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顧沉默著把不多的行李收拾干凈。
離開前,他對祁若洋說:“你手別沾水……”
話還沒說完,迎接他的就是枕頭的痛擊。
“滾!”
燕顧抿了抿嘴,把剩余的話咽了回去,離開了公寓。
風(fēng)從通道里灌進(jìn)來。
祁若洋看著大開的門,暗罵臭小子離開竟然連門都不給他關(guān)上!
可更多的,是慌忙無措和不知所措。
他又不是傻子,也不是沒被gay喜歡過。
剛剛燕顧的行為就已經(jīng)表明了所有。
這王八蛋惦記著他呢!
問題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第一次見面?
那這王八蛋豈不是對他一……
祁若洋趕緊往地上呸了兩口。
“什么玩意兒……一見鐘情?放屁!這世上壓根就沒有一見鐘情!”
想到顧星瞳和燕顧玩得不錯,祁若洋連忙拿出手機(jī)撥通顧星瞳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想也沒想就沖著電話那頭的人罵了一頓。
“顧星瞳!你個王八蛋!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知道竟然不告訴我!虧我拿真心待你,你他媽把我當(dāng)什么了?!我跟你認(rèn)識久才對吧?你他媽竟然幫燕顧瞞著老子?要不是老子火眼金睛發(fā)現(xiàn)了,指不定哪天老子就被搞了!你他媽給我負(fù)責(zé)!”
“……”
祁若洋繼續(xù)罵道:“你別以為不說話就能當(dāng)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你給我等著,我現(xiàn)在就過來找你,今晚咱們必須把這賬算清楚!”
祁若洋起身正要走,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他哥的聲音。
“算什么賬?燕顧是誰?為什么會被搞?若洋,你背著我在做什么?”
祁彥的聲音低沉,又隱約帶著一絲隱忍的怒意,聽得祁若洋背脊一涼,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哥、哥?”祁若洋慫慫地坐了回去,“怎、怎么是你接的電話?。款櫺峭??我、我找她有事。”
祁彥:“現(xiàn)在是我找你有事。把剛才的話解釋清楚,你是不是背著我和大哥,在做什么不該做的事情?”
“……”哪里是他在做什么不該做的事情?分明就是顧星瞳背著他和燕顧在搞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還瞞著他!
要不是今天燕顧……他又可能被瞞在骨子里一輩子!
靠!
身邊有個男人一直在偷偷摸摸地覬覦自己,這他媽跟跟蹤狂有什么區(qū)別?
虧他還覺得燕顧挺可憐,又要勤工儉學(xué),又要被人欺負(fù),他發(fā)發(fā)善心,把公寓收拾出來給他住,這下倒好,反而引狼入室了!
“祁若洋,老實交代?!?br/>
祁若洋:“……”
如果他說了,會不會死的很慘?
可這件事情里他不是受害者嗎?
就在祁若洋天人交戰(zhàn)的時候,顧星瞳的聲音傳了進(jìn)來。
“祁彥,你拿我手機(jī)在跟誰聊天呢?”
顧星瞳走過來把手機(jī)拿走一看,不由得詫異了下。
竟然是祁若洋!
祁若洋給她打電話……難道是關(guān)于杜貿(mào)的?
顧星瞳悄悄看了眼祁彥,心道肯定是關(guān)于杜貿(mào)的,要不然祁彥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你不要偷接我的電話。”顧星瞳拿著手機(jī)跑下樓去接,還不準(zhǔn)祁彥下樓。
跑到了樓下,顧星瞳朝樓上望了眼,沒看到祁彥的身影,才把手機(jī)放在耳邊。
“喂,祁若洋,你找我有什么事?”
祁若洋一臉麻木,“你怎么不把手機(jī)帶在身邊啊?這么重要的東西麻煩你隨身攜帶行不行?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一個過錯我現(xiàn)在要涼了?”
顧星瞳一臉莫名其妙。
“所以你到底跟祁彥說了什么?”她看到祁彥的臉色,發(fā)覺自己才是那個要涼的人好不好?
祁若洋嘆了口氣,把燕顧的事情說了,末了還咬牙切齒地加了一句:“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顧星瞳更是驚訝,“之前你來找我說燕顧的事情的時候,我以為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還以為你接受他了呢!要不然怎么不把他辭退?”
祁若洋:“……”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他要是早知道,會把公寓給燕顧住嗎?會讓他繼續(xù)留在店里工作嗎?!
他瘋了吧!
“然后呢,你把他趕出去了?”
“廢話!”祁若洋罵道:“你都不知道他對我做了什么!他竟然親、親……親老子的手背!太惡心了吧這個!”
顧星瞳無奈,看了眼時間,道:“先不說其他,這個時間點,你把人趕出去,你讓燕顧去哪里?。孔∧愎⑶翱隙ň桶殉鲎馕萃肆?,按照他的性格,又不可能花錢去住酒店,第二天還說不定找不到房子呢,你覺得他會住哪兒?”
“關(guān)老子屁事!”
愛住哪兒住哪兒,被人打死了都跟他沒關(guān)系!
“行吧,我就隨口一提,你也愛咋咋地。再說,我也很冤枉好不好?我也沒幫著燕顧搞你?。课抑皇菐脱囝欕[瞞了他的取向而已,這就叫幫啊?”顧星瞳**著有點冤,“難不成我知道了燕顧的取向后,要大肆宣揚,才叫站在你那邊?得了吧,祁若洋,你三歲小孩呢?你不喜歡就不喜歡唄,說清楚,斷干凈,不就行了?有必要搞人身攻擊嗎?我就不喜歡你這種直男,太直男癌了,掛了?!?br/>
“喂!顧星瞳你——”
話沒說完,電話就掛了。
祁若洋震驚地指著自己,喃喃自語,“我直男癌?!臥槽!這也太冤枉了吧?”
他不喜歡gay,又不代表他歧視這類人!
他只是不喜歡自己被gay喜歡而已好嘛!
再說,如果不是燕顧突然做了讓他反感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氣急之下說出這種傷人的話?
祁若洋委屈了。
“怎么搞得整件事情都是我的錯似的?老子招誰惹誰了!”
翌日。
祁若洋去了趟酒吧。
剛進(jìn)去,調(diào)酒師迎面走來,對他說:“老板,昨天燕顧不是跟你一起離開的嗎?你對他做了什么,他竟然要辭職?!”
“辭職?”祁若洋瞪大眼睛,“對老子做了那樣的事情還有臉辭職?人呢!把他給我叫過來!”
那樣的事情?
調(diào)酒師八卦地豎起耳朵。
“老板,燕顧對你做了什么?”
祁若洋瞥了眼調(diào)酒師,抬起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信不信,老子立馬給你一巴掌?”
聞言,調(diào)酒師悻悻地縮回脖子,斂去一臉的八卦。
所以,到底做了什么事呢?