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感覺就是一個人在說話,只不過加了回音而已!
再看兩人,相互靠近,面對面施禮,一個糟老頭,一個年輕男子,跟夫妻對拜一樣。
達令玨道:“你我分開多少年了,今朝終于不再分開!”
左涵盛道:“辛苦道友了!”
達令玨道:“你我本一體,何談辛苦!這些人就需要你來善后了!”說完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左涵盛,雙臂張開,仰面閉目,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然后在眾人蒙逼的目光中,白發(fā)蒼蒼的左涵盛顫巍巍走過去,從后面抱住了達令玨,情深深意切切,兩人慢慢走到了一起。
真的是走到了“一起”!
是兩個人逐漸重合起來,慢慢地,原地沒有了達令玨,只剩下一個左涵盛!
而其修為迅速攀升,直接由筑基二層突破到筑基五層!
只是他的胳膊和臉干癟無比,如枯樹枝一樣,眼睛卻是血紅色的,如地獄出來的魔鬼樣。
他摸了摸胳膊,呵呵一笑,一揮手,“六才五行聚合陣”靈力直接輸送到他體內(nèi),豐沛的靈力立刻讓干癟若枯木的容顏與皮肉充盈起來,面色也紅潤年輕無比,不到兩柱香時間,他已由年老的耄耋老者轉(zhuǎn)化成了翩翩少年。
眾人皆驚訝恐懼不已,因為有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體內(nèi)靈力正在枯竭,陣法依然霸道無比,在瘋狂地抽取他們的本命精氣!
自始至終不吭聲的林得逸突然說話:“左道友,您若是放了人家,人家愿意做你道侶,不,奴仆也行,人家懂很多那種事情的了?!闭f話聲音嬌媚誘惑十足,竟讓人產(chǎn)生憐惜愛護之情!同時潤唇開啟,舌頭微露添了一下唇邊。
左涵盛冷哼一聲道:“我不喜歡女色!”然后轉(zhuǎn)臉看著面色慘白的四九道,“像四九道友這樣的男子帥哥,才是真的好?。 ?br/>
四九臉徹底慘白,這次是真的慘白無比,他望著左涵盛,感覺胃里有些翻滾,想吐出來,更想把這家伙踹到地上,使勁踹,往死里打!
林得逸哪肯輕易放棄,道:“哎呀呀,你好壞好壞呀,道友啊,男人有的我們也有,男人沒有啊,我們也有,只要你放了我們,我跟貝子塵一同伺候您,如何呀,筑基級別的侍妾呀,好不好嘛……”
貝子塵本來勃然大怒,但試過了多種方法脫不了身,更可怕的是,隨著本命精元被抽取,她的肌膚開始出現(xiàn)皺紋,恐懼無比的她大喊:“我愿意簽奴契,終身伺候你,受你控制,什么姿勢都可以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龐貴突然插話道:“左道友,那個,我也可以的,我懂得多,比這小子更懂伺候男人……”
四九感到胃里東西想從嗓子眼里噴出來,他突然有種想把在場所有人痛扁一頓的沖動。
左涵盛冷哂一聲,手揮動陣盤,加速抽取眾人的本命精元,同時笑道:“你等可以大補我虧損的本命精元,提前存儲的靈力可以幫我打破五行無相奪魂陣,要你們作甚,容顏不過是一臭皮囊包裹著枯骨罷了,哈哈,我最喜歡看的就是你們這些傻子慢慢死去,慘叫吧,嘿嘿!”
眾人感覺著雙手被陣法牢牢“抓住”,絕望地任由本命精元在源源不斷地流逝,按照此速度,兩柱香后,大家就要被吸干榨盡!
什么時候人最絕望,不是被人殺死的一瞬間,而是直接感觸到死亡來臨卻無可奈何的過程!
尤其還是眼睜睜、慢悠悠的過程!
龐貴猛吸口氣,渾身如同某種遇到危險就變鼓鼓囊囊的魚一樣迅速鼓起來,然后突然大喝一聲,竟強行將雙手折斷!
壯士斷腕可不是書上所寫的那樣輕描淡寫!而是切斷了自己的部分經(jīng)脈和血肉骨筋!他嘶著氣,兩只斷腕一對,直接發(fā)出金石相撞聲音,并摻雜著火花,果然不愧是金屬性的修士!
但見斷腕的龐貴口中念念有詞,身體開始癱軟,竟然如同被烈焰融化的金屬一樣,慢慢身體自下而上變成一灘液體,最后只剩下頭顱,馬上就要成功了,他狂喜的眼睛卻變成了絕望!
這個可惡的“六才五行聚合陣”居然能夠拘禁空間!
并且陣旗中的紋絡(luò)居然延伸出來,如有生命的毒蛇一樣,直接扎入了龐貴的體內(nèi),直接強行抽取著他為數(shù)不多的本命精元!
左涵盛哈哈大笑,蒼老的聲音和稚嫩的聲音摻雜著、轉(zhuǎn)化著,在荒無人跡的靜謐深山老林里格外滲人!
再看貝子塵本來也變成了一灘水,同樣打算水遁的,也無可奈何地重新站起身來,用恨不能噴出冰錐的眼睛瞪著左涵盛,要是目光能殺人的話,估計左涵盛就這么一會得死個十次八次了。
林得逸雖然也是筑基三層,而且修行的是擅長修復(fù)的木系法術(shù),卻第一個慘叫一聲,身體變成了枯萎的尸體,栽落到底!
在左涵盛狂笑聲中,龐貴和貝子塵也先后慘叫倒地!
筑基五層的左涵盛哈哈笑聲還沒停,突然聽到一聲冷冷地話:“道友,做這種損人利己的事,很開心嗎?”
大吃一驚的左涵盛猛地回頭,瞪大了眼睛,看見了不可思議地一幕:四九面如寒霜地從陣法內(nèi)走了出來!
他驚叫道:“不可能!你不是筑基一層嗎?你……”
話音未落,他感到胸口一痛,低頭一看,自己胸口被一只巨劍刺穿了,而巨劍的主人慢悠悠地繼續(xù)向他靠近。
驚恐而絕望地左涵盛,到死都沒明白,四九不過一筑基一層的修士,從陣法中脫困的第一時間居然不是逃跑,而是直接捅了筑基五層的他一劍,他是怎么看清自己虛實的?他怎么知道“融合”后的自己需要十二個時辰才能恢復(fù)真正筑基五層的實力?
他伸出手,想去抓住四九問問為什么?
然而,四九走到距離他十來步距離的位置就站著不動了,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左涵盛只好恨恨地帶著郁悶、憤怒、委屈、悲哀陷入了無意識的黑暗中……
四九松口氣,還好啊,“大眼兒”關(guān)鍵時刻醒了過來。
眼尖的“大眼兒”,一眼兒看出左涵盛因為剛剛用邪術(shù)合二為一,返老還童,還處在虛弱期,如同蛻皮的蛇一樣,徒有其表而已,于是,不斷慫恿四九來一家伙。
四九也是明白,當(dāng)時情況,只有破釜沉舟一擊!
成了,繼續(xù)修煉得長生,笑傲天下任我行!
敗了,萬千執(zhí)念如飛灰,身化黃塵一抔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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