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李羽申如同往常一樣開著那輛黑色別克君威到宏宇集團上班,剛剛來到36樓,尚未走進辦公室,就被一位長得清純可人的美女給叫住,仔細一看,卻是幾天前剛從下面調(diào)上來協(xié)助伊雪工作的于潔,兩人有過幾次工作上的來往,談不上熟悉,不知道這位美眉此刻喚他所謂何事。
走到李羽申跟前,于潔先是對他露出一個迷人微笑,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簡直能夠迷死人,這是她慣用的交際手段,李羽申看得心里軟綿綿的,一時魄蕩魂離。
說句心里話,李羽申很不習慣于潔出于客氣而沖他露出這種誘惑力十足的微笑,怕自己定力不夠一不小心會喜歡上這位一顰一笑皆撩人的美女,不然的話,姜媛可就要哭了。
意識到這一點,李羽申急忙清理掉心中雜亂的思想,一板正經(jīng)的看著于潔,等待著接下來她要說的話。
于潔也是剛到公司,尚未走到工作崗位上就被伊雪派過來請李羽申了,說是總經(jīng)理有事情找他,李羽申皺了皺眉,想著梁軒成找他能有什么事,來公司已經(jīng)十余天,他還從未去過梁軒成的辦公室,只知道在42樓,對于宏宇集團的人來說,42樓是一個神圣的地方,除了一些高級管理人員,外人是很難有進去的機會,不知道為什么,王子青幾天前曾去過42樓一趟,因為這件事情沒少在其他同事面前吹噓,所以在李羽申看來,能夠進入42樓瞧上一瞧,也算是一件無比榮幸的事情。
乘坐電梯的時候,李羽申主動跟于潔搭訕,了解到這位佳人在宏宇集團不過才三個月的時間,之前一直在28樓工作,因措置裕如的出色表現(xiàn)而被破格提升,并且還是在層層選拔的情況下脫穎而出,就連主管人事的蔡遲峰經(jīng)理,以及幾位總監(jiān)大人,也是對其交口稱譽,贊不絕口。
來到42樓的時候,李羽申停下腳步,朝四周環(huán)顧幾眼,覺得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富麗堂皇、峻宇雕墻,整個空間看起來特別寬敞,結(jié)構(gòu)上顯得與其他樓層大徑相庭,出了電梯往右側(cè)方向行走,大概走上幾分鐘的功夫,然后再向左拐,就會看到總經(jīng)理辦公室,這是一間具有獨特新穎潮流的辦公室,且不說夠大夠?qū)挘瑔问抢锩娴难b飾就顯得別出心裁,尤其是最邊沿的透明玻璃幕墻,站在幕墻旁邊,可以俯看商化路的夜色闌珊。
將李羽申帶到總經(jīng)理辦公室,于潔沒有逗留,轉(zhuǎn)身離開,后來伊雪覺得倘若自己繼續(xù)待著這里很可能會影響到二人之間的談話,于是決定到外面待會兒。對視中,梁軒成發(fā)現(xiàn)李羽申此人特別的拘謹,兩人畢竟是第一次以這種上下級的身份正襟危坐地進行談話。
作為一名各方面資歷都還尚淺的普通人,在這樣的場合會出現(xiàn)緊張的情緒,這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考慮到這一點,梁軒成索性見怪不怪,開門見山道:“問你一件事情,最近這幾天梁茹是不是一直都在夸我,不然為什么我總會打噴嚏呢?”
“可能是您感冒了吧。”李羽申假裝聽不懂,心里反而在想,有時候糊涂一點兒,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李羽申的回答多少有些出乎梁軒成的意料,他是一個聰明人,否則也就不會在年僅二十幾歲的年紀而被董事會的股東們看好,一致推選由他來擔任公司的總經(jīng)理,所以說,對于李羽申的這種小伎倆,梁軒成心知肚明,只是看透不說破罷了,自從上次痛罵了梁茹之后,這位梁大千金就沒怎么搭理過他,那天回到家里便是直接向母親告狀,說是梁軒成在公司仗著自己是總經(jīng)理的身份存心欺負她,一點兒也不念及兄妹之情,當著諸多管理人員的面居然對她忿然作色,忿然作色也就算了,更可氣的是還罵她是花瓶,除了好看,一無是處,不就是方案出了點問題,有什么大不了的,重新修改一下就是了,何必發(fā)這么大的火,害得她顏面掃地呢?
作為梁家的掌上明珠,梁茹從小在父母的溺愛嬌寵中長大,不要說梁軒成,就算梁守誠和他妻子陳鳳都不曾對這位寶貝女兒說一句狠話,雖然并沒有因此慣壞女兒,但是這位梁千金好歹也在集萬千寵愛的光環(huán)下傲嬌了整整20年,如今反而被自己素來敬重的哥哥給臭罵一頓,試問心里如何過意的去?屈己存道的事情,梁茹素來不干,為了宣泄心中的怒火,這位大小姐甚至對母親提出一個異常奇葩的要求,那就是跟梁軒成斷絕兄妹關系,原因只有一個,不想再受他的欺負,丟不起那人。
從母親口中了解到這些事情,梁軒成臉都綠了,想著這下子玩大了,當時的他不過是因為一時生氣,所以才會對梁茹疾言遽色,事后他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的確做得有些過分,可是工作就是工作,總不能因為犯錯的是他的妹妹就姑置勿問,不然何以威懾其他人?盡管如此,梁軒成依舊厚著臉皮跑到梁茹的房間道歉,結(jié)果剛一進門,對面就飛出來一個枕頭,驚得他連忙逃竄。
了解到事情的嚴重性,梁軒成開始想方設法的討好這位妹妹,不是噓寒問暖,就是送一些貴重的禮物,然而并沒什么卵用,就在他感到無計可施的時候,這才想到了李羽申。
老實說,梁軒成并不確定依靠李羽申的幫助,究竟能不能哄好這位大小姐,但是不管怎樣,他都決定試上一試。
“你也知道,這幾天小茹一直在跟我賭氣,雖然她看起來是挺理性的一個人,其實骨子里面依舊是一副大小姐脾氣,倔犟中帶著那么一點兒任性,目前公司正處于忙碌狀態(tài),我二人又都身兼要職,若是協(xié)調(diào)不好的話,很可能會影響到工作,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幫我勸勸她?!敝割檹娜?,梁軒成神意自若道。
“我可以幫你,但是她未必會聽我的?!?br/>
面對著梁軒成,李羽申心平氣定,不再像之前那般緊張,在他看來,這并不是一件好的差事,倘若讓梁茹知道自己給梁軒成當說客,定會把心頭的無名之火引到他的身上,到時候還不得把他給燒了啊。
梁軒成自然明白這一點,之所以找李羽申過來,無非是希望他試上一試,作為梁茹的助理,只有他才能夠接近梁茹,就算不小心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礙于姜媛的關系,梁茹也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離開42樓,李羽申回到梁茹的辦公室,剛一進門,就看到這位大小姐對他投來異樣的眼光,那種感覺,就好像他犯了什么彌天大錯似的,后來李羽申才知道,原來梁茹是怪他遲到。
“剛剛在來的時候碰到了于潔,被她給請到42樓小坐了一會兒?!崩钣鹕杲忉尩?,然后把手中的幾份文件遞到了梁茹面前?!?br/>
“是梁軒成讓你送過來的吧,他還對你說了些什么?”梁茹問道。
李羽申不敢告訴梁茹是梁軒成讓他送過來的,怕這位大小姐生氣,只道是伊雪讓他來的。
果不其然,聽到“伊雪”二字,梁茹神色上方才正常許多,翻閱著手中的文件,梁茹忽然停了下來,抬頭看著李羽申,略作遲疑道:“李羽申,問你一個問題,不許撒謊。”
“什么問題?”
“你覺得我像是花瓶嗎?”美眸直盯著李羽申,梁茹凜若冰霜道。
“啊?”李羽申愣了一下,想不到梁茹居然會如此問,由此可見,梁軒成的那些話可謂對她心理上構(gòu)成了沉重的打擊,以至于讓得這位平日里總是一副果于自信的大小姐禁不住開始懷疑自己。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李羽申道。
將手中的文件整理好放下,肅然危坐,梁茹已然做好了聆聽的準備,道:“先聽真話吧?!?br/>
李羽申搖頭稾腦,臉上猶帶著幾分得意,道:“當然不是,你這么漂亮怎么可能會是花瓶,打死我都不信?!?br/>
此刻,梁茹心中大概已經(jīng)猜到李羽申接下來要說的話,于是瞪大了眼睛,道:“那真話呢?”
李羽申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讓梁茹站到一旁,自己坐在那張舒適的椅子上,目光炯炯地將梁茹渾身上下打量了個遍,說句心里話,梁茹打心里厭惡一個男人用這樣色瞇瞇的眼光看她,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被人看人裸體似的,渾身上下都不自在,于是下意識捋了捋鬢角的秀發(fā)。
在回答問題之前,李羽申特意對梁茹解釋了一下花瓶的特點,外表美觀,觸感光滑,而那些比較常見的傳統(tǒng)花瓶則是口稍大,脖徑細,再往下是很豐滿誘人的弧度,最后下方線條收住,十足的S型,這樣無論是從婀娜的外形,還是華美的表面花紋光滑的觸感來說,都像極了女子的美貌容顏,撩人的體態(tài),光滑細嫩的皮膚,以及魔鬼般的身材,無實用價值,只是杵在一個地方,稍不留意還會“哐堂”一聲打碎,就像美貌卻無腦無能力的女人一樣沒有內(nèi)涵,所以用花瓶來比喻同樣美麗卻沒有內(nèi)涵的女人,再合適不過。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徹頭徹尾的花瓶嘍?”梁茹感到氣憤,正欲發(fā)火,只見李羽申忽然站了起來,伸手將她給推坐到椅子上。
“是,我承認你是花瓶,但你絕不是一般的花瓶。”
這時候,李羽申忽然想起清代乾隆時期的一種體態(tài)勻稱,色澤飽滿典雅,瓶身鯉魚圖案栩栩如生,配以鏤空水波紋雕花設計,顯得大氣富貴的官窯花瓶,覺得用她來形容梁茹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