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跟我回家,好不好?”他不想讓她一個人孤單的住在外面,他想,時時刻刻見到她。
顧琦安心一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目光移向坐在一旁的韓慎,只見他略微點了點頭,轉(zhuǎn)向君翔,映入眼簾的是他那一雙充滿期待的眼神。
“好!”
趙婉蓉在客廳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心中甚是著急:“國強(qiáng),再派人去找找,君翔剛回來,不熟悉周圍環(huán)境,現(xiàn)在天快黑了,擔(dān)心他會迷路?!?br/>
“是?!?br/>
她就這么一個兒子,十六年前因為她的疏忽,沒有照顧好他,現(xiàn)在,她不會再讓他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一輛深藍(lán)色的蘭博基尼駛進(jìn)別墅里,停在了大門旁,在燈光的照射下,顧琦安望著這些既陌生又熟悉的環(huán)境,心中百感交集,這些年來,她一直躲著,藏著,避著……就是不想回到這里,因為——這個家,對于她來說,沒有一點點的溫暖。
“別擔(dān)心,有哥和君翔在?!表n慎攬著她瘦弱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謝謝你,哥。”他的縱容,他的寵溺,他的愛護(hù),她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從小一起長大,韓慎對她來說,意義非比尋常,任何人都無法替代。
“二姐?!蹦茈S時看見她,對于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
“我沒事,進(jìn)去吧!”既然決定回來,不管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她都會堅強(qiáng)的承受。
“君翔少爺回來了?!彪S著李國強(qiáng)的聲音響起,兩人一同推著君翔步入大廳。
趙婉蓉欲綻開的笑容,再看見進(jìn)來的顧琦安時定格了,臉?biāo)查g黑了下來,胸口因憤怒而上下劇烈起伏著。
她身著一套淺灰色的家居服,將她本就白皙的面容,襯得更加白凈,板栗色的大波浪卷發(fā),隨意披散著。五十來歲的她,年輕的容顏早已被歲月的痕跡所替代,但氣韻依舊如初,很讓人誤以為她只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一名貴婦人。
“媽?!蹦赣H的表情,全部沒入她的眼中,眼底閃過一絲痛楚,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母親對自己的成見依舊宛若昨天。
“別叫我媽,我不是你……”
“媽,顧伯母?!蓖蝗豁懫鸬膬傻缆曇舸驍嗔粟w婉蓉即將破口而出的話,韓慎和顧君翔兩人不約而同地握住琦安的手。
顧琦安身軀微怔,緊咬住下嘴唇,難道喊她一聲,她也不容許嗎?她如果沒猜錯,母親接下來的話是:我不是你媽。這句話,從小到大,只要惹了她不高興,她都會這么說。
對于她而言,早已習(xí)慣如常,努力深呼吸,控制著逐漸泛酸的鼻子。
“哼!”趙婉蓉忍不住輕哼一聲,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還是像以前那樣竭力維護(hù)她,心中甚是不高興:“怎么?今天舍得回家了?以前你爸爸可是求你回來,你都不回來。難道——是葉笙那個窮小子不要你了?”
這句話,就像一把利劍,在她遂不及防的情況下,刺穿她的心臟,自己的親生母親,為何要說這樣的話來傷她,即使不愛,也沒必要如此恨?。?br/>
“媽!”顧君翔剛開口,就感覺到手上一緊,抬頭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琦安輕輕搖了搖頭,不想讓他替自己說話,今日回顧家,是為了不想讓君翔傷心,如果因為自己,令君翔和母親的關(guān)系惡化,那她更加不能原諒自己。
“哥,你先回去吧!干媽一定還在等你回去?!毙飕幐蓩屆刻於家人厝ゲ潘弥?,這一點,她最清楚不過了,再者,這是她和母親之間的事,她不想讓他牽扯進(jìn)來,支開他,是最好的辦法。
韓慎那雙明亮的眼眸里全是心疼,還有掩藏在最底層的:傷心,為什么每當(dāng)想分擔(dān)你的痛,你的傷時,你總是將我排除在外,琦安。他懂她,比懂自己還多,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