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曄領著倆姑娘在外面吃完飯,再挨個兒把她們送回家。整個晚上,蘇夏都處于莫名亢奮的狀態(tài)。
雖然打記事起就認識席曄哥了,可是像今晚這般那么好說話卻似乎還是頭一次。下車的時候,她狗腿地沖著駕駛座上的男人一直笑,“席曄哥哥,下次有事兒還是可以來找祁雪商量的,歡迎你隨時有空來接我們放學。”
蕭祁雪鄙視地向她丟了個白眼,她卻眨眨眼,只裝作看不懂,搖搖晃晃地拎著掛滿雙手的袋子徑直向家里跑去。
晚間的公路上,燥熱和喧囂盡數褪去。蕭祁雪搖下車窗,感受著冷冷的涼風迎面撲來,舒服地閉上了眼。
席曄微側頭,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白嫩的小姑娘,愜意地靠在車窗邊,感受著晚風的吹拂……他喜歡的就是她這幅小貓兒似的模樣吧。這樣的輕松仿佛也感染了他,席曄勾了勾唇角,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回到蕭家的時候,剛好趕上杜明麗接蕭祁霏回家休養(yǎng)。母女倆看見這輛雜志上剛出的限量版跑車駛進家門時,心中詫異,都在暗自揣測是什么人,這么晚還來別人家拜訪。
孰料副駕駛的門一打開,出來的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姑娘,而當看清楚臉時,蕭祁霏嫉妒得臉都扭曲了,竟然是蕭祁雪,為什么又是她!
杜明麗雖然也覺得心里不舒服,但好歹心眼比蕭祁霏多了幾個。在看清下車的人是誰時,她就立馬換上一張笑臉,扶著蕭祁霏迎了上去。
“雪兒,回來啦。怎么又玩得這么晚,你看你總麻煩人家送你回來,還不請人家進來坐坐?!?br/>
蕭祁霏沒杜明麗想得那么多,她拄著拐杖就想往跟前湊,很想看清駕駛座上的是什么人。杜明麗心里也如是想,本以為她們都走到車前了,怎么著那人也得下來打個招呼再走吧。
誰知在蕭祁霏剛看到男子的側影時,車窗就已經迅速合攏,繼而頭也不回地駛離了蕭家,甚至沒有看她們一眼。
杜明麗的臉色有些難看,這人也太目中無人了!蕭祁雪冷眼看著,心下覺得好笑,這母女倆最大的本事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本打算直接上樓,誰知在客廳還是遇上了剛出書房的蕭正清。四目相對間,蕭祁雪神色冰冷,而蕭正清的心里則有點惴惴不安,他不清楚那天下午蕭祁雪是否聽到了他們額談話。
氣氛在空氣中僵持了一會兒,蕭祁雪還是低斂了眉眼,簡單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席曄說得對,除了重活一世這個經歷,別的她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會。上一世的自己活得像個廢物,以至于現在的自己沒有實力,沒有絲毫可以令別人忌憚的籌碼。所以這一世,她得加快速度充實自己了。
回到房間,她拿出包里的律師資料,仔細研究起來。她打算明天就去找這個律師談談,但并不確定對方是否會那么輕易地將資產交還給自己。畢竟當初媽媽交待得隱秘,他完全可以自己獨吞,亦或是不信任她轉而去找蕭正清。
考慮完這事兒,她不經然間看見書桌上擺放著的一摞摞書,然后陷入了沉思……
知識有多重要,中學生們可能還會嘴硬的瞧不起,可她重活一世,太清楚頭腦與實力的重要性。但凡她從前能多讀點書,知曉商業(yè)方面的知識,抑或是有別的什么專長,也不會那樣任人搓圓捏扁。
蕭祁雪拿起書架上一本厚厚的原文書籍,強迫自己看下去。她的時間一點兒也不充裕,所以必須得加倍努力才行……
翌日,她謊稱約好了朋友逛街,打了輛出租車直奔律所。
在進入律所大門前,她手心里浸出了汗意,心中忐忑。實在是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太多的變故,她一點兒也摸不準到底結果如何,畢竟如今看來,她的運氣的確算不上很好……
然而在進了辦公樓以后,她意外地發(fā)現今天居然出奇地順利。從找到那位薛律師,到雙方的談話,再到資產的移交手續(xù),一切都順利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蕭祁雪一邊鎮(zhèn)靜地簽字辦手續(xù),一邊暗自訝異自己今天是出門看了黃歷,所以走運了?
由于她還未成年,所以在財產轉讓合同的簽署方面遇到了一些問題,然而薛律師表示并不在意,那些都可以慢慢來,只將那一千萬直接打到了蕭祁雪的賬戶,然后將兩間店鋪的產權資格證交還給她保管。
蕭祁雪只覺腦子里暈暈乎乎,反復詢問他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薛律師看著眼前這個青澀懵懂的姑娘,只和藹地笑了笑,“有什么關系?這些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如今交還給你保管也是理所應當。至于這些法律上的文件,等你成年以后再完善不就成了?!?br/>
蕭祁雪忍不住嘴角抽搐,再一次刷新了對律師界的認知,沒想到現在的律師行事已經如此靈活,如此近人情,真不知是喜是悲……
當然這些都是隨便想想,當她揣著銀行卡和房產證走出辦公大樓時,心里縈繞著的應該就是那種被稱之為安全感的東西。
她想她有點明白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的人為追逐金錢名利而不惜一切了,畢竟在某種層面上來說,這玩意兒確實可以給人安全感,尤其是在人一無所有時。
說來“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可是感情一事說來實在飄渺,她并不想考慮這么多,可是至少,她確定這一世絕不會再將自己的全部押在感情上!
晚間,席曄接到薛律師的電話。
“席少,一切都辦妥了,該那姑娘得的,我都一毫未差的還給了她?!?br/>
“嗯。”
掛了電話,席曄情不自禁地就想到了那丫頭得償所愿,心滿意足的模樣。他想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是懂她的,所以不愿,也不能她像自己一樣,經歷那么多的艱辛和苦痛。
她只負責長大就好,而他會永遠在她身后,做她最堅實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