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莊子里。
照例將手機都留在室外。
林彥儒進去的時候,顯然陳喜東和小蔣剛匯報完,鄭榮的臉色不那么好看。
但在見到林彥儒的剎那間,他的臉色立刻多云轉晴。
陳喜東贊不絕口的夸:“小林不但機警,辦事效率還特別高?!?br/>
林彥儒保持著微笑。
“就這么一會功夫,老衛(wèi)已經(jīng)被調(diào)去這個剛成立的調(diào)查組了?!标愊矕|說,“等他回來,小蔣也上手了,順勢就架空了他?!?br/>
“這都是小事?!绷謴┤遢p描淡寫的說,“眼下危機才來?!?br/>
他問:“小蔣,這次的檢材被污染跟你有關吧?”
鄭榮垂下了眼簾。
陳喜東眼神閃爍,小蔣直接變了臉色。
“小林真是……”陳喜東比了了大拇指點贊,“果然火眼金睛,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啊?!?br/>
“是這樣,小蔣也是幫朋友個忙?!标愊矕|說,“眼下的局面,小林,你有辦法吧?!?br/>
“目前還沒有。”林彥儒直言不諱的說,“調(diào)查小組都是全封閉辦公,手機都上交了,消息也遞不進去,就是怕受人影響?!?br/>
“政委大大的丟了臉,這股火還沒發(fā)出來呢,調(diào)查組里誰也不敢頂風作案、違反紀律?!?br/>
“但這個架勢,絕不是查同事惡性競爭這么簡單的,”林彥儒說,“這里面還藏著事,并且事不小。”
陳喜東和鄭榮迅速交換了個眼色。
“我看啊,估計還有局長和政委之間的競爭,局長和政委都是這一屆的最后一年,明年能不能連任,現(xiàn)在可是最關鍵的時候?!?br/>
“兩人都怕是對手在使絆子呢?!?br/>
鄭榮吹了吹茶:“那你師父老汪這夾心餅干可不好做。”
林彥儒說:“可不是,昨天還給我打電話,抱怨自首的那個誰誰誰嘴巴太緊,讓我去替他的位置?!?br/>
鄭榮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尾。
陳喜東:“小林,這可以去?!?br/>
“去也行,我能爭取到?!绷謴┤逋蝗活}不對文的說了一句,“李氏門窗的股價昨天開盤報價5.70,收盤是5.84,一百股為一手,這要是有個一萬手,昨天就漲了不少錢吧。”
鄭榮有一會沒出聲,飲了兩杯茶,這才慢條斯理的說:“小林也炒股呀?!?br/>
“沒玩過,最近想玩玩?!绷謴┤逍χf,“湉湉不嫌我窮,但我也不能真窮吧?!?br/>
“哈哈哈,有志向?!编崢s這才開懷笑起來,“一家人,論什么窮富的。”
“慢慢來,會有的?!彼庥兴傅恼f。
隔著門,都聽到了電話鈴聲。
“去接吧,別耽誤了正事?!?鄭榮寬厚的說。
是林彥儒的電話。
他照例就在門口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接的電話。
“林警官,我是屈蕓,冒昧打攪你了。”
林彥儒一時沒說話。
“林大哥,我是小蕓,一個家屬院長大的,你還記得我嗎?”
“我在警局門口,如果可以,能不能見面說?”
“你在哪個位置?”林彥儒問。
“就在大門口的電線桿下?!鼻|說。
那就是來來往往不知道都有哪些有心人看見了。
“好,約個地方吧?!绷謴┤逭f。
他快速做了個決定,掛掉電話之后,他向鄭榮匯報說:“鄭伯,屈叔的女兒來找我了?!?br/>
其余三人都是一愣。
“小蔣跟我去一趟吧,一起聽聽她會說什么?!?br/>
林彥儒約在離警局不遠的一個茶室里。
他是坐小蔣的車過去的,一路上也沒有讓自己落單。
小蔣有點心事,笑得有點勉強。
林彥儒沒說破。
茶室的環(huán)境很清幽,流水淙淙,茶香陣陣,一進去通體生涼,在這五月暑熱漸起的季節(jié),讓人覺得十分舒適。
屈蕓呆坐在茶室的窗口,茫然無措的看著窗外發(fā)呆。
林彥儒推門進去的動作驚動了她,她馬上站起來,喊了一聲:“林大哥。”
“小蕓,好久不見。”林彥儒的視線掃過桌上那一堆攤開的紙張,心里已經(jīng)有了評估。
現(xiàn)在他要做一個冷血的人。
“節(jié)哀,”林彥儒說,“反正你和阿姨早就當他不在了。”
屈蕓一時半刻說不出話來,她張了張嘴,還沒說話,眼淚就流下來了。
“林大哥,”屈蕓說,“雖然知道不該這么說,但我有時候羨慕你?!?br/>
她沒說完的意思,林彥儒完全明白,所以他沒說其他的,只簡單介紹了身邊的小蔣。
“我朋友,經(jīng)偵科的精英骨干。”
屈蕓胡亂點點頭打招呼,狼狽的抹掉自己的眼淚。
“林大哥,我這兩天做了點事,我想讓您幫我看看。”
“你們局里的法醫(yī),他們申請了第二次尸檢,可惜……”她說,“我心里就像有根刺拔不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