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佛經(jīng),已經(jīng)讓人分不清到底是多少了,葉楓坐下來,看著這些晦澀難懂的佛經(jīng),拿到一本,內(nèi)容寥寥無幾,卻是藏著一段段佛語。起初的時候,葉楓覺得自己根本便無法琢磨這些佛經(jīng),上一句話似有道理,下一句話便是牛頭不對馬面了,時間漸漸便在琢磨這些東西中過去,直到某一剎那,葉楓忽然完全靜下心來,隨后他發(fā)現(xiàn)一遍遍看相同的佛經(jīng),雖然不解其意,但心中漸漸能夠明白一種奇特的感覺,仿佛周圍的空氣中都帶著某種低聲呢喃一樣。
他閉上了眼睛,放下手中的書,感受到那種呢喃,沒多長時間,身體里漸漸產(chǎn)生了一種力量。
佛經(jīng)里方才看過的文字猛然清晰無比地出現(xiàn)在葉楓的腦海里,不住旋轉(zhuǎn),似乎與外面的細雨形成了一種‘交’融,雖然處于‘洞’中,但葉楓卻好似置身于山巔一般,他飄‘蕩’在半空中,俯瞰著下面忙碌的各種生物,有迎太陽成長的植物,有迎風而立的大樹,甚至有充滿著歡笑,目光帶著希望的人。
從小到大的事情在葉楓腦海里如同流星一樣劃過,他曾經(jīng)自卑過,曾經(jīng)高傲過,曾經(jīng)憤怒過,曾經(jīng)開心過,然后,在死亡之中漸漸提升了自己的力量,他越過了一個個高峰,跳過了一個個讓他覺得難過的高山,最后,畫面定格在葉楓來到少林十八羅漢‘洞’的‘門’口,以及和那個老和尚的對話。原來,自己從來都是缺少信心??v然練習小刀之時那頃刻間的自信也是假的。
所以,在面對氣勢上毫無破綻的長老級英雄會輸,他并不缺少實力,也并不是氣勢不如人。而是心中隱藏著那巨大的破綻,被那些人捕捉到了,然后破綻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原來,他從一開始便認為那些長老級高手不是此刻的他所能夠戰(zhàn)勝的,從進來十八羅漢‘洞’的時候,比較小羅漢,葉楓然后錯誤地以為自己確實不是這些羅漢的對手。
真的不是對手么?這一刻。那書卷和尚的幾句話在葉楓腦海里旋轉(zhuǎn),旋轉(zhuǎn)!
心,原來從一開始便是自己心不是這些人心的對手!
睜開眼睛葉楓眼神很平靜,他站了起來。對著書卷和尚鞠了一躬,發(fā)自內(nèi)心的鞠躬。
“你已經(jīng)明白了一些東西了么?”書卷和尚有些訝然地看著葉楓,他并沒有想到,葉楓竟然會這么快就領(lǐng)悟過來。在很早之前,也有幾個人如同葉楓一樣看著這些書籍。不過,在幾天幾夜都沒有領(lǐng)悟到那一層的時候,他們便離開了這個‘洞’口,從此在江湖再也沒有聽到他們的消息了。也不知道是隱居還是自絕于深谷。
“嗯!我明白了?!比~楓點了點頭,之前身上不穩(wěn)定的氣勢完全凝聚在了一起。此時看起來異常平凡,甚至于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最普通的人一樣。殺勢已經(jīng)與他身體。也不算是融合,應(yīng)該說是‘交’融!
“真是一個令人佩服的人,那么,這一關(guān)你算是過了?!焙蜕悬c了點頭,隨后把椅子放在了另外一邊,示意讓葉楓過去,只是此時,葉楓卻停在這里,并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怎么了,不進去么?”
“不了,我已經(jīng)找到答案,所以不用進去了?!比~楓搖搖頭,幾個小時的時間,他的‘肉’體實力沒有提高多少,但是他整個人卻是看起來有了質(zhì)的變化,人便是自然之物,人的爭奪,人的念頭,人的一切便屬于自然。
“要下山了么?這里又不知道會有多少時間會寂寞了,不過,有書的作陪,也算是一種補償吧?!毕仁且魂噰@息,隨后書卷和尚倒也樂觀,把椅子放回去坐下來,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漸漸看了起來。當人的心完全成為一個合格的強者以后,十八羅漢陣已經(jīng)沒有過去的意義了。
十八羅漢,每個羅漢都是一次心的試練,前面兩個是信心,而后面這些人,卻是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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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之中,翻騰著熱氣,血腥之味比昨天更加濃厚了,這血池中的血液比之前更加‘精’純,當幾個月過后,這里便是‘精’華中的‘精’華了。若是尋常古武者跳進這里,絕對會瞬間因為承受不了這血池里的巨大能量而死亡,不過,對于那些長老級別的人來說,這里卻是一條路,一條通往長生的路,血池周圍站著十三個人,這些人年紀都已經(jīng)幾百歲了!
唐家的天長老,北冥家‘花’長老,以及東方家魂長老這個三個人站在一起,雙目紛紛冒著一種不可捉‘摸’的光芒,他們離這血池稍稍遠一些,看起來似乎對血池里的東西完全沒有興趣一樣。
其余十個長老紛紛盯著血池,他們都是老狐貍,都知道這是一場驚天的毀滅之戰(zhàn),能夠通往長生的路只有一條,而他們之間,也只有一個能夠擁有這個資格!
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在黑暗處,有一雙雙眼睛正盯著他們,企圖等到他們互相殺戮到了極限的時候,蜂擁而上把他們給解決掉,他們很不屑。長老級別的實力,氣息悠悠長,完全都未枯竭,他們自信,縱然他們受了重傷瀕臨死亡,也不是這些螻蟻所能對付的,而且,這些螻蟻還有一些最后調(diào)制血池的用處。
柳云婷站在很遠處看著這座大廈,她沒有躲藏,甚至很光明正大。在這些長老級的高手進去以后,她便對這些人說過了,血池里的水還不夠‘精’純,即使殺掉古武界里所有人的血液都不夠‘精’純,最后,還需要諸多長老的‘精’血,當這些‘精’血都融合在一起的時候,才有足夠的力量達到他們所期望的世界,她多這些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任何其他表情。
這算是一種陽謀,這場謀劃的結(jié)局很簡單,這些長老必須自相殘殺,否則的話。能量便是不足夠突破到長老級。當她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幾個長老帶著殺機看著她,隨后,這份殺機便涌向周圍的同伴了,是的,現(xiàn)在可以說是同伴,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甚至在幾百年前。他們這些人還坐在一起喝酒,還一起稱兄道弟過,不過,這種友情哪里能夠抵得上幾百年來的那些‘欲’望?他們已經(jīng)被‘欲’望漸漸蠶食了??赐噶松溃?jīng)不懼怕死亡,但是在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們懼怕死亡,想要脫離這種死亡。
“可笑的人。知道我們讓他們殘殺,還是會走這條路?!眲栽姀牟輩策呑吡顺鰜?,嘆了口氣,一年多的時間。她越發(fā)成熟了,整個人有一種少‘婦’的‘誘’人氣質(zhì)。她感慨了一番便沉默了。
“人都是生活在無邊的‘欲’望當中,不過。生活在‘欲’望當中與被‘欲’望支配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他們終究還是擺脫不了‘欲’望?!绷奇命c了點頭,看著天邊的太陽,這一場足以震動整個世界的大戰(zhàn),便在太陽下山之后開始,這片森林是原始森林,綿延萬里……
“我們獲得最后機會的概率是多大?”劉曉詩隨口問出了這個問題。
“獲得最后機會的概率?如果真的要算概率的話,我們只有萬分之一都不到的概率,其他便是失敗?!绷奇脦е鴰自S嘲諷,似乎正在嘲笑自己一般。他們完全就是螻蟻與大象的‘交’易,縱然重傷的大象都能隨便滅掉一群螞蟻。
“那你還會這樣做?”劉曉詩在聽到成功的概率如此之下,幾乎注定失敗的時候,心里有些不甘,她清楚這些人的強大,也知道這些人若是真正與國家為敵的話,恐怕這個國家損失慘重也不一定能夠拿得下他們其中的一個。
“這是最后的一條路,再說,他們已經(jīng)察覺到這些年殺的強者所帶來的能量完全不夠用了。”
“那么,我們無論怎么做,能夠得到的,都是那一個結(jié)局么?”
“嗯?!?br/>
血池的溫度更加高了,站在血池周圍的幾個人余光不時地望著周圍的人,他們的眼神越來越沉了,先前碰面時候,那種強者之間的認同感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現(xiàn)在,這些之前的同伴完全成了他們的死敵,當血池的水氣完全‘露’出的時候,便是象征著這一切殘酷的開始。
唐家天長老看了看北冥家‘花’長老正好,‘花’長老也正在看他,他們的眼神,沒有如同前面這些長老一樣帶著冷漠的肅殺,反而有一種友好,如果真的算起來的話,他們兩個的關(guān)系是這里最好的一個了。
“你會殺我么?”天長老看了看‘花’長老,好似開玩笑地問了出來。
“會,我想知道,那個境界到底是什么樣的境界,武道更上一層樓,到底是一條什么樣的路!”他們兩個對長生并沒有多少的‘欲’望,反而想要看看突破人的極限,到達傳說中無的境界,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境界!
“我也一樣,到了要‘交’戰(zhàn)的時候,我是不會留手的?!彼麄冊俅蜗嗷ネ艘谎?,彼此都看到了一種戰(zhàn)意,他們已經(jīng)有幾百年沒有‘交’手了,當他們達到長老級別實力以后,他們所追求的便是心靈上的突破,他們知道,無論你招式多么復(fù)雜,力量多么強大,但是被人躲過去或者擋住,完全便是無用,他們之間的‘交’斗,那便如同左右手一樣,相互知道彼此,也相互奈何不了彼此。
“那么,你們說,最后誰會在這個殘酷的游戲中活下來呢?”魂長老是這里唯一的‘女’‘性’,以‘女’‘性’突破長老級別的實力,實在是有一種不可思議,自古以來,她是屬于第一個,此刻的她略微有些俏皮,便如百年前那個人一樣,他所追求的,不是最后的路,也不是永生,而是為了天長老,‘花’長老站在一起。他們一直是很要好的,縱然到了長老級別,對萬物都看淡了的境界也是如此。
“誰活下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們這里全部死了呢?”天長老瞇‘露’出一個微笑。
“聽說這個世界出現(xiàn)了一個有趣的孩子,是我北冥家的‘女’婿!”
“也是我唐家的‘女’婿哦。”天長老依舊保持著笑容。他們對家族這個概念已經(jīng)看得很淡了,甚至根本便不存在,這從他們親自廢掉家族里的那些實力強大的長老能夠看得出來,但是此時此刻。他們卻把家族掛在了口中。
“可惜,我的后輩里沒有‘女’人,都是一群不爭氣的家伙?!被觊L老似乎有些惋惜。
“我們家族,也只有那幾個‘女’娃好一些,其他……不要也罷了?!逼溆鄡蓚€長老稍稍一對視,彼此都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可惜,他死了?!边@個時候,魂長老‘插’了一句。
“是啊。是可惜了點,聽說尸體都被焚燒了再過個幾年,恐怕能夠與我們比肩了吧?”
“誰知道呢……”
三人對話陷入沉默的時候,血池忽然停止了沸騰。窗外,透進了一種奇特的光芒,光芒之中,帶著一些柔和,當銀白‘色’的月光照進血池的時候。血池忽然冒出了一絲涼氣,隨后……
“開始了!”不知道哪個人說了一句,瞬間這座大廈便傳來了一陣巨響,地面紛紛開始龜裂而開。
當柳云婷看到這月光照進大廈里。并且傳來一陣巨響以后,本來平靜的心仿佛要跳出喉嚨口一樣。煙塵從這座大廈里了出來,隨后。即使在遠處的他們都能夠感受到空氣中發(fā)出一種震耳‘欲’聾的聲音,似乎有些‘波’紋如同水一般擴撒開了!長老級別戰(zhàn)斗,是多么強大?
柳云婷與劉曉詩臉‘色’瞬間慘白一片,躲在樹梢上的羅芳絕冷汗直落,她捂住了耳朵,雙眼看到‘插’在腰間的那兩把槍,似乎只有這兩把槍才能給他一些安心。
“沙,沙,沙……”起風了,大片的風從大廈里傳了出來,剎那間,大廈周圍出現(xiàn)了幾道騰空而起的身影,在月光底下,如同神人一樣壯觀無比!
“誰會成為他人的嫁衣,就在這一拼!”暴喝,柳云婷看到了天空中的兩道人影雙腳雙拳碰撞在了一起,周圍的空氣再次如同‘波’紋一樣漸漸散開,一‘波’一‘波’,連綿不絕!在短暫的幾秒鐘時間里,他們已經(jīng)相‘交’了上千招,速度越來越快,當他們降落的時候,地上已經(jīng)倒了一大片樹木了,如同怪獸碾壓一樣!柳云婷站在的地方,本來以為是絕對安全,但是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不安全了,即使這些人人沒有到達這里,但是聲音之中帶著的那些恐怖的氣勢已經(jīng)侵襲而來了,每一次‘交’手,地面都會出現(xiàn)一個大‘洞’,而旁邊的樹木,都會紛紛承受不了這巨大的侵襲之力而折斷成為兩半,甚至是連根拔起!
兩個長老高手終于落在了地上!柳云婷此刻已經(jīng)咬著牙齒,整個人都如同受了重傷一般臉‘色’蒼白得可怕,劉曉詩此時雖然戴上了隔音器,并且鉆進了隔音箱,但是她的表情卻如同柳云婷一樣恐怖,她的心臟跳動越發(fā)快速了!
這便是長老級別的戰(zhàn)斗么?甚至在上千米外的地方,都會‘波’及得到?如果是普通人的話,絕對會暴斃當場了吧?這種戰(zhàn)斗,是不但對長老級的高手來說是殘酷的,便如對周圍的人來說也是殘酷的!其余長老級高手圍著兩個‘交’戰(zhàn)的高手,若他們兩個當中,誰稍稍‘露’出一種破綻,他們便會一起而上,先把那個長老殺掉扔進血池里,這已經(jīng)成了一種相互之間的規(guī)則了!
當然這兩個率先‘交’戰(zhàn)斗的人也明白,不過,他們卻是無法回頭了,唯有把對方解決掉,或者讓對方‘露’出頹勢!為了突破人的限制,為了達到傳說中無的境界,他們拼盡了一切!
幾百年了,幾百年的孤獨,讓他們‘欲’望生長,然后漸漸‘迷’失掉!
他們無法突破長老級別的限制,在他們絕望的時候,猛然看到曙光,他們能不開心么?長生,這個自古以來便是被人所追求的東西!即使是帝王,也有幾個能夠脫離這種‘誘’‘惑’呢?
“嘭!”再次兩個長老一陣相‘交’,雙方氣勢都是悠悠而長,這短短的瞬間,他們拼盡了全力相‘交’了上萬招,但是最后誰都無法奈何誰……
夜已濃,銀白‘色’的月光被一朵云層給遮住,當短暫的黑暗籠罩的時候,這個地方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幾分寒意!
“我們上,殺掉他們兩個!”瞬間,圍觀的強者紛紛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誰先大吼一聲,幾個人再次騰空而起,殺氣好似已經(jīng)凝聚成實體一般!
而遠處的柳云婷猛然意識到了不好,下一刻,她放棄了觀察這里的情形,轉(zhuǎn)身便朝著事先準備好的箱子里鉆去!而羅芳絕等人,早已經(jīng)在箱子里躲避那種駭人一幕了!
爆炸!沖天的爆炸在他們周圍響了起來,這不是炸彈,也不是其他東西,而是這些長老的力量!
整個原始森林的大地都震了震!
“想殺我!我也不讓你們好過!”再次,傳出了一陣爆吼!
“呯,呯,呯!”吼聲過后,這座在森林里的大廈猛然便是爆炸開來,林中小獸紛紛躺在地上的暴斃而亡!這就是力量,恐怕到了極點的一喝之力!
咔嚓!
隔音箱忽然傳出了這么一陣聲音,而箱里的劉曉詩臉‘色’越發(fā)慘白了!
果然,這種級別的戰(zhàn)斗,自己連看都無法看,甚至連……
在周圍躲避的資格都沒有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