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依舊波瀾不驚地過,上學(xué),訓(xùn)練,回家,假期的時候到子揚的公司幫忙,生活規(guī)則化鮮有波動,心情也一直保持著寧靜淡然。
這樣很好,景川想他不得不承認,現(xiàn)在這樣真的很好。
轟轟烈烈并不難,而現(xiàn)世安穩(wěn)卻是最最求不得的。
某個學(xué)校假期,照例去子揚那邊幫忙,子揚只淺淡一句,對了景川,這里有個合同,你一會兒親自送到董氏吧。
景川有片刻的失神,那個女子的身影在腦中閃現(xiàn),依舊在瞬間就牽扯得,痛徹心扉。
這段日子,每一個午夜夢回,個中滋味,萬般思量,那一份糾纏的思念和痛楚,又豈是常人可以想象的,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是永遠不會明白的。
更何況,這半年間,景川終于看清,終于不得不承認,小宛的離開,真的只是因為自己太懦弱。為她好,其實終究只是懦弱的借口。
“拿了東西就去吧,定的上午10點,別晚了?!睕]有給景川過多的時間去感傷,子揚直接遞過那份合同,催促景川出發(fā)。
其實也沒有多麻煩的,下了樓直接坐上公司派的車,只等到董氏,親自遞上合同請人家過目,邀請擇日詳談。
卻偏偏還是出了狀況,坐在副駕駛座正沉浸在自己思路里的景川突然覺得車停住了,征詢似的看了看司機,司機無奈地搖搖頭,下車檢查了一下,確定這車一時半會兒是沒法開了。
景川看看表,已是九點半,還有半小時的時間,從公司再叫其他車顯然來不及,這地段又是鬧市,攔到出租的幾率也是渺茫。
正當景川差不多都要決定一路跑過去的時候,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路邊,“景川?這是要去哪兒?”
“孑一哥?”的確是有些著急了,畢竟晚點真的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孑一哥現(xiàn)在有事沒有,我趕著去董氏?!?br/>
“上車吧,”孑一拉開車門,“我正好沒事?!?br/>
剩下的不過二十分鐘的車程,孑一開車開得也不是很快,看看景川手上的東西,隨意問道,“你這么急事趕著干什么去?”
景川也不隱瞞,“去董氏送一份合同?!?br/>
“合同?”
“嗯,我現(xiàn)在在朋友的公司幫忙?!?br/>
孑一微微詫異,“你以后,不想打職籃?”
景川也一時怔住了,“我……我應(yīng)該是,不會去打職籃?!?br/>
“跟教練說過沒有,教練什么意見?”
“呃……這個……”似乎還真的沒有說過,不過自己到子揚公司幫忙爸一直沒反對過,應(yīng)該就是默許了吧……
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董氏的大樓下,孑一拍拍景川肩膀,“先去吧,我等你下來。”
目送了景川進了樓里,孑一有些無聊地擺弄著方向盤,還真的沒想過景川將來居然會不走籃球這條路,在見識過景川打球的樣子之后,孑一不得不承認,現(xiàn)在自己居然有一點點的……失落。
不知道教練會怎么想呢……
正想著,只見一個身影遠遠地走過來,看起來竟有幾分眼熟。
待那人走近,孑一情不自禁地從車上走了下來,帶了幾分不確定地問,“于思思?”
那走近的女子爽朗笑笑,“許孑一,幾年不見,沒想到你出息成這樣了啊。”
孑一也笑,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局促,“怎么在這里?”
于思思倒是一點兒也不矯情,拍了拍孑一的肩膀,“我來這邊找個人,一會兒你有空沒,一起喝個下午茶吧。”
“嗯,好,我等你出來。”
說起來許孑一和于思思算是舊識了,高一的時候同學(xué)一年,彼此算不上熟識,卻也是能偶爾說上幾句話。
于思思家境優(yōu)渥,性格也爽朗,卻異常地細心而善良,和大部分人根本連一句話都不屑于去說的許孑一和她的相處還算愉快。于思思偶爾回去看孑一打球,沒有類似于帶上一瓶水或是地上毛巾的習(xí)慣,更多的時候都是躍躍欲試地想要拿球和孑一過上幾場。
孑一想,他對這個女孩是有好感的,卻終因了種種原因,未曾試圖走近。
這一份少年間的曖昧,斷在高一結(jié)束于思思轉(zhuǎn)學(xué)之后,孑一還記得她對自己說,好好打球,我可是一直看好你哦,卻不曾知道,那一向堅強爽朗的女孩在轉(zhuǎn)身后驀然地紅了眼眶……
于思思和景川是一起從董氏大廈里走出來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
“孑一,這是秦川,我的好朋友,方便搭個順風車么?”
“當然?!辨菀恍πΓ旨澥康卮蜷_車門。
思思和秦川坐在后面,景川依舊是坐在副駕駛座,孑一禮貌地問,“秦小姐想要去哪里?”
秦川微微頷首示意,“叫我秦川就好,我和景川一起,去徐氏?!?br/>
孑一微怔,“你們認識?”
景川低聲道,“嗯,秦川姐是我女朋友的表姐?!?br/>
秦川的話干凈利落,毫不客氣,“是前女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