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茵并沒有走多遠(yuǎn),從酒柜里拿了瓶酒便晃悠回到了頂層。
“等會兒給你們看一場好戲?!?br/>
“什么戲?芷茵,明天你可就要結(jié)婚了,今天不陪咱們好好瘋狂一次?”
趙寧是之前和徐芷茵一同去國外留學(xué)的人,對徐芷茵的過往很了解。
“是啊,正好我看到了好幾個長得不錯的,不如試試?”
立刻有人附和。
徐芷茵輕飄飄看了她們一眼,冷淡無情的眼神讓頓時讓人噤聲。
“這場戲難得,你們看過了之后,最好是閉上嘴,永遠(yuǎn)別說出去!”
她勾起唇角,猶如一朵沾染了惡意的花,好看又奪命。
“誰?”
趙寧眨了眨眼,湊上來悄聲詢問。
她太了解這個人了,每次要作弄人時就露出這副表情。
不過,誰會在這個時候惹事?不怕霍氏報復(fù)?
“一只小老鼠罷了。”
徐芷茵擺手,站起身朝樓梯走去,“好戲準(zhǔn)備開場了。”
沈若音眼皮又有些發(fā)腫了,即便南方氣溫足夠舒適,被海風(fēng)長時間吹著,她腦袋還是不免有些昏沉。
她雙手緊握著欄桿,隱在暗處,摸了下腰后別著的匕首,定了定神,注意著頭頂徐芷茵的動靜。
見對方起身,身體不自覺地緊繃。
“沈若音,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br/>
徐芷茵倚在高處的欄桿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的黑被夜色襯得如深淵,只一眼就讓人感受到其中的惡意和危險。
沈若音見對方點(diǎn)破了自己的身份,也沒再偽裝,就那樣靜靜地和她對視。
這是她的仇人。
一次又一次算計(jì)自己,更刺激的奶奶離世。
過往的一幕幕在她腦中閃過,激得她胸口的火不斷燃燒。
“徐芷茵,我不會讓你如愿的!”
她毀了自己的生活,害了自己的親人,自己怎么可能會讓她繼續(xù)如愿進(jìn)入霍家!
她不是一直期盼成為霍氏夫人嗎,那自己就要徹底毀了她明天的訂婚!
“嘖。”
徐芷茵輕笑了下,為沈若音的天真感到可笑。
稍稍抬手,便從暗處走出來數(shù)名保鏢,直直朝著沈若音走去,不過幾秒鐘,便拖拽著人來到一間空房間。
沈若音被扔在地上,木質(zhì)地板傳來些許涼意,她垂著頭,掩下眼中的決絕和瘋狂。
她不傻。
這場派對是徐芷茵組織的,能進(jìn)來的無非是和她相識的人。
而自己這樣一個陌生面孔出現(xiàn),必然會引起注意。
她不擔(dān)心自己被發(fā)現(xiàn),她只是擔(dān)心,沒機(jī)會接近徐芷茵。
畢竟,她就沒想過再回津市。
保鏢將她扔在地上后便靜默地退出房間。
這間屋子空曠,沒多少家具,唯有一扇打開的窗戶,“呼啦啦”的風(fēng)聲竄進(jìn)來,將咸濕味吹入屋內(nèi)。
剛站起身,門口便傳來動靜。
沈若音抬眼望去,就見一群人走了進(jìn)來,徐芷茵站在中間,就那樣戲謔地看著她。
“你這雙眼珠子,還真是難看?!?br/>
徐芷茵輕嗤,她自然能感覺到沈若音對自己的滔天恨意,可那又怎么樣呢?
面對她徐芷茵,像沈若音這樣低賤的人就只有被碾在腳下的結(jié)果。
她緩步靠近,一只手落在沈若音臉上,指尖用力。
“說說看,處心積慮上船是要做什么?”
沈若音只覺得臉上一痛,視線卻緊盯著她,“當(dāng)然是為了殺你?!?br/>
她語氣堅(jiān)定。
從她決定上船開始,就已經(jīng)決定好了。
醫(yī)生已經(jīng)委婉地宣判了她的死亡。
這條命已經(jīng)不值錢了。
徐芷茵千不該萬不該做的,就是傷害奶奶。
“殺我?”
徐芷茵輕笑,對她的話并不放在心上,甚至像看一場笑話似的,扭過頭看向身后的朋友們,“這場戲如何?”
“趕緊處理了,外面的人還等著呢!”
趙寧對兩人之間發(fā)生的事不清楚,但在看到沈若音的眼神時,警惕了些許。
“別急,今晚這場局,我是特意給她設(shè)的,怎么能這么快就結(jié)束?”
徐芷茵手緩緩向下移動,最后停留在沈若音脆弱的脖頸上,視線在她另一側(cè)還未愈合的傷痕上停留了一瞬,眼底的惡意翻涌。
“你什么意思?”
沈若音心中猛地一顫,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更是有些僵硬。
“還不明白嗎,你不是想今天對我動手嗎?正好,我也是這么想的?!?br/>
“畢竟,我可不會再讓屬于我的男人婚后為別的女人操心?!?br/>
徐芷茵手指落在她跳動的血管上,眼底嗜血的惡意加深。
“你以為,我的請?zhí)麜敲春媚???br/>
“你這樣的人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br/>
“低賤的人,用來反抗我的,最后也只剩下這一條賤命了?!?br/>
“可惜,即便如此,你恐怕也傷不了我分毫?!?br/>
她的話狠狠擊潰了沈若音偽裝了兩天的堅(jiān)強(qiáng)。
沈若音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女人,這一刻,才恍然認(rèn)識到她的可怕。
這個人就沒將人命放在心上。
甚至早早算計(jì)好了自己的行動,隱在暗處戲謔地看著她。
就像是在逗弄一只早已被困在籠中的寵物,掌握生死。
“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若音眼中閃過不安,心中卻很快鎮(zhèn)定下來。
“當(dāng)然是繼續(xù)這一場游戲?。 ?br/>
徐芷茵收回手,從保鏢手里接過手機(jī)。
電話撥通的聲音在屋內(nèi)響起,沈若音的心跳也不由地隨著“嘟嘟”聲音跳動。
“茵茵?!?br/>
是霍聞煜的聲音。
徐芷茵挑眉看了眼沈若音,隨后嬌聲道:“阿煜,我想你了?!?br/>
“明天就是訂婚儀式?!?br/>
潛臺詞就是明天能見面。
“阿煜,我在海邊看到一條大魚,你說,我要不要撈起來帶回去?”
徐芷茵說話的時候,保鏢已經(jīng)聽話地來到沈若音身側(cè),將她牢牢制住,為了防止打攪,還塞了塊布團(tuán)到她嘴里。
“你喜歡就行,別玩太晚?!?br/>
霍聞煜語氣溫柔,聽得沈若音近乎落淚。
可惜這都是對徐芷茵的關(guān)心,而她,或許霍聞煜就未曾想起來過。
“阿煜你真好?!?br/>
徐芷茵頓了頓,“阿煜,我本來還想邀請沈助理過來的,但她好像很生氣。”
“不用管她。”
霍聞煜捏了捏眉心,明天的訂婚現(xiàn)場他安排了林安布置,這幾天一直在公司辦公。
提到沈若音,他的心也忍不住有些煩躁。
將人養(yǎng)在藍(lán)灣國際,是他最后的讓步。
在訂婚后,他會給予徐芷茵足夠的尊重。
至少,為了孩子,他也不會背叛她。
畢竟,霍盛那樣的人,是他最為厭惡痛恨的。
他不會允許自己成為那樣的人。
“茵茵,訂婚后你就搬去霍宅,沒有人比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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