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陽拍拍胸膛,這一天挨了兩記玄虛掌,虧得道符吞噬掉真氣,才不致癱瘓,他休息至晚上 。
心下無聊,在青山宮隨處逛逛,青山宮依山而建,路上樹木花草茂盛繁多。
李易陽每走一步都會摸摸花草,拍拍大樹,看看哪個大樹花草有靈。
小小靈氣他都不放過,有便吸,存起來,一點一點積累,像一個到處撿東西的乞丐。
他也知道,宮中的花草樹木不比后山來的好,后山乃是天地精華繁盛之地,但由于規(guī)矩,一般弟子不得闖進(jìn)。
李易陽早就有這個打算,進(jìn)入后山林園,吸取千百年的靈樹精氣,可想違反宮中大規(guī),想著合玄殿的名聲,便暫時打消了念頭。
這種乞討聚靈的方式在別人看來是有點失面,但在李易陽看來,根本不值得一提。
李易陽就是這種人,想做就做,絲毫不會猶豫。
他已經(jīng)想好目標(biāo),回到房間,開始著手準(zhǔn)備明天的借靈。
研磨畫符,把黃紙卷軸抽出半打,連著畫符,把畫好的符拼貼成起來,他覺得太薄又加上一層。
少年的手工活很細(xì),腦子也很靈活,非常善于創(chuàng)造出新奇的玩意,這些年創(chuàng)造不少東西,比如能飛的羽翼,過濾水壺、彈簧軟床、能折疊騎來的桌椅、無人馬車等等。
專門賣給大富大貴的人家,但大多數(shù)都是把創(chuàng)作方案賣出去,他就收版權(quán)費用,賺得近萬兩銀子。
但這么多錢還是治不好他自己的病,為此他有想過下山娶妻生子,平凡渡過一生,可每每想到下決心時,卻還是有不甘之心。
許多事也還沒弄清楚,所以他盡管此刻真氣全無,病癥不知何時又發(fā),但還是想再修道之路上拼一把。
弄到半夜,李易陽做出了兩件道符衣。
道符衣,是可以隱形的金剛護(hù)身甲,他穿在里面,便是脫了衣服也看不到黃色的道符衣。
這樣他還是不放心,在手中又貼了幾張,又把符衣再接上一個帽子,要全身都能得到保護(hù)。
他用符與符之間的疊加拼接,再用鎖符法固定住,一件黃金甲的道符衣便完成了。
這道符衣紙質(zhì)雖薄,卻是緊固相連,能把這衣服打爛,起碼到天人階段以上。
何況符衣本身能夠吞噬吸收真靈之氣,這樣的一身符衣堪稱完美,等于李易陽創(chuàng)造了一件法寶。
直到天明一早,他來到合玄殿廣場,此刻除了他還空無一人,早晨太陽未升起,濃霧未散去,一片安靜。
直到一些弟子陸陸續(xù)續(xù)出來集合,才熱鬧許多,看到李易陽早早就到,各弟子以為看錯了人。
都好奇不已,這個永遠(yuǎn)最后一個的人,一個經(jīng)常懶散墮落的人,今天竟然比任何人都快,難道要變天了么?
哪知李易陽等大家來齊了,他便又走了,選擇孤獨,選擇一個人,獨來獨往也許也是個性,也許是迫不得已。
“李易陽!準(zhǔn)備打坐修行了,你要去哪??!”周達(dá)站在臺上,身為代理掌教,那可不能讓李易陽這么耍性子。
李易陽回過頭,見大家都看著自己 ,嘆了一聲:“我去拿藥 ,昨天代理掌教打的挺好,現(xiàn)在我有點疼?!?br/>
李易陽蹲下身子,一會捂著肚子,一會又摸胸膛,看去全身劇痛。
大伙見他這樣子定是傷得不輕,有人還暗暗較好,這種人就該打,周達(dá)更是得意,玄虛掌果然練到火候了。
他伸出手掌,又見李易陽全身難受的樣子,面露喜悅,道:“哼!你知道就好,你哪疼啊 ?”
李易陽勉強站起來,拍拍臉角,揉揉臉夾,大家等得不耐煩了。
他才吞吞吐吐說:“代理掌教..我..我眼睫毛疼..還有頭發(fā),鼻毛也疼。”
大伙以為他傷了五臟六腑,聽得什么毛發(fā)疼?不禁都是一愣,而后紛紛搖頭無語。
周達(dá)知道李易陽暗諷自己的功力,打的只是皮毛而已。
當(dāng)即勃然大怒,牙齒癢癢,氣得他面色發(fā)出青筋,但在眾師兄弟面前又不好發(fā)火,只好道:“你毛疼?難道說我打你打得不夠疼?我看要給你幾掌,你才知道疼!”
李易陽連連搖手:“不可不可,我我…我..
周達(dá)不耐煩的道:“什么我我我,給我過來打坐,爛泥扶不上墻!”
李易陽道:“我腿毛疼,走不過去了....”
周達(dá)呼了口氣,腳一蹬,身形一閃,飛到李易陽前面,摁住他的肩膀,怒道:“對,你現(xiàn)在馬上要嘴疼,臉疼!
說著運起真氣打過去,李易陽也不防備,他穿著符衣,哪里會怕周達(dá),便站在讓周達(dá)打自己,但周達(dá)要打臉。
李易陽雖然不要臉,不要面子,但臉是沒有護(hù)符的,他本能擋住臉,而手掌卻往外開。
周達(dá)見他防守奇奇怪怪,再次兩道真氣擊去,見李易陽滾落到地,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來到臺上,說道:“不管這個廢物了,以免影響大伙修行,看著就煩!”
張可忍和趙開泰見李易陽不反擊,任由周達(dá)打,本要出面,但想李易陽這人不會白白任人打,也不會任人欺負(fù),更不會吃虧。
一定是李易陽有什么事安排好了,所以才不還擊。
李易陽慢慢爬起來,心中暗笑:“此番又得幾道真氣,我還得要更多!”
他穿著符衣,符有隱藏之能,任誰也看不出來。剛才被周達(dá)兩記真氣,都被靈符吸了進(jìn)去,自也沒受到多少傷。
原本李易陽今天的目標(biāo)不是周達(dá),但周達(dá)非要打,也是沒辦法,他拍拍屁股,走出合玄殿,往左邊行去。
行至一個大門前,只見上面寫著青山?jīng)_邢殿,卻是到了青山宮第二大宮殿——沖邢殿。
沖邢殿由羅沖執(zhí)掌,聲勢浩大,人才輩出,自成立以來,為青山宮做下不少功勞,不論什么考核、比賽成績,外出任務(wù)等等,一直都壓著合玄殿,到現(xiàn)在隨著合玄殿的沒落,成為了青山宮唯一的頂梁柱。
沖邢殿里面寬廣恢宏,有幾個分堂,門樓精雕玉鐲,比合玄殿氣派不少。
李易陽是第七次來到這里,他還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把丁甲和羅琳都打傷了,那還是十年前的事了。
走到修行區(qū),一排排弟子在大廣場上整齊打坐,望眼看去,宛如千軍。
當(dāng)中丁甲坐在前排,領(lǐng)著一隊伍,約來五十人。方乙又領(lǐng)五十,周丙又領(lǐng)五十,帶著新弟子修行。老弟子師兄等自顧修行,浩浩蕩蕩,這場面是大門派該有的氣勢。
李易陽經(jīng)歷過這等場面的時候,還是他八歲那年,那年合玄殿也是弟子眾多,風(fēng)光一時,但現(xiàn)在一對比,突然莫名心酸。
他心酸的是合玄殿不團(tuán)結(jié),心酸的是二十個弟子還拉幫結(jié)派,勾心斗角。而自己也是懶散無賴,合玄殿根本不像一個殿堂。
李易陽數(shù)了數(shù),共有近兩百名新弟子,若是向每個人借上一點真氣,豈不是直接擁有真人之靈。
他的眼睛突然發(fā)紅了,那還等什么,上去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