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平時只顧架構故事情節(jié),埋頭碼字,和讀者大大們的互動并不多,故事寫到這里,不免也俗套一次,向你們求一求票(這是一部以情節(jié)致勝的諜戰(zhàn)小說,保證不水文)。
—————————————————————————————————————
午后,白老板帶著雷杜二人一起來到了他的黃埔商行。
黃埔商行也在虹口,離滬上人家大酒店并不是很遠。
杜玉龍已經(jīng)和白老板談妥了價格,整個下午,他們機械地履行著買賣交易的常規(guī)流程:驗貨、調(diào)試設備、簡短培訓、交錢付款……
這一切忙完后,白老板安排一名職員帶著杜玉龍前往火車北站,將所購的設備直接通過火車托運。由于白老板在上海灘上廣袤的人際關系,他的貨物輕易而快速地辦完了一切手續(xù)。
白老板叫來了他的司機,欲派車把雷遠送回了住處。
雷遠想起了此行還有另一件任務未完成,便婉拒了白老板的好意。
“上海我是第一次來,我想四處逛逛?!崩走h說。
“那我安排一人陪陪雷先生?”白老板已無一絲酒意,不再稱呼雷遠為雷兄弟。
“不用了,我一人走走,這附近有無好玩的去處?”雷遠說道。
白老板想了想苦笑道:“這座城市多次遭受戰(zhàn)火,尤以虹口周邊為重災區(qū)之一,除了一處虹口公園,其它已是面目全非……”
“這就夠了,我便去虹口公園轉(zhuǎn)轉(zhuǎn),謝謝白老板的盛情款待,我們就此別過,希望日后有緣再見?!崩走h與白老板握手作別,下了樓,來到街上,叫了一輛車。
“去虹口公園!”雷遠對車夫道。
巧了,重慶的電報中說,在虹口公園的大門入口,有一家字號“普濟”的中藥鋪。
虹口公園與白老板的黃埔商行只相隔了幾條街,十分鐘不到,就聽到了車夫吆喝一聲:“先生,虹口公園到了!”
付完錢,雷遠習慣性四處看了看,然后走向公園大門。
果然在公園大門的對面,一棟二層的小樓,從二樓的陽臺上伸出一塊招牌——普濟藥鋪。
來到門前,雷遠看到里面有不少抓藥的病人,便沒有立即進去,徑直從大門走過,來到隔壁一家雜貨店,買了包香煙,橫過了馬路,在公園門口找了一張石凳坐下,抽出一根,燃起,悠然地吸著煙。
一根煙不到的時間,雷遠看到藥鋪里最后的一位顧客走出,扔掉煙頭,走進藥鋪。
藥鋪伙計一身粗布長衫,戴一副眼鏡,三十五六模樣,正坐在柜臺中歇息。
雷遠踱步來到柜臺前,雙手撐在柜臺上,看了一眼伙計,然后把目光掃向伙計身后的藥柜。
“先生,您需要點什么?”
“我六十二歲的老岳父,失語已有三年,本人四處打探奇方,聽說由五味良藥配伍而成的‘六六通’可治愈頑疾,其中一味三七,我找尋足有八天,久尋不得,十分想知道您這里會不會讓我失望?!?br/>
伙計明顯愣了一下,旋即起身走到臺前。
“三七又不是什么曠世奇珍,先生為何找不到?”
“我的藥方所需三七,一定是產(chǎn)自廣西文山。”
“這位先生您一定搞錯了,可我只聽說云南文山……”
“果真如此?難怪每家藥鋪都眾口一詞,原來是我自己搞錯了……”
藥店伙計聽到這里,立即招呼雷遠進了柜臺,他一邊看著大門進口,一邊掀開柜臺藥柜下方的一塊木板,示意雷遠鉆進去。
一間十多平米的密室躍然眼前。
一張寬大的竹藤椅上,坐著一位中年黑衣男子,他見雷遠進來,立即起身相迎。
雷遠剛想問好,對方做出一個禁聲的手勢,拉開一道門,門后面又出現(xiàn)一間密室,黑衣男子將雷遠帶了進來。
門再次被關上。
“新年同志,我終于等到你了!”黑衣人說著雙手緊握住雷遠。
“您好!”
“你叫我老周好了,由我負責給你傳達任務?!?br/>
“我想知道‘食人獸’計劃的具體內(nèi)容。”
“哦,不急,你先坐,我給你倒杯水,然后我再詳細告訴你?!崩现軓澭崞鹨恢婚_水壺,給雷遠到了一杯水,放到雷遠面前。
“兩天前重慶就發(fā)來急電,告知了你即將來此的消息,我得到命令,讓我一直在此等候,可總算把你盼到了?!?br/>
“重慶方面需要我做什么?”雷遠迫切想知道“食人獸”計劃的全部。
“淪陷的南京城里,有我們校長最喜愛的一件無價之寶!不,應該是一件我屬于們國家的無價之寶!”
“國寶?”這樣的任務在雷遠意料之外。
“這件國寶意義非凡,它是中華青銅器文化精品中的代表作,也是該文化的最有力的象征和傳承!”
“哦?”雷遠精神為之一振
“‘食人虎獸尊’,高度7·9厘米,是我國商代晚期的青銅器珍品,造型取踞虎與人相抱的姿態(tài),立意奇特,出土于湖南,紋飾繁縟,以人獸為主題,表現(xiàn)思想靈異!……”老周滔滔不絕,一口氣把食人虎獸尊的相關信息悉數(shù)倒出。
“你的意思,這樣一件舉世罕見的瑰寶還在南京?”雷遠有些不信。
老周氣憤道:“我們校長身邊的這幫蠢材,南京撤退期間,竟然將它遺忘在總統(tǒng)官邸……”說著自己也覺得這件事匪夷所思,進一步補充道:“校長對這件寶物可謂是青睞有加,幾乎是愛不釋手,為了能夠天天看到它,就把這件寶物帶回了官邸,放在臥室,每次起床后或睡前必定細細觀摩,領悟個中寓意,沒曾想,那幫蠢材居然以為它僅僅是件辦公吉祥物,就這樣,此寶物至今仍深陷南京,不知所蹤!”
“有這種事?”雷遠心中先是暗暗發(fā)笑,繼而整個內(nèi)心浸淫在無邊無際的失落中!
“這項任務是校長直接下達,由我們的戴先生全面主持,壓力之重可想而知,所以新年同志身上可是萬鈞重擔啊!”
“這么說,‘食人虎獸尊’目前在不在南京,在南京哪里,誰在擁有,我們都一無所知?”
“是的……”老周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來。
老周說道這里,雷遠忽然覺得遇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他從沒想到過“食人獸計劃”是這樣的內(nèi)容,這樣的任務讓他覺得自己一腔激情和熱血竟然無處發(fā)泄,怎么也找不到著力點,又似乎像在漆黑如墨的夜晚,沒有一絲光亮,他將被要求在一條漫長的道路上去尋找丟失了的一把鑰匙。
這任務,不同于面對面的戰(zhàn)斗,甚至連對手在那里都不知道。
老周看雷遠一直沉思著,勸慰道:“這件任務的難度可想而知,我猜想這也是重慶方面千方百計招募你歸隊,并將此艱巨重任交付與你的唯一原因!”
“唯一的線索,就是‘食人虎獸尊’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是校長的官???而且是在他的臥室?”雷遠好像是在詢問老周,又似乎是竊竊私語。
“是的?!崩现芨胶偷?,當然,除了這樣的附和他確實找不到更合適的方式來應對雷遠的問話。
“好的!任務我已領受!”雷遠抬頭,“老周同志需不需要我再復述一下任務?”
“哦,那不用了,我相信任務我已傳達清楚,同樣我相信新年同志也正確理解了此項任務!”
“你還有沒有需要補充了?”
“沒有了!”老周如釋重負。
老周再次去握雷遠的手,雷遠卻沒有伸手。
“我還有件事?!崩走h說。
“一件與此項任務無關的事!”雷遠加重了語氣。
“你說?!?br/>
“我可否借用你們的電臺,向重慶方面匯報一件事?”
“這我無權答復你?!崩现苊摽诙?。
“我知道這樣的要求不符合組織程序,但事關重大,并且迫在眉睫!”
“……”
“我剛剛獲得消息,日本方面在南京俘獲我軍一名高級將領,敵人目前正在積極策反他,我想立即知道重慶方面對下一步的行動指示!”
“情報可靠嗎?”老周顯然懾于事態(tài)的嚴重,不敢怠慢。
“絕對可靠!”
老周思索片刻,說道:“有具體的信息嗎?”
“你去查一下,南京保衛(wèi)戰(zhàn)的作戰(zhàn)序列中,有沒有劉起雄這個人,他到底現(xiàn)在何處,但據(jù)我所知,他目前已被日本人羈押,但具體羈押在哪里尚不得知,目前,日本人已經(jīng)劫持了他的妻子,將在后天押往南京,我猜想他們一定會以此相要挾,迫使劉將軍就范?!?br/>
“好的,我知道了,但目前上海已被日本人控制,電臺已不能全天候和重慶方面聯(lián)系,日本的電偵車無時無刻不在偵聽,聽說前段時間,我們就有一處電臺暴露,遭到了滅頂之災,不少同志被捕……這件事待我向站長匯報后,會相機和重慶取得聯(lián)系的?!?br/>
“可是,時間緊急,什么時候能夠答復?”雷遠不無憂慮道。
“你這樣,明天上午十點再來一次,我給你反饋最新指示!”
“好,那我明天再來!”
出了普濟藥鋪,在虹口公園前,雷遠搭乘一輛黃包車,回到四海旅社,天色已晚。
雷遠仰面躺在床上。
一陣倦意襲來,雷遠迷迷糊糊睡著了,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雷遠忽然被一陣輕輕地敲門聲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