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師妹,你回來了?”蒼云正噙著他最擅長的溫潤笑意,滿是柔和得和同蘇硯心套近乎。
蘇硯心自那日他挑撥自己與寧云卿的關系便厭惡他,此時更是不理。蒼云正倒也不惱,耐心勸道:“師妹莫要擔憂,僅是禁閉,此事仍有轉機,我會向師父求情,保住你的性命?!?br/>
談水瑤要殺她?對,她是魔修,談水瑤是仙家掌門自然要殺她。可惡,還沒見到那個人就要死了么?蘇硯心蹙了蹙眉,面露悲愴卻還是不語。
蒼云正又柔聲勸了幾句,蘇硯心聽得煩躁瞪著他罵了句,“閉嘴。”蒼云正笑笑,沒有動怒,可一旁跟來的弟子卻為師兄抱了不平,沖蘇硯心數(shù)落道:“你這人怎么不識好歹?蒼師兄為人心善,你還這個態(tài)度?都成階下囚了,還以為你是長笙閣的小公主呢?”
“……”蘇硯心下頜微頷,低垂的眸里盡是殺意,若不是談水瑤封了她的修法,又施法定了她的身子,她一定先把兩人打到跪地求饒,然后再殺了他們!
須臾過后,蒼云正二人將蘇硯心押到了思過峰。說是思過峰,其實不過是一座立在高山上的巖石山洞,舉目可見雨霧繚繞,卻瞧不見山下美景,蘇硯心被年幼的弟子推入洞內(nèi),身邊氣息微變,她知曉這個山洞設了結界,莫說她現(xiàn)在身無法力,便就是有時,她也難掙脫出去。
看來當真要亡在上清了。蘇硯心背過了身,將愁容遮掩。
“叫她傷我們同門,還要暗殺大師姐,哼!師兄,我們走,不要管她?!蹦暧椎牡茏硬幻魇吕恚挥X眼前人是魔修罪大惡極,瞪了蘇硯心一眼就招呼師兄離去。
蒼云正嘆了口氣,默默覷了蘇硯心一眼,御劍離了此地。他二人一走,蘇硯心便不再掩飾,貼著墻軟了雙腿跌了下去,將頭埋在膝上小聲啜泣。她自幼被母親寵在掌心,哪里受過這種苦,現(xiàn)在母親不在了,隨便一個雜碎就可以欺負她。
“娘親?!碧K硯心向隅而泣,她好想母親,也好想……不,不能想那個人,母親就是死在那個人的劍下,雖然那個人說不是自己殺的,可……可仙道修士多狡猾,她不能這么簡單就信了那人,若是……若是那人肯忤逆師長,救她出去并跟她回閣里,她倒是可以考慮相信。
“云卿?!蹦侨说拿M脫口念出,蘇硯心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滴在手上,地方很靜,靜到可以聽見徐行的腳步聲。她忙拭了眼淚起身走到洞口,期望著能見到心心念著的人,可現(xiàn)實還是令她失望了,她見到的不是寧云卿,而是蒼云正。
“師妹怎生哭了?莫怕,師兄來救你了。”蒼云正面帶笑意,讓人如沐春風。蘇硯心只覺惡心,左右并無他人,蒼云正也沖不破洞口結界進來,她便冷了面色,仰著頭瞥他,“你還回來做什么?看本座的笑話?”
“師妹誤會了,我說了,我是來救你的?!鄙n云正溫和笑著。這種鬼話蘇硯心自然不信,哼道:“我用不著你救?!?br/>
“那師妹用誰救呢?寧師姐?”蒼云正注意著蘇硯心的臉色,溫和笑意下寒著一雙眸子,“若是寧師姐,師妹你便死了這條心吧。一個殺了你母親的人,怎么可能再來救你?”
蘇硯心的眼里韻著一團火,也藏了一塊冰,“你不要胡言亂語了,我不會信你?!?br/>
“我知道師妹怨我同師父攔你,可身為徒弟,還不是為師命是從?!鄙n云正面露無奈,“我不忍心你一個小姑娘還未知真相便糊里糊涂的死去,師姐愛惜你的資質(zhì)是不錯,可師姐也是師父的徒弟,師父是仙道尊者,以除魔衛(wèi)道為己任,你母親是魔界最大的魔修,師父早就想將她除去。這次師姐去魔界便是領了她的命,不然師姐怎么會有上清掌門的佩劍呢?”
蘇硯心隱隱有些動搖,可想起寧云卿堅定的模樣,她還是搖了搖頭,“我不信。除非她親口承認,不然你說什么我都不信?!?br/>
“師姐同你否認了?”蒼云正聽出話頭,又笑著蠱惑,“師妹這話原本我是不該說的,可我真是不想你不清不楚的離世。你還看不出么?她這么說無非是想將你引來,好將你們長笙閣一并鏟除啊!”
“你胡說!”蘇硯心大聲吼著,蒼云正卻還在說:“寧師姐知道你重情義,看在上清同門一場的份上,你一定不會殺她。她說不是自己殺的,就是要讓你懷疑他人,可哪有什么他人,你們沒有目標,只好再去上清討說法。那時她已然逃回上清保全了性命,再將你們長笙閣一網(wǎng)打擊,于她便是大功一件,不但討好了師父,更足以令仙界眾人稱道,可謂一舉兩得。只可惜你這傻姑娘還看不清,以為她回上清是為了給你尋真兇?!?br/>
“不……這不可能?!碧K硯心輕輕搖著頭,她是信寧云卿的,可若真是如蒼云正所說,她豈非認賊做妻,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
“小雨師妹,是若不是,你不妨親自去看。如今寧師姐正在后山暗室閉關,相信過不了多久她便會被師父派去山下除你們長笙閣人?!鄙n云正聽得聲響,不再多話,道了聲“保重”,御劍飛離此地。
蘇硯心回味著這句話,心中惶惶,她自詡聰穎,卻斷不清母親的死因,可無論是誰殺的,寧云卿持劍刺進了母親胸口這事沒有假,她還是要和寧云卿當面對質(zhì)。只是要怎么出去呢?
“小雨?!庇忠粋€溫潤男人出現(xiàn)在洞口。蘇硯心寒了目光看他,原來是卓清明,她不言語。卓清明卻兀自嘆息,臉上滿是憐惜與關懷,“小雨,你母親……”
“亡故了?!碧K硯心心如死灰,她覷著卓清明,看著他臉上的怔忪哀痛,不由蹙了蹙眉,“你認識我娘親?”
卓清明沉痛點頭,“我對不住她。”
蘇硯心的眉頭更緊,結合母親以往談到仙道的種種異常,她開始懷疑,顫著聲音問:“你……你莫不是娘親口中的負心人?”
“我沒有負她,只是仙魔兩道殊途。我……”卓清明遲了話語,蘇硯心替他接了上去,“所以你就選擇了狗p仙道,棄了我母親?娘親說的果然不錯,仙道修士就是迂腐不堪,道貌岸然!”說著她捂住肚子,面露痛楚,在地上攢成一團。
“小雨!你怎么了?”卓清明被女兒訓斥一頓,正是愧疚,此時見女兒痛成這般模樣,撤了結界便走了進來。
“疼。”蘇硯心嗚咽著。卓清明心疼女兒,摟著她問:“哪疼?”
“哪都疼。”蘇硯心掙開卓清明的懷抱,蜷在地上打起了滾,“你……你若是還顧念舊情,就幫我解了封禁,讓我運功療傷?!?br/>
“這……”卓清明有些猶豫。
蘇硯心又道:“你還擔心什么?這是你們上清山,單你一個長老我便打不過,還擔心我再去傷別人么?”
卓清明默嘆口氣,知道女兒對他誤解深重,捏訣便除了她的禁制,蘇硯心心中一喜,翻身坐起闔眸調(diào)息起來。卓清明望著她,輕輕轉過了身,“小雨,你走吧。不要再回來?!闭f完,祭出長劍騰空便去了。
蘇硯心怔了剎那,他是要放她走?撐地站起了身,她闔了眸子,思量片刻,輕輕拍了身上的土,她是要走,只是走之前還要再見一見那個人。揚手召出長劍,蘇硯心足尖一點沖著后山飛了過去。
※
后山,暗室。
寧云卿盤膝而坐,任氣息游走周身,那日她從長笙閣歸來,談水瑤發(fā)覺她身上存了魔修氣息,就發(fā)配她來此閉關,說是要凈化魔氣。寧云卿一心入魔,如何舍得凈去魔氣,她處在暗室也不過是在嘗試用記憶中的那些魔修法術修煉,遺憾的是,這個劇情存在既定規(guī)則,似是她身上這幅極易修仙道的根骨不能與那些魔功融合。
寧云卿嘆了口氣,她覺得她若想修習以往的高階魔功,只怕要把這身根骨打散,重新修個魔道根骨出來。這個條件有些苛刻,她還顧念著蘇硯心,不敢輕易嘗試,唯恐修根骨之時,蘇硯心闖了進來,沒人庇護。
“但愿這丫頭不要被劇情坑到?!睂幵魄淠瑖@息,正要思量該如何哄騙談水瑤出關,耳邊卻聽倏地一聲,抬眼便見著一抹青色飄至身前。
“硯心?”寧云卿面露喜色,起身正要相迎,一柄劍卻橫了過來。
“別動,我問你,你是不是受了談水瑤的命來殺我娘親?”
蘇硯心的聲音冷冷的,寧云卿猜測她大抵受了什么人蠱惑,誠摯道:“不是。這里不安全,你快走。”
“我還沒問完。”蘇硯心的眸光如淬寒冰,微蹙的眉頭揭示了她的不安,“你在意上清的掌門之位么?若是有朝一日談水瑤要殺我,你會如何?”
“掌門只是虛名罷了,我不在意。若是師父要殺你……”寧云卿斟酌著,瞥著蘇硯心的眸里帶著憐惜,“我不愿見到那個場景,我不會讓它發(fā)生。硯心,你信我。我會找到真兇證明給你看。”
“我……”蘇硯心動搖了,但想起曾經(jīng)娘親便是被仙道修士的花言巧語哄騙,她又狠下心腸,冷冷道,“我為什么要信你!”劍鋒一轉,直直向著寧云卿心口刺去——
作者有話要說:蘇硯心(傲嬌):我和你師父掉進水里,你會救誰?
寧云卿(笑):當然救你。(內(nèi)心os:你和師父都通水性,還用我救?)
墮仙紋會有的,再等等~如果時間充沛,真想日六千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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