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天,已經(jīng)有兩位小姐的院子連續(xù)發(fā)生這種鬧鬼風(fēng)波,蘇姨娘心中也在猶豫是不是真的該請個高人來看看后宅了。
蘇姨娘心中煩擾,用完午膳便打算去花園里四下轉(zhuǎn)轉(zhuǎn),好理一下最近發(fā)生的這些怪事的頭緒。正走著,卻瞧見瓔珞主仆二人在不遠(yuǎn)處正看著一片剛移到府里的菊花盆栽默默出神,于是便向她二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瓔珞看見是蘇姨娘過來,笑意溫柔的問道:“蘇姨娘今日也有這賞菊的雅興?”
蘇姨娘點頭笑道:“是啊。這園中的菊花開的正艷,今日正好得了空便出來看一看?!?br/>
瓔珞看著蘇姨娘眉頭隱有愁緒的樣子,開口問道:“今日見姨娘臉色似是不好,是不是有什么煩憂之事?”
蘇姨娘微微一怔,隨之嘆了口氣道:“昨晚瑤園的事情怕是瓔兒你也聽說了吧?最近這府里還真是不太平,恐怕這高人再不請接下來不知道還要發(fā)生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br/>
瓔珞眉頭輕輕挑了挑,笑容慢慢凝注:“姨娘,這事我也聽說了,沒想到四小姐也會碰上這樣的事,她年紀(jì)小,莫不要被嚇著才好?!闭f到這,瓔珞抬頭眺望了一下遠(yuǎn)處,接著道:“正好,四小姐的瑤園離這里很近,要不,我同姨娘一起去看看四小姐吧?!?br/>
蘇姨娘心中雖然不喜這性格乖張的沈瑤,但是瓔珞這么一說,她要是不去,就顯的她有點厚此薄彼苛待沈瑤似得。便也只好應(yīng)了瓔珞,于是,幾人便一路順著瑤園的方向去了。
來到瑤園,卻不見平日里那些小丫頭在院子里忙上忙下,主屋的扇門也是緊閉,看上去倒是顯得有些反常。
門外候著的一個小丫頭似是在把風(fēng),看見蘇姨娘和身后的瓔珞已走到院中,面上一驚,神色立刻顯得十分慌張,剛要出聲,卻被蘇姨娘低聲喝止。蘇姨娘管理后宅這么多年,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這些小把戲,她冷眼瞧了一眼這個小丫頭,小丫頭被蘇姨娘的眼神一瞪,立刻噤若寒蟬,不敢再說話。
蘇姨娘輕輕走到了主屋門外,稍微貼近點,已經(jīng)可以隱隱聽到里面?zhèn)鞒龅恼f話聲。
屋里,沈瑤端坐在太師椅上,一只手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茉莉雀舌毫,另一只手輕輕用茶蓋抹著上面的茶葉,美麗的眸子里閃動著森森寒意,仿若毒蛇的毒液即將要從里面噴出。
地上還跪著一個強作鎮(zhèn)定年約五十體形偏瘦的中年女人,此人正是那王婆子。
沈瑤悠悠道:“說吧,昨晚是不是你干的?”
王婆子猛地抬頭,連忙擺手辯解道:“昨晚?昨晚可不是老奴干的!老奴只聽了四小姐的吩咐于前日夜里去了那竹意園,之后再也沒有擅自行動的!四小姐,你要相信老奴?。 痹谒龜[手的瞬間,袖子里的一截翠色隱隱露了出來,沈瑤眼中精光閃現(xiàn),厲聲道:“好一個沒有擅自行動!那你手腕上戴的什么東西?”
王婆子心中一驚,頭上冷汗直冒,她怎么把這事給忘了,今日本來在自己房中正戴著鐲子偷偷欣賞,卻不料有人來告訴她說是瑤園的琴兒要找她,一時緊張,便忘了將這鐲子摘了下來。
沈瑤緩緩闔上眼,須臾又睜開,冷笑一聲道:“琴兒,將她那鐲子給我扒下來!”
那王婆子一聽這話,如何能肯!當(dāng)下便急了,急忙護(hù)著手腕說道:“四小姐,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啊,當(dāng)時是你說讓我裝鬼去嚇唬那甄瓔兒,如今事情辦成了,你卻翻臉不認(rèn)。你就不怕我去告訴老爺和蘇姨娘嗎?”
沈瑤胸中氣血都在翻滾,眼里隱隱冒出一絲火光,“哼!當(dāng)時已給了你一個極品的翡翠鐲還嫌不夠,竟然貪得無厭的還想要我的一套紅寶石頭面。像你這么貪婪無恥的小人,什么事做不出來!若不是你干的,那昨晚的事難道真是鬼干的不成?”
琴兒得了沈瑤的指令,已經(jīng)上去與那王婆子撕扯開,那王婆子到底是干粗活的,一身力氣極大,直把琴兒推的倒退了幾步。沈瑤瞧此情景,怒火已是熊熊燃燒,還從沒見過如此囂張霸道的奴才,直接將手中的一杯熱茶沖那王婆的面門上潑了去。
那茶杯的熱水是剛燒開的,溫度極高,王婆子頓時慘叫一聲,立時趴倒在地哀嚎了起來。
門外的蘇姨娘聽到此處已是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接將門狠狠的推了開,沈瑤猛地抬頭,正要開口罵道,是哪個賤丫頭如此不知輕重,卻赫然看見走在前面一臉隱忍怒氣的蘇姨娘,以及后面依舊一副笑容恬淡神色溫柔的甄瓔兒。那笑容刺痛了沈瑤,只覺得胸口猛地一滯,似有千萬怒濤在胸中翻滾。
隨之蘇姨娘冰冷的話卻將她拉回到了現(xiàn)實,“我們的沈四小姐,如今果然是能耐的很了!”
沈瑤雖然平時清冷孤傲,不把別人放在眼里,但在外人面前也是得給蘇姨娘幾分面子的,雖然她也只是個妾室,但畢竟如今這沈府后宅是由她在掌管料理。
沈瑤聞言抬起頭,涼冰冰的眸子沒有絲毫笑意,只是淡淡說道:“今日沒想到蘇姨娘會來瑤園,今日這老奴被我發(fā)現(xiàn)偷了我的鐲子,瑤兒正在審問她。希望沒有嚇到蘇姨娘和……甄小姐?!闭f到此處,沈瑤的眸子徑直望向了瓔珞,那眼神極是陰寒,像一柄利箭射了過來。
蘇姨娘忍不住沉下臉來,神色極為冷酷的說道:“四小姐,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老爺交代的話你難道都在當(dāng)耳旁風(fēng)嗎?“她看著沈瑤那張貌似清純無辜的美麗臉蛋,心里生厭的緊,緊接著又說道:”如今既然被我知道了,我便不能縱容包庇于你,待我回稟了老爺后,自會由老爺親自發(fā)落?!苯又D(zhuǎn)頭對寶笙說道:“寶笙,將這老奴帶回春華院好生看管。若是人死了,我便拿你是問?!闭f罷,看了一眼神色已有些慌亂的沈瑤,心中不禁冷嗤了一聲,“真是個蠢貨!”然后便拂袖而去,
沈瑤此時的面色已是由紅轉(zhuǎn)白,心里千頭萬緒,堵得幾欲吐血。神思恍然間,突然看見蘇姨娘身后的瓔珞卻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神情,還有她嘴角勾起的那抹詭異笑意,沈瑤驚覺不對!
今日這一幕也定是她設(shè)計好的!為什么?為什么自從這個賤人來了之后,一切都變的不對勁!一時之間,胸中已是燃起一把熊熊大火,直將她的五臟都要燃燒殆盡。沈瑤袖中的細(xì)長手指死死的緊握著,直到骨節(jié)都已發(fā)白。一張美麗的小臉此時也因了心中的憤怒、羞辱和嫉妒而扭曲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