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張強回來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沒有人了,他看見門口放著一個紙袋,打開發(fā)現(xiàn)里面是個保溫桶,擰開保溫桶,里面是還熱著的雞湯,想了下張強才把紙袋拎了進去,菜送到廚房后,就把紙袋的事情說了。
楚瑾說道,“倒了,扔了?!?br/>
張強沒有問,直接去處理了,然后進廚房幫張嬸的忙,卻發(fā)現(xiàn)張嬸氣呼呼的樣子,“媽你怎么了?”
張嬸瞪了兒子一眼,“以后不要把外面的東西隨便往家?guī)?,萬一是有毒的呢?”
張強說道,“好的?!?br/>
張嬸嘆了口氣,也覺得自己剛才的口氣不好,低聲說道,“小唐的生母來了,一臉哭喪樣好像全世界她最無辜一樣,那湯就是她帶來的?!?br/>
張強皺眉,他也知道一些事情,“怎么有臉來?”
“就是?!睆垕鸷莺荻缰?,“還說什么知道消息后茶飯不思天天哭,一下被小唐拆穿了。”
張強說道,“那就好?!?br/>
唐明遠和楚瑾卻已經(jīng)不再討論李麗莉的事情,而是拿出那根透明的銀針,那針被唐明遠藏在楚瑾帶著的藥墨手串里面,換成別的東西,和藥墨在一起久了難免會染上些味道,就連楚瑾身上都帶著淡淡的藥香和墨香,可是這根銀針卻沒有如此,唐明遠覺得花費時間和那些人計較,還不如多找找銀針的秘密。
趙泉電話打來的時候,唐明遠和楚瑾剛吃完飯準備到小花園里轉(zhuǎn)幾圈,好回屋睡午覺,楚瑾有些懶洋洋的,就示意唐明遠接了電話,而自己趴在唐明遠的背上,讓人拖著走。
這樣的楚瑾也只有唐明遠能看到,在外的楚瑾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唐明遠掏出手機,接了電話問道,“趙哥怎么了?”
趙泉的聲音有著強壓的怒火,“網(wǎng)上把老板曝光了,還說了你的性向?!?br/>
唐明遠眼睛瞇了下,曝光他的性向他根本不在意,可是他忍受不了那些人說楚瑾絲毫的不好。
楚瑾就在旁邊也聽到了,說道,“隨他們,又不是見不得人。”
唐明遠嗯了一聲,說道,“趙哥我知道了?!?br/>
趙泉說道,“那些證據(jù)要放出來嗎?”
唐明遠看向楚瑾,楚瑾說道,“再等等?!奔热皇虑轸[大了,關(guān)注的人也多,華國從來不缺聰明人,有些東西讓那些人發(fā)現(xiàn)總比他們放出來被抓到證據(jù)的好。
趙泉說道,“那我知道了,你們最近不要出門?!?br/>
唐明遠嗯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了。”
兩個人掛了電話,唐明遠把手機塞到自己兜里,索性背著楚瑾回屋問道,“困了?”
楚瑾嗯了一聲,唐明遠就背著人上樓了。
唐明遠和楚瑾沒反應,可是張黎他們要氣炸了,看著自己的祖父,張黎說道,“師弟是看我面子才去的醫(yī)院,那天他到底搶救了多少傷者,我們心里都有數(shù),現(xiàn)在這種情況明明是他們沒事找事。”
張老說道,“那段監(jiān)控視頻我也看了?!?br/>
張黎看著祖父,沉默不語,程梅梅坐在丈夫的身邊。
張老看著孫子,說道,“放心吧,就算不幫唐明遠,爺爺也要為你出頭的?!北緛韽埨蠝蕚涞鹊?,可是看見受傷的孫子怎么可能忍得下來,“還不如先查查,那個中年男人為什么忽然去找唐明遠?!?br/>
張黎眼睛瞇了下說道,“我知道了。”
張老說道,“不過你現(xiàn)在還是先去休息?!?br/>
“我要跟進這件事?!睆埨枰а勒f道,“而且我不贊同醫(yī)院私了的決定,這件事醫(yī)院沒有錯?!?br/>
張老點了下頭,“這件事就交給你了?!?br/>
張黎應了下來。
程梅梅陪著張黎回房間休息,說道,“其實這件事,只要師弟當面對峙,再加上醫(yī)院的監(jiān)控錄像很容易就解決了?!?br/>
張黎抿了下唇,低聲說道,“梅梅,你估計沒有注意到監(jiān)控視頻中有一點,在小唐去搶救孕婦的時候,那個小女孩已經(jīng)被推進搶救室了,女孩的父親為什么要去找小唐?難道就因為小唐先給女孩檢查了一下嗎?按正常人的思路,被推薦搶救室總比在走廊上等著要強吧?”
程梅梅愣了下看向張黎,張黎說道,“這件事的開始,是有人在針對我,不過后來發(fā)展已經(jīng)脫離了開始那人的手筆,被小唐的敵人利用了起來?!?br/>
“那樣的情況……”那樣的情況怎么還會有人有心思去算計人,程梅梅覺得自己沒有辦法理解。
張黎說道,“監(jiān)控記錄中,在中年男人身邊出現(xiàn)過一個人,然后中年男人就去找小唐的麻煩了。”
程梅梅吸了口冷氣,看向張黎,張黎冷笑道,“你想一下當時參與搶救的人,都有誰就知道?!?br/>
進了屋子,張黎坐在床上,看向程梅梅,“師弟難道就想不到,等事情發(fā)酵到一定程度直接面對嗎?他不過也是猜到了怕是醫(yī)院內(nèi)部有什么事情,給我留時間處理?!?br/>
程梅梅抿唇說道,“是我想錯了?!彼鋵嵰驗檎煞虻膫?,心中對唐明遠一直沒有出來澄清,有些不舒服的。
張黎握著妻子的手,“網(wǎng)上那些人罵我,說我死了都活該,也怪不得你生氣難受,只是小唐他們比我挨罵更多?!?br/>
程梅梅說道,“我給他們道歉。”
張黎笑道,“你又沒有做什么?!?br/>
程梅梅抿了抿唇,張黎說道,“等事情處理完了,我們請他們到家里吃飯吧?!?br/>
“好?!背堂访飞裆@才輕松了些。
張黎早就注意到那個異常,可是他不能提,只能讓祖父自己發(fā)現(xiàn)然后來提醒他,因為出現(xiàn)在中年男人身邊的人,是他的堂哥,大伯家的兒子,拿了手機給唐明遠發(fā)了條消息,又給幾個熟人打了電話。
唐明遠他們都有安排,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事情的轉(zhuǎn)機來的那么快,網(wǎng)上不少人支持男人告醫(yī)院告唐明遠,甚至男人還接受了一個直播采訪。網(wǎng)上一段視頻卻火了起來,當時商場火災的時候,有人拍了視頻,因為有些長所以那個人開始放網(wǎng)上的時候是剪輯過的,重點放在了救援上,可是看到那個男人長相后,拍視頻的人一直覺得眼熟,回去又開始看自己拍攝的完整視頻,倒是真讓他找到了那個男人。
男人是第一批逃出來的人,他衣服有些狼狽,手中拿著包,站在安全地區(qū)一直朝著商場里面張望,還掏出手機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因為離得有點遠,倒是看不清楚神色,只是男人拎著的手提包還真是顯眼。
拍視頻的人看著不少人自發(fā)的給男人捐款,想了下把完整視頻放出去,又單獨做了一個男人出現(xiàn)的視頻,特意標出了男人的位置和手提包。
“對于孩子的事情,我也很同情,只是有點疑問,既然你帶著孩子去商場,為什么出事的時候,就你一個人先逃出來,你女兒呢?還有為什么你手中的提包完好無損,偏偏女兒不見了?甚至在脫離危險后,不是第一時間去找女兒,而是躲在安全的地方打電話,當然我并不是說你該不顧自己的安危再次進去商場,可是……如果換成了我,我絕對做不到你這樣的冷靜?!?br/>
這是博主隨著視頻發(fā)出來的話,開始有人直接罵博主幫人洗地,說沒有了女兒夠可憐了……可是漸漸真的看了視頻的人開始冷靜了下來,他們倒是沒有馬上罵男人,而是讓男人出來解釋下。
如果男人自己先逃出來,哪怕沒有再進去找女兒的意思,大家也不會說什么,可是對比后來男人一臉失去女兒的悲痛,那個手提包就有些刺眼了。
此時德仁醫(yī)院內(nèi)部,張黎也把傷者的家屬都集中在了會議室,“這是監(jiān)控攝像頭拍下來的直到進入搶救室之前的錄像,我想請大家先看下,如果可以的話,醫(yī)院想公開這段視頻。”
傷者家屬也都知道那些鬧事的事情,除了鬧事的男人,另一個死者的家屬也被請來了,他們醫(yī)院沒有耽誤一個病人,所以根本不怕這些人看。
齊川說道,“先讓我們看下視頻。”他可是聽說,那個男人打斷了妻子的治療,他也想看下具體的經(jīng)過。
張黎點了下頭退到了一邊,監(jiān)控錄像就在會議室播放了起來,當時的情況很亂,但是可以看出沒有一個人閑著,傷者被送來馬上就有人接手進行安排,醫(yī)院是一切以搶救傷者為主的。
看完了一遍,有些家屬對公開視頻沒有意見,有些雖然不太想讓公開,可也沒有說什么,畢竟醫(yī)院確確實實在努力救治自己的家人,就連死者的家屬也沒有意見,其實他也沒有辦法理解鬧事的父親,真要鬧事也應該找商場,不管是索賠還是別的,這件事的起因不就是商場著火嗎?
齊川抿唇說道,“能把視頻那段我妻子救治的情況重新播放一遍嗎?”
“可以?!睆埨铔]有意見。
齊川又看了一遍,深吸了口氣說道,“我有幾點疑問,第一唐醫(yī)生到底有沒有行醫(yī)資格證?”
“有。”張黎眼神一閃明白齊川是想要幫忙,當即公開了唐明遠的資格證,“中醫(yī)分學院和傳承,唐醫(yī)生是屬于師門傳承,雖然年輕可是經(jīng)驗豐富,醫(yī)院是絕對不敢拿病人的身體開玩笑的?!?br/>
有不少人也聽說過德仁醫(yī)院,哪怕不知道的也因為家人在這邊住院查了資料,不少有錢有權(quán)的人喜歡住德仁醫(yī)院,如果醫(yī)院真敢隨意選了醫(yī)生,那些人恐怕都不會愿意。德仁醫(yī)院不敢也不會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
齊川點了下頭,“第二,為什么唐醫(yī)生先看了下那個小姑娘,然后離開了?!?br/>
張黎嘆了口氣說道,“這個小姑娘生機斷了,所以唐醫(yī)生救不了,所以搶救下一個傷者,而這名小女孩被送到搶救室進行急救,畢竟搶救室里面的儀器更加齊全,只是可惜……”
齊川表示理解,最后冷聲說道,“我想知道,那個男人打斷了唐醫(yī)生對我妻子的治療,對我妻子有什么不好的影響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