我表面穩(wěn)如狗,實際上心里慌得一批,這要是哪天死胖子抽出空來,我還不得被抽筋扒皮?。∷詭煹?,你可千萬不不能學(xué)我?!?br/>
言下之意就是,師弟你盡管去,只要有你在,死胖子就抽不出空來。
葉鴻楓望著他的背影冷笑,轉(zhuǎn)身就要回屋。
“師弟,五塊上品靈石要伐?”
“哼,又想用靈石賄賂我?”
趙子鵬不在意,又從儲物袋中摸出五塊,道:“再加五塊?”
“特么的,老子還真就吃這一套?!比~鴻楓回身搶過靈石,哭喪著臉往二師兄住處走去。
……
二師兄木屋。
“老三呢?”
“估計是走腎去了吧,誰知道呢?”
二師兄低頭看了許久,隨后臉色一青,心情一下子低落下來。
他活了這么多年,唯一碰過的女人就是娘親的手。而老三這小子,幾乎每日都有新歡,實在是氣煞我也!
“你二師兄當(dāng)下很憂郁啊,可有啥解決的法子?”
“老實說,師兄你襠下也很憂郁……師兄我錯了,?。 ?br/>
葉鴻楓摸著滿頭大包,心中靈機(jī)一動,道:“師兄啊,三師兄所作所為簡直傷風(fēng)敗俗,天理難容。同為一門弟子,無論如何也不能坐視不理。這樣吧,我去將他捉來,任憑師兄發(fā)落。”
“憑你?別不是想跑喲,還是我去吧。”說完宋青師身形一掠,出了木屋。
葉鴻楓望著他的背影,有些無語。
你人都走了,難不成我就跑不成了?
他起身,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尋思著整些上好的丹藥回去。二師兄很早以前就曾說過,木屋中的丹藥法器可隨意拿走,反正堆著也是堆著,哪天瞅著礙眼說不得就要找個地方扔了,與其浪費(fèi)倒不如自家人用了。
沒辦法,有錢,任性。
走著走著,葉鴻楓只覺踢到了什么,低頭一看,卻是一座陳舊的丹爐倒了。丹爐上布滿了灰塵,其中一腳與其他三只相比略顯低些。
他將積灰扒開,露出一本破舊的書冊,書冊邊緣有火燒過的痕跡,好在每一頁的字跡還算清楚。
“仙家一夢?”他輕聲念到。
“格物致知,追本溯源……沒了?特么的,什么破東西!”他將書冊狠狠砸在灰中,直到灰塵漫起,逐漸遮住了眼睛。
朦朧中傳來一道微光,他瞇起眼睛,朝微光仔細(xì)看去,正是書冊的位置。
有什么東西似乎不一樣了。
他蹲下身子,再次撿起書冊,翻開時僅有的八個大字也沒了蹤影,只剩下空蕩蕩、泛黃的書頁。
“格物致知,追本溯源?!?br/>
有聲音縹緲傳來,蠻橫地闖進(jìn)他的識海中。隨后是無數(shù)金光,那些金光仿佛金色的符文,一個個透過眉心,鉆進(jìn)識海深處。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天地間的萬物無比通透,似乎只要聚精會神,就能看穿所有偽裝。
他搖了搖頭,將書冊扔進(jìn)乾坤袋中,不再去管。
二師兄的木屋很大,卻顯得極其擁擠,地上散落著各種玉瓶與天材地寶。葉鴻楓隨手拾起一個玉瓶,倒出一粒丹藥,頓時識海中浮現(xiàn)出一段信息。
“雄偉丹,可舒經(jīng)活絡(luò),以長補(bǔ)短,乃是長刀直立的上上之選。”
葉鴻楓有些詫異,沒想到那胖子竟然還煉這種玩意兒。不過也好,正愁沒法回報亂石堆中那頭獸王呢?這丹藥,它鐵定喜歡。
他揉揉眉心,經(jīng)此一試,所謂“仙家一夢”的效用多半是清晰了。此法應(yīng)當(dāng)是鑒物法術(shù)的上上之術(shù),畢竟二師兄可從不收廢物。
“仙家一夢”分為初識、洞悉、溯源三重境界,境界越高深,觀物時也就越迷糊,大成者甚至以入夢的方式來探尋根本。如此術(shù)法,修煉起來倒還輕松。
葉鴻楓滿意地笑笑,便往山下走去。快到午時了,該給馨兒買豆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